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的嘲諷聲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校門口。
在場的龍國學生群情激憤,一個個眼睛全紅了。
「欺人太甚!」
「在咱們龍國的地盤上打人,真當咱們沒脾氣!」
幾個體育系的男生擼起袖子就要往前沖。
那幾個白人保鏢立刻站成一排,擋在大巴車前面。
帶頭的保鏢獰笑一聲,直接從旁邊的綠化帶里抽出一根手腕粗的實心鐵護欄。
他雙手握住鐵護欄的兩端。
咯吱!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那根實心鐵護欄被他硬生生擰成了麻花狀,然後隨手扔在地上,砸出一個小坑。
「誰敢上來,這就是下場。」保鏢拍了拍手,滿臉挑釁。
剛才還準備衝上來的幾個體育系男生瞬間停住了腳步。
徒手擰麻花?
這根本不是普通人的力量!
這幫外國保鏢全都是怪物!
憋屈。
極度的憋屈壓在每一個龍國學生的心頭。
在自己的學校門口,被外國人堵著門罵,甚至打傷了同學,卻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王胖子坐在地上,看著掉在泥水裡的包子,眼眶通紅。
他家裡條件不好,平時靠做家教賺點生活費,這幾塊錢的包子還是他省吃儉用買的。
現在全毀了。
就在全場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狂暴的引擎轟鳴聲。
聲音低沉,帶著令人心悸的機械壓迫感,甚至蓋過了現場所有的嘈雜聲。
所有人下意識地轉過頭。
一輛通體漆黑、稜角分明的重型裝甲越野車,直接壓著非機動車道的馬路牙子,橫衝直撞地開了過來。
七噸重的車身碾在路面上,連地面都在微微震顫。
人群趕緊向兩側散開,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騎士XVI穩穩停在校門正前方,車頭距離那輛豪華大巴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全場安靜了一瞬。
那些西方媒體記者立刻把鏡頭對準了這輛突然出現的鋼鐵巨獸。
車窗緩緩降下。
林夜單手搭在方向盤上,從車裡探出頭。
他連正裝都沒脫,身上還是那套頂級振金防彈西裝,只是領帶扯鬆了一點。
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胖子。」林夜喊了一聲。
王胖子抬起頭,看到坐在裝甲車裡的林夜,愣住了。
「夜哥?」王胖子趕緊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流血的胳膊,「你……你這車真帥啊!」
林夜沒回答,視線掃過地上的豆漿和包子。
「他們推的?」林夜問。
王胖子咬著牙點了點頭。
林夜轉過頭,看向那個帶頭的白人保鏢。
「三秒鐘。」林夜語氣極其平淡,甚至沒有帶一點情緒起伏,「把路讓開。」
白人保鏢先是看了一眼這輛造型誇張的裝甲車,隨後把視線落在林夜那張年輕的臉上。
他根本沒把這個穿著西裝的龍國年輕人放在眼裡。
在他們看來,龍國除了那幾個老一輩的古武者,年輕一代全都是不堪一擊的垃圾。
「你在命令我?」保鏢大步走到騎士XVI的車頭前。
他抬起那隻剛才推飛王胖子的大手,重重地拍在裝甲車的引擎蓋上。
轟!
複合陶瓷裝甲沒有絲毫變形,但上面留下了一個極其清晰的泥手印。
那是保鏢剛才拔鐵護欄時沾上的泥土。
「黃皮猴子,這輛玩具車挺酷的。」保鏢滿臉挑釁,用手指敲了敲防彈玻璃,「老子今天就是不讓路,你能拿我怎麼樣?」
車內。
夏晚秋的手已經摸到了腰間的槍柄。
「林夜,這人是C級力量異能者。」夏晚秋快速匯報,「身體強度遠超普通人,小心點。」
林夜根本沒聽進去。
他死死盯著引擎蓋上的那個泥手印。
這車可是他花了大價錢弄來的,平時連洗車都捨不得去路邊攤,現在居然被人印了個泥巴爪子。
洗一次車得花多少錢?
林夜嘆了口氣。
「現在的外國人,真是一點公德心都沒有。」
林夜推開駕駛室的門,直接邁步下車。
他沒有關門,隨手扯了扯西裝的下擺,踩著鋥亮的皮鞋,走到那個身高兩米的白人保鏢面前。
兩人的身高差距很大。
保鏢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夜,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濃了。
周圍的媒體記者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亮成一片。
大巴車上的外國學生再次大聲起鬨。
「打斷他的腿!」
「讓他知道西方超凡者的力量!」
王胖子急得大喊:「夜哥!別衝動!他們力氣大得很,連鐵桿都能擰彎!」
林夜掏了掏耳朵,轉頭看著那個保鏢。
「弄髒了我的車漆,還推了我兄弟。」林夜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包子,「把那幾個包子撿起來,吃了。然後賠我十萬塊錢的洗車費。」
保鏢愣了兩秒,隨後爆發出極其誇張的大笑。
「十萬塊?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保鏢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殘忍。
他右臂的肌肉猛地膨脹了一圈,西裝袖子直接被撐裂。
C級力量異能全面爆發。
「老子不僅不賠錢,還要把你這顆腦袋塞進你的玩具車裡!」
保鏢大吼一聲,揮起那只比沙鍋還大的拳頭。
拳面撕裂空氣,帶著極其刺耳的氣爆聲,直奔林夜的太陽穴砸了過去。
砰!
極其沉悶的撞擊聲在江城文理學院正大門前炸響。
沒有眾人預想中腦漿迸裂的畫面,也沒有林夜倒飛出去的慘狀。
林夜單手插在西裝褲兜里,右手極其隨意地抬起。
五根骨節分明的手指,穩穩包住了那只比他大了一圈的沙鍋拳頭。
帶頭保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這足以砸穿鐵板的一拳,根本沒打在人身上,而是砸在了一座生根的鈦合金大山上。
林夜連身體都沒晃一下,腳下的皮鞋甚至連一點灰塵都沒揚起。
「你這力氣,去工地搬磚一天能掙三百塊嗎?」林夜語氣特別煩躁,「就這點本事,也敢拍我的引擎蓋?」
保鏢大驚失色,猛地往回抽手。
紋絲不動。
那隻白淨的手像一把液壓鐵鉗,死死卡住了他的指骨。
「你弄髒我的車了。」林夜五指微微發力。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通過周圍媒體的麥克風,清晰地傳遍全場。
保鏢的拳頭被硬生生捏成了粉碎性骨折,白森森的斷骨直接刺破了皮膚。
「啊——!」
兩米高的壯漢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林夜的皮鞋前。
冷汗順著保鏢的額頭瘋狂往下淌,他疼得渾身抽搐,連一句完整的英文都罵不出來了。
大巴車上。
原本還在起鬨嘲笑的西方學生全都沒了聲音,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車外。
交流團帶隊老師推開車門,氣急敗壞地沖了下來。
這是一個穿著考究燕尾服的中年白人,手裡拿著一根純銀打造的文明棍。
「住手!你這是在幹什麼!」帶隊老師用流利的中文大吼,手裡的文明棍指著林夜,「我們是受邀來龍國進行學術交流的國際友人!你居然敢當眾襲擊我們的安保人員!」
他轉頭衝著周圍的媒體鏡頭大聲控訴。
「這就是龍國的待客之道嗎?這是極其惡劣的外交事件!我要向你們的官方抗議!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