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秋坐在後排，默默把手裡的強光手電筒關了。
她覺得這玩意兒現在完全多餘。
轟！轟！轟！
沉悶的槍聲在崑崙山脈里連續迴蕩。
林夜根本不需要瞄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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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聲槍響，雪崖上必定綻放出一團刺眼的血花。
不到兩分鐘。
二十九名裝備精良的西方狙擊手，全軍覆沒。
雪崖上到處都是殘肢斷臂，白色的積雪被徹底染成了刺眼的暗紅色。
克勞斯縮在最後一個雪坑裡，渾身上下抖個不停。
道心徹底崩了。
這哪裡是龍國人。
這分明是披著人皮的怪物！
S級冰系大師的尊嚴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克勞斯猛地咬破舌尖，壓榨出體內最後一點異能。
一面厚達一米的巨型冰盾擋在身後。
他連滾帶爬地翻出雪坑，踩著齊膝深的積雪，拼命往秘境深處的方向逃跑。
速度快到了極點。
林夜停下射擊動作。
他看著視線里那個正在快速遠去的紅點，滿臉嫌棄地撇了撇嘴。
「跑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
林夜懶得往前追。
他左手探入衣兜，摸出一發彈頭塗著紅漆的特製燃燒穿甲彈。
單手拉開槍栓，把子彈壓進槍膛。
槍口微微上抬。
克勞斯跑出去了整整一千五百米。
他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龍國人沒有追上來。
克勞斯剛要鬆一口氣。
轟！
熟悉的槍聲再次響起。
克勞斯身後的巨型冰盾當場炸碎。
特製燃燒穿甲彈帶著極度的高溫，精準無誤地擊中他的右大腿。
恐怖的動能直接撕裂肌肉，擊碎腿骨。
「啊——！」
克勞斯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
整個人被子彈的衝擊力帶得往前撲倒。
那發燃燒彈穿透他的大腿後，深深扎進下面的凍土層里。
高溫瞬間引燃了克勞斯褲腿上的布料，火苗竄了起來。
他被死死釘在了雪地上，根本動彈不得。
林夜把重狙隨手一扔。
空氣中盪起波紋，槍械被收回系統儲物空間。
他慢吞吞地朝著雪崖方向走去。
幾分鐘後。
林夜溜達到克勞斯面前。
克勞斯滿臉慘白，雙手死死捂著大腿上的血洞，疼得五官完全扭曲。
他看著站在面前的林夜，嚇得連慘叫都憋回了肚子裡。
林夜低頭打量著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往外冒鴨絨的破洞。
一陣風吹過來，幾根白鴨絨糊在林夜臉上。
林夜吐掉嘴裡的鴨絨，臉色極其難看。
「西方聯盟是吧？」
林夜語氣十分嚴肅。
「我這件T恤是牌子貨，買的時候兩百八。」
「被你們打壞了，這屬於暴力抗法加上損壞他人財物。」
「零頭我給你抹了，賠三百，現金還是掃碼？」
克勞斯愣住了。
大腿上的劇痛讓他腦子一片混亂。
三百？
你拿著反器材重狙把我們三十個人屠了個乾淨，現在走過來找我要三百塊錢的衣服賠償？
「法克……你這個瘋子……」克勞斯咬著牙罵了一句。
林夜臉色一沉。
抬起右腳，直接踩在克勞斯大腿的傷口上。
稍微一用力。
「啊！」克勞斯再次慘叫出聲，差點當場疼暈過去。
「罵人解決不了問題。」林夜腳下繼續加力，「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別跟我裝死。」
越野車停在旁邊。
雷虎和夏晚秋推開車門走下來。
看到滿地的碎肉和被踩在腳下的S級冰系大師，雷虎倒抽了一口涼氣。
就在這時。
旁邊染血的雪窩裡，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一個黑色軍用對講機掉在那裡，指示燈閃爍著紅光。
滋滋。
對講機里傳來一個極其囂張的男聲，操著生硬的中文。
「克勞斯。」
「你們先遣隊幹什麼吃的？」
「龍國的廢物清理乾淨了嗎？」
「馬上帶人撤回來，我們準備強行破開秘境入口了。」
林夜看著對講機，走過去彎下腰，從染血的雪窩裡把那個黑色的軍用對講機撿了起來。
他隨手拍掉上面沾著的雪沫子，大拇指按住側面的通話鍵。
「清理得很乾淨。」林夜對著麥克風，語氣十分平淡，「連骨灰都沒留下。」
對講機那頭瞬間安靜了。
足足過了五秒鐘。
一陣極其狂怒的西方髒話順著電波傳了過來。
「你是什麼人！克勞斯呢！你們這群低賤的黃皮猴子到底幹了什麼！」
對方嗓門極大，震得對講機喇叭滋滋作響。
林夜把對講機拿遠了一點，眉頭皺了起來。
「大冷天的吼什麼吼，嗓門大加工資嗎？」林夜對著麥克風回了一句，「洗乾淨脖子等著，我馬上來。」
說完，林夜右手五指猛地發力。
咔嚓。
軍用級別的防摔對講機，在他手裡直接被捏成了一團碎塑料，裡面的電路板爆開幾顆火星，徹底沒了動靜。
林夜隨手把這團垃圾扔在雪地里，轉頭看向還趴在地上的克勞斯。
克勞斯大腿上的血洞還在往外冒血，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餵。」林夜抬起腳，用鞋底踢了踢克勞斯的肩膀，「剛才那人是你老闆？脾氣真差。」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克勞斯牙齒打著顫，滿臉絕望。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了。」林夜指著自己的T恤，「賠錢。三百塊，現金還是掃碼？」
克勞斯崩潰了。
他堂堂S級冰系大師，西方超凡聯盟的精銳，現在被人踩在腳底下，對方不問情報，不審問計劃，居然在跟他要三百塊錢的衣服賠償！
「去死吧！你這個惡魔！聯盟會把你們全殺光！」
克勞斯歇斯底里地破口大罵，試圖保留最後一點屬於S級強者的尊嚴。
「素質真差。」林夜滿臉不爽。
他右腳猛地抬起，對著克勞斯的腦袋直接踩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罵聲戛然而止。
雪地上多了一灘刺眼的紅白混合物。
「賴帳不給就算了，還罵人。」林夜在乾淨的雪地上蹭了蹭鞋底的血跡，「這種老賴就該直接送去物理超度。」
雷虎和夏晚秋站在幾米外，眼皮狂跳。
三十個全副武裝的西方頂尖狙擊手，外加一個S級冰系異能大師。
兩分鐘不到。
全軍覆沒。
甚至連一個囫圇屍體都沒留下。
雷虎轉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被轟得千瘡百孔的雪崖，又看了看林夜身上破了十幾個洞的T恤。
這位少將的腦迴路，完全超出了正常軍人的理解範疇。
「上車。」林夜拉開越野車的后座車門，「暖氣開大點，別讓我的自熱火鍋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