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群街坊鄰居驚疑不定的目光中，裝甲車穩穩停在三號樓樓下。
車門推開。
他身上穿著那套系統獎勵的頂級振金防彈西裝。
純黑色的面料極其順滑，完美貼合著倒三角的身材，連一絲多餘的褶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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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中級超級血清改造後的體魄，加上在暗網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讓他整個人透著一股極其強悍的壓迫感。
林夜單手插在西裝褲兜里，抬頭看了一眼這棟外牆皮都在脫落的老樓。
路邊幾個看著林夜從小長大的大媽，硬是沒敢認。
「這小伙子誰啊？長得有點像老林家那個兒子。」
「別瞎說！老林家那小子剛高考完，哪買得起這種高檔西裝。你看這氣場，說他是跨國公司的董事長我都信。」
林夜沒理會周圍的議論，大步走進樓道。
剛走到三樓拐角。
自家那扇生鏽的防盜門半敞著，裡面傳出一陣極其刺耳的叫罵聲。
「你個不長眼的東西！騎個破電驢往我車上撞！」
一個粗獷的男聲在屋裡咆哮。
「我那可是剛提的奔馳E300！進口車漆！今天你不拿兩萬塊錢出來，這事沒完！」
緊接著是陳慧帶著哭腔的聲音。
「大兄弟，明明是你拐彎不減速，突然衝出來剮倒了我，你怎麼能反咬一口啊。」
「我連車帶人摔在地上，你下車罵了兩句就跑了，現在怎麼還找到家裡來了？」
「還敢頂嘴！」男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啪的一聲脆響，屋裡正在接漏水的塑料桶被踢翻了，水灑了一地。
「我那是趕時間去談個幾百萬的項目！你耽誤了我的生意，找你要兩萬漆面錢算是便宜你了！」
林夜站在門外，伸手扯鬆了脖子上的領帶。
屋裡又傳出一個尖酸刻薄的女聲。
是林夜的大姑，林鳳嬌。
「陳慧啊，不是當大姑姐的說你，你一個在廠里打工的，惹人家老闆幹什麼？」
林鳳嬌語氣里滿是嫌棄。
「你看看你把人家車蹭的。人家王老闆能找到這來，那是人家有本事。你趕緊把錢賠了，別連累我們老林家跟著丟人。」
林萬泉在旁邊實在聽不下去了。
「大姐！你怎麼幫著外人說話！陳慧胳膊都摔青了，明明是他的全責，憑什麼讓我們賠錢！」
「你給我閉嘴！」林鳳嬌指著林萬泉的鼻子，「你一個月掙那三千塊錢，拿什麼跟人家王老闆斗？人家隨便找幾個人，就能讓你們在江城混不下去！」
王老闆得意地哼了一聲。
「還是這位大姐懂事。廢話少說，兩萬塊，拿現金還是掃碼？沒錢就把這破房子抵押了！」
樓道里。
林夜抬起右腳。
腳底板結結實實地踹在那扇半掩著的防盜門上。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扇用了二十年的鐵皮防盜門，連同門框上的膨脹螺絲，被一股極其野蠻的物理動能直接連根拔起。
整扇門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圈，狠狠砸在客廳的牆壁上。
牆皮簌簌往下掉。
屋裡的爭吵聲瞬間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聲嚇得打了個哆嗦。
漫天灰塵中，林夜單手插兜，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客廳里極其狹窄。
天花板上的水滴還在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個挺著啤酒肚、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的胖子正站在屋子中間。
林鳳嬌嚇得一屁股坐在舊沙發上。
等她看清走進來的人，眼睛瞬間瞪圓了。
「小夜？」
林鳳嬌上下打量著林夜那身剪裁極其貼身的純黑西裝。
「你發什麼瘋！踢門幹什麼！」
林鳳嬌從沙發上跳起來，指著林夜就罵。
「你穿的這什麼亂七八糟的假名牌？跑去當保安了？趕緊過來給王老闆道歉！」
王老闆也回過神來。
他看了一眼林夜，滿臉橫肉抖了兩下。
「你是這家的兒子？來得正好。」
王老闆往前走了一步，伸出一根粗短的手指，直接快戳到林夜的鼻尖上了。
「你媽颳了我的車，兩萬塊錢。父債子償，趕緊掏錢。不然老子連你一塊打！」
林夜沒有看王老闆。
他轉過頭，視線落在陳慧的手臂上。
那裡有一大塊明顯的淤青，衣服也蹭破了。
地上的保溫桶摔得變了形。
林夜嘆了口氣。
「我大老遠從省城趕回來，就是為了接我媽去享清福的。」
林夜語氣極其平淡。
「你撞了她，害她扣了全勤獎，晚上只能吃白水麵條。」
「現在還敢跑到我家裡，指著我的鼻子要錢？」
王老闆被林夜這種平淡的態度激怒了。
他在江城混了這麼多年，還沒見過哪個窮學生敢在他面前這麼裝。
「老子指你鼻子怎麼了！老子今天還要抽你！」
王老闆揚起蒲扇大的巴掌，對著林夜的臉就扇了過去。
林夜動了。
他連手都沒從褲兜里拿出來全，只是右手極其隨意地往外一掄。
反手一個大逼兜。
啪！
這聲音根本不像是打耳光，更像是汽車輪胎在高速上突然爆胎。
空氣被硬生生壓縮出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
王老闆兩百多斤的肥胖身軀，在接觸到林夜手背的瞬間，雙腳直接離地。
巨大的物理動能摧枯拉朽般灌入他的下頜骨。
幾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直接從他嘴裡噴了出來，釘在旁邊的白牆上。
王老闆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三百六十度，向後倒飛出五米遠。
轟隆！
他重重砸在客廳那個老舊的玻璃茶几上。
鋼化玻璃當場炸碎，碎玻璃碴子濺得到處都是。
王老闆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腦袋一歪，當場暈死過去。
胖臉上留下一個極其清晰的紫黑色巴掌印，半邊臉已經腫得看不出人樣。
客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靜。
只有天花板上的漏水聲還在繼續。
林鳳嬌張大嘴巴，發不出一絲聲音，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陳慧和林萬泉也看傻了。
他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那個平時連殺雞都不敢看的兒子，一巴掌把一個兩百斤的壯漢扇飛了五米遠！
林夜甩了甩右手。
「臉皮還挺厚。」
他從褲兜里掏出那部備用的摺疊屏手機，單手解鎖。
調出趙建國的微信。
林夜按下語音鍵，語氣極其煩躁。
「老趙，紅星家屬院三號樓三單元301。」
「有個開奔馳的跑我家來詐騙，被我扇暈了。帶幾個人過來洗地，順便查查他有沒有做什麼偷稅漏稅的事情。」
發送完畢。
林夜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無視了地上那個生死不知的胖子，轉頭看向還在發呆的父母。
「媽，爸，去臥室收拾東西。」
林夜指了指天花板上那塊黃褐色的水漬。
「這破房子漏水，沒法住人了。」
「咱們今天就搬走，去省城住大平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