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轉過頭,視線落在楊豪身上。
周末休息時間被打擾。
還有人當著自己的面,欺負自己的父母。
楊豪根本沒把林夜當回事,他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站在旁邊的夏晚秋吸引了過去。
夏晚秋今天穿著一身剪裁極其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氣質清冷絕塵,那張臉更是漂亮得挑不出一絲毛病。
楊豪眼睛瞬間亮了,把嘴裡的口香糖吐在地毯上。
「喲,江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極品的妞?」
楊豪搓了搓手,大步走到夏晚秋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是這兒的銷售?這套樓王本少爺買了,提成算你的。」
楊豪伸出右手,直接朝著夏晚秋的臉摸了過去。
「只要你今晚陪本少爺喝兩杯,以後在省城,本少爺罩著你。」
夏晚秋柳眉微蹙。
如今作為國安局的外勤,她當然清楚楊豪是誰。
作為古武家族的少主,仗著家裡的勢力,在省城禍害了不少清白姑娘。
夏晚秋剛準備側身躲開,順便掏出腰間的特製配槍。
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突然從旁邊探了出來。
速度極快。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直接死死扣住了楊豪伸在半空中的手腕。
楊豪愣了一下,用力抽了抽手。
紋絲不動。
那隻手就像是液壓鉗一樣,卡得他骨頭髮疼。
「你特麼誰啊!給老子鬆開!」
楊豪勃然大怒,轉頭瞪著林夜。
林夜單手插在西裝褲兜里,另一隻手扣著楊豪。
他嘆了口氣:「我好不容易放個周末,帶我爸媽出來買套房改善一下生活。」
林夜看著楊豪。
「你跑進來踹門,打人,還罵我爸媽是鄉巴佬。」
「現在又想非禮我的同學。」
林夜搖了搖頭。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素質都沒有。」
楊豪氣極反笑。
在江南省,居然有人敢教他做事?
「素質?老子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素質!」
楊豪體內的暗勁瘋狂運轉,試圖用內力震開林夜的手。
結果內力剛涌到手腕處,就像是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驚疑不定地看著林夜,直接搬出了背後的靠山。
「老子是古武楊家的少主,楊豪!」
楊豪指著林夜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爸是化勁大師!」
「你特麼敢動我一下,信不信我讓你全家今天走不出省城!」
「楊家少主?」林夜扣著楊豪手腕的五指,微微發力。
「那你買了保險沒?」
咔嚓!
極其清脆的骨裂聲在寬敞的客廳里炸響。
楊豪的右手手腕,被林夜硬生生捏成了粉碎性骨折。
斷裂的骨刺甚至扎破了皮膚,帶出幾縷鮮血。
「啊——!」
楊豪發出一聲極其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痛得直接跪在了地上,左手死死捂著扭曲的右腕。
冷汗瞬間濕透了他的花襯衫。
站在門口的幾個古武保鏢全都傻眼了。
他們根本沒看清林夜是怎麼出手的,自家少主的手腕就碎了!
「少主!」
兩個身材極其魁梧的保鏢怒吼一聲,直接撲了上來。
這兩人都是明勁巔峰的武者,距離暗勁只有一步之遙。
平時在省城,一個人打幾十個普通保安跟玩一樣。
兩人一左一右,渾身肌肉墳起,拳頭撕裂空氣,帶著極其刺耳的氣爆聲,直奔林夜的面門和太陽穴砸了過來。
這種力量,要是砸在普通人身上,當場就能把頭骨砸得凹陷進去。
陳慧嚇得尖叫出聲,緊緊閉上了眼睛。
夏晚秋手已經摸到了槍柄,但她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這種級別的攻擊,對林夜來說連熱身都算不上。
林夜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半分。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兩隻砂鍋大的拳頭砸向自己。
林夜緩緩抬起左手。
袖口微微滑落。
露出手腕上泛著幽光的勞力士綠水鬼。
林夜語氣極其平淡。
「弄壞了我的手錶,你們賠得起嗎?」
接著,手背朝外,往旁邊一掄。
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真氣波動,就是純粹到了極點的物理動能,直接壓縮了前方的空氣。
兩聲極其清脆的爆響。
林夜的手背甚至沒有直接接觸到那兩個保鏢的臉,僅僅是手掌揮動帶起的壓縮罡風,就結結實實地抽在了他們的下頜骨上。
兩個兩百多斤的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整個人直接雙腳離地,像出膛的炮彈一樣向後倒飛出去。
轟隆!嘩啦!
六十八層樣板間那面價值幾十萬的防爆全景落地窗,當場被砸出兩個巨大的人形窟窿。
狂風瞬間從破洞處倒灌進來。
兩個保鏢直接飛出了大樓,朝著六十八層下方的高空直墜而下。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風吹得窗簾嘩啦啦作響的聲音。
售樓經理趴在地上,看著那兩個大窟窿,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裡可是六十八層啊!
掉下去估計連拼都拼不起來了!
夏晚秋的手還按在腰間的特製配槍上,整個人僵在原地。
陳慧和林萬泉早就嚇得閉上了眼睛,互相攙扶著直打哆嗦。
楊豪捂著被捏碎的右手手腕,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了。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落地窗,又看了看站在原地連髮型都沒亂的林夜。
短暫的呆滯過後,一股極其狂暴的怒火直衝楊豪的天靈蓋。
作為江南省古武楊家的少主,從小到大,只有他踩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到別人當著他的面把他的人扔下樓!
「你特麼找死!」
楊豪徹底失去了理智,左手猛地握拳。
他是楊家百年來天賦最高的武道天才,二十出頭就跨入了暗勁初期的門檻。
暗勁運轉,一股極其狂躁的氣流以楊豪為中心平地捲起。
客廳里的擺設瞬間遭了殃。
一套價值百萬的義大利純手工真皮沙發被氣浪直接掀翻,重重撞在牆上,真皮開裂,裡面的海綿翻了出來。
頭頂那盞幾十萬的水晶吊燈被真氣震得粉碎,玻璃碴子下雨一樣落了一地,把那張純手工波斯地毯扎得千瘡百孔。
林夜看著滿地狼藉,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
「你是不是有病?」
林夜指著地上的破爛,聲音里透著極度的煩躁和肉痛。
「我剛準備簽字,這房子連帶裡面的軟裝馬上就是我的了,你全給我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