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空間崩塌的那一瞬間，林天就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湧入太初黑洞。
五百點屬性，磅礴浩瀚。
太初黑洞的質量、引力係數、時空曲率——所有的核心屬性都在這一瞬間開始瘋狂飆升。
尤其是時空曲率。
宇宙意志直接把他的時空曲率從七級推到了十二級。
林天能清晰地感覺到，太初黑洞的事件視界正在急劇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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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經過暗物質暈和艾爾斯遺蹟雙重滋養後，他的事件視界已經能覆蓋一個太陽系的範圍了。
而現在，這個範圍還在成倍成倍地擴張。
十倍。
二十倍。
三十倍。
五十倍。
……
林天甚至能感覺到，太初黑洞的引力場已經開始影響到方圓數十光年內的時空結構了。
他的黑洞，已經成為了這片區域的中心。
「這就是十二級時空曲率的威力……」
林天在心裡喃喃了一句，語氣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宇宙意志會把時空曲率作為一個獨立的屬性來獎勵。
因為這就是黑洞路線的真正核心。
它能完全改寫黑洞的天花板。
除了時空曲率之外，還有一個全新的屬性——「暗能量親和度」。
在前世的天文學裡，暗能量是一種純粹的理論概念，是宇宙加速膨脹的驅動力，占宇宙總質能的大約七成。
可在這個世界裡，暗能量竟然能成為觀測者的一個屬性？
他打開了暗能量親和度的面板。
【暗能量親和度：影響觀測者對暗能量的感知和操控能力。暗能量廣泛存在於宇宙空間之中，是推動宇宙膨脹的主要力量。擁有暗能量親和度的觀測者，可以感知到暗能量的分布狀態，並在一定程度上利用它來影響周圍時空的結構。】
看到這段說明，林天的瞳孔微微一縮。
感知暗能量的分布狀態，這說明宇宙中的暗能量無處不在。
而如果能利用它來影響周圍時空的結構——
那豈不是等於說，他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操控時空本身？
「宇宙意志……你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林天心裡的那根弦又繃了起來。
艾爾斯族的記錄在這一刻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不要信任宇宙意志。】
【它在篩選，它在淘汰。】
【它真正的目的是——】
後面的內容被抹去了。
聯想到這一百年來，只有四個人觸發過考核，而前三個全都失敗了。
如果考核失敗就是永久註銷觀測者資格，那宇宙意志到底是在篩選什麼？
是在篩選最強者？
還是在篩選別的什麼東西？
這些問題，他暫時沒有答案。
但有一件事他是確定的——不管宇宙意志到底有什麼目的，提高自己的實力絕不會錯。
「五次免費的星區傳送……」
林天的目光落在了最後這項獎勵上。
這恰恰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
因為艾爾斯族留下的那個類星體孵化場，就在第二十七星區。
「事不宜遲。」
林天下定了決心。
不過，他要在離開之前，把山本良介徹底解決。
……
山本良介在拼命地逃。
他的中子星屬性就是以探測和隱蔽見長，因此在逃跑速度上也非常快。
再加上中子星戰陣雖然被林天碎裂了，但散落在外的那些中子星碎片依然在持續釋放著干擾信號。
這能讓太初黑洞的引力場一時半會兒難以精確鎖定他的本體。
他一邊逃，一邊在心裡盤算著。
三十顆中子星，損失了將近一半，剩下的也大多帶傷。
這種損失，即便對於天照社來說，也足以稱為傷筋動骨。
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告訴社長——黑洞路線的真正潛力，遠比他們之前想像的更大。
他們之前以為，中子星路線和黑洞路線都是緻密星路線，彼此之間就算有差距，也不至於太大。
可現在看來，他之前的判斷有多麼可笑。
兩者根本就不在一個量級上。
如果把中子星比作一艘戰列艦，那黑洞就是一整片海洋。
你一艘戰列艦再強，在海洋面前也不過是一葉扁舟罷了。
「必須告訴社長……必須讓他們知道，不能和林天硬碰硬……至少現在不能……」
就在這時，太初黑洞的引力場爆發了。
十二級時空曲率帶來的引力領域，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從四面八方收縮過來，將三十顆中子星牢牢地鎖在了其中。
「怎麼回事？！」
「我的星體不受控制了！」
「我也動不了了！引力場被完全壓制了！」
天照社的釘子在通訊頻道里驚恐地叫了起來。
山本良介的臉刷地一下就白了。
他發現自己的中子星竟然像是被定住了一樣。
無論他怎麼催動星體，都無法挪動哪怕一絲一毫。
「時空曲率……」山本良介的嘴唇開始發抖。
他已經明白了。
之所以會有這種感覺，是因為林天的時空曲率得到了巨大的提升。
太初黑洞的引力源不再僅僅是一個點，而是整片被扭曲的時空。
構成這片空間本身的每一個「維度」，都在被黑洞引場所影響。
他無處可逃。
「山本良介。」林天的聲音緩緩響起。
山本良介打了一個哆嗦，連忙開口道：「林……林桑……你聽我說……」
「之前是我太蠢了，我不該威脅你，我不該帶人來圍殺你……」
「但是請你相信我，這其實是一場誤會！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是天照社！是天照社的社長派我來的！我只是在執行命令而已！」
「林桑！我可以幫你！我知道天照社在第七星區的所有釘子！我知道他們下一步的計劃！只要你放過我，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
他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什麼天照社核心成員，什麼十年資深玩家，什麼櫻花國精英——在死亡面前，這些東西全都變得一錢不值。
然而林天只是靜靜地聽他說完，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山本良介，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你說！只要是我知道的，我全都告訴你！」
「如果今天被碾壓的人是我，你會放過我嗎？」
山本良介的嘴張開了。
他想說「會」。
但他知道，這種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會信。
如果今天贏的人是他，他絕不會給林天任何機會。
他不僅不會放過林天，他甚至會把林天的黑洞碾碎之後，再把這件事發到世界頻道上炫耀。
「回答不上來了？」林天的語氣里甚至透出幾分笑意，「那就對不住了。」
「不！！！」山本良介發出了絕望的嘶吼，「林桑！！你再聽我說——」
「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