最高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林天則直接回了黑洞研究所。
研究所的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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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和陸雪鑒都沒有休息，看到林天進來，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轉了過來。
「會開完了？」蘇璃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這麼晚才散會，肯定又討論了不少事情吧。」
「嗯。」林天在椅子上坐下來，接過陸雪鑒遞來的溫水喝了一口，「有個新任務。」
蘇璃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什麼任務？是不是又要打仗了？」
「不打仗。」林天的語氣很平靜，「是威懾巡航。」
他把會議上的決定簡單說了一遍。
蘇璃聽完之後，眼中閃過了一絲狡黠的光：「也就是說，我們要飛到別人家門口去亮肌肉？這個我喜歡！」
陸雪鑒倒是想得更深一些：「威懾巡航的風險在於對方會不會誤判？如果我們飛到他們首都星區外圍，他們以為是入侵，先動了手——」
「那他們就動手好了。」蘇璃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反正也打不過我們。」
陸雪鑒看了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但她心裡知道，蘇璃說得其實沒錯。
以黑洞軍團現在的實力，別說一個毛熊國，就算反黑洞聯盟的所有國家綁在一起，也不夠他們吞的。
「早點休息吧。」林天放下茶杯，「明天一早就要集結。」
「那你呢？」蘇璃歪著頭看他，「你不會又要熬夜看數據吧？」
林天確實有這個打算。
扎爾族遺蹟的初步分析報告還沒看完，蟲洞坍縮殘片的後續研究也在等著他。
但看著蘇璃那副兇巴巴的表情，他最終還是妥協了。
「看完這份報告就睡。」
「你說的啊，不許耍賴。」蘇璃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拽著陸雪鑒往外走，「走啦雪鑒，我們也不打擾他了。」
……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
黑洞軍團的緊急集結令出現在了每一個成員的通訊器上。
沒有說明具體任務，沒有告知目標地點，只有一行簡短的文字——「即刻進入觀測倉，等待進一步指令。」
這是黑洞軍團成立以來，第一次發布全員緊急集結令。
六百多顆黑洞在短短十幾分鐘內全部完成了響應。
沒有人問為什麼，沒有人猶豫。
這就是黑洞軍團的紀律。
林天的命令，不需要解釋。
林天站在星華大學黑洞研究所的指揮中心裡，面前的全息星圖已經切換到了最高精度模式。
星圖上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坐標點，每一個點都代表著一顆黑洞軍團成員當前的位置。
而在星圖的另一端，一個被標成深紅色的坐標正在緩緩閃爍。
毛熊國首都星區——莫斯科星區。
那是威懾巡航的第一站。
林天抬起手，在全息星圖上輕輕一划。
一道淡藍色的弧線從大夏國第七星區出發，橫跨數千光年的星際空間，最終落在莫斯科星區的外圍。
這是威懾巡航的航線圖。
「這次巡航的目標是威懾，不是作戰。」林天的聲音切入了黑洞軍團的指揮頻道，「所以不需要全員出動，我只需要一百二十顆黑洞作為主力編隊，其餘的繼續駐守大夏國各星區，保持正常的防禦部署。」
「那我來分配編隊。」方岩的聲音切了進來。
作為黑洞軍團第一大隊的大隊長，他對軍團內部的人員配置和戰鬥力評估了如指掌。
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一百二十顆黑洞的名單便確定了下來。
蘇璃和陸雪鑒自然都在名單里。
蘇璃的克爾黑洞質量已經突破了七十萬倍太陽質量，在軍團內部穩居第二。
陸雪鑒雖然質量不如蘇璃，但她的引力場操控精度在軍團里出了名的紮實。
越是需要精細配合的任務，她的作用就越明顯。
「一百二十顆黑洞，分成三個編隊。」林天的聲音再次響起，「方岩、李長纓、趙崢，你們三位大隊長各自率領一個編隊。」
「方岩率第一編隊為左翼，李長纓率第二編隊為右翼，趙崢率第三編隊為後衛。」
「三個編隊呈品字形拱衛在太初類星體周圍，保持編隊間距，不得擅自脫離。」
「是！」
「收到！」
「明白！」
……
出發前，一道加密通訊接入了林天的私人頻道。
是陳老。
通訊那頭很安靜，只有陳老一個人的聲音緩緩響起：「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這句話出自《孫子兵法》，是大夏國兩千多年前的老祖宗留下來的智慧。
在陳老看來，這句話放在今天依然適用。
大夏國不是好戰之國，從來都不是。
但如果有人覺得大夏國的克制是軟弱，那就必須要讓他們親眼看清楚——這份克制的背後，是怎樣的力量。
「明白。」林天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陳老聽著這兩個字，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這小子，說話永遠這麼簡潔。
但越是這樣的人，說出來的話就越有分量。
通訊掛斷之後，林天將目光重新投向全息星圖。
「黑洞軍團，出發。」
……
毛熊國，莫斯科星區外圍。
這裡是毛熊國的首都所在，是整個國家最核心的區域。
數以十萬計的紅超巨星在這裡構築了層層疊疊的防線，將莫斯科星區的入口包裹得密不透風。
在過去的幾十年裡，這道防線從未被任何敵人突破過。
毛熊國靠著紅超巨星的數量優勢和體積碾壓，在國際上一直穩居前三。
但今天，這道防線上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最先發現異常的是部署在星區外圍的一顆偵察紅超巨星。
它的主人在例行掃描引力場數據的時候，忽然發現探測器的頻譜上出現了一組極其詭異的信號。
那信號深沉、厚重，像是有人在時空深處敲了一口巨大的鐘，餘波一圈一圈地向外擴散。
「長官！我這裡探測到了一個異常引力信號——不，不是一個！是一組！數量非常多！」
偵察員的報告聲在指揮頻道里炸響，語氣里滿是掩飾不住的驚恐。
毛熊國邊境防衛司令部的值班軍官皺著眉頭調出了探測數據，然後整個人僵在了座位上。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潤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屏幕上，一百二十個引力信號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莫斯科星區靠近。
每一個信號的特徵都和常規恆星截然不同。
它們沒有體積，沒有亮度，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引力場。
那種引力場的強度，是紅超巨星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的。
「黑洞……是大夏國的黑洞軍團。」值班軍官的嘴唇劇烈地哆嗦了起來，「快——快給克里姆林宮發緊急通訊！大夏國黑洞軍團已經進入莫斯科星區外圍！距離我們只有三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