階梯教室里，吊扇呼呼地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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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高等數學微積分公式。
被稱為「滅絕師太」的王老師在講台上講得唾沫橫飛。
平時只要有誰敢在她的課上走神，絕對會被粉筆頭精準爆頭，外加平時分清零。
但今天，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林夜把那個紅白藍相間的蛇皮袋墊在腳下，整個人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甚至還能聽到輕微的鼾聲。
講台上的王老師好幾次視線掃過那個角落，臉部肌肉瘋狂抽搐，硬是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繼續講課。
昨晚去公海賺外快，殺了幾十個重裝傭兵，又狂飆了一路遊輪。
他也是人，連軸轉當然要補覺。
就在林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
兜里的備用摺疊屏手機突然一陣狂震。
林夜極其煩躁地摸出手機，眼睛都沒睜開，直接按了指紋解鎖。
屏幕上跳出趙建國發來的紅色加粗簡訊。
「林先生！十萬火急！」
「國安局海關防線剛剛被突破，有三名極度危險的西方異能者非法入境！」
「這三人隸屬於歐洲頂級地下勢力『神聖同盟』，帶頭的是S級精神系異能殺手修斯！」
「技術部追蹤到他們的信號源，正全速向江城文理學院移動，目標極有可能是您！」
「請務必注意安全，特警大隊還有十分鐘抵達！」
林夜眯著眼睛看完這長長的一大段話。
只覺得吵鬧。
他單手在屏幕上敲了幾個字回過去。
「上課呢，別吵。沒空加班。」
點擊發送。
然後極其熟練地把手機調成免打擾模式，往課桌斗里一塞，換了個姿勢繼續趴著。
國安局總部監控中心。
趙建國看著大屏幕上林夜回過來的這條信息，整個人都麻了。
「局長，林先生這……」旁邊的技術員咽了口唾沫，「神聖同盟那幫人可是出了名的瘋子，精神系異能更是防不勝防，林先生連個準備都不做？」
趙建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
「準備個屁！趕緊催特警大隊開快點！去晚了連洗地都趕不上！」
江城文理學院，第三教學樓。
林夜剛閉上眼睛不到兩分鐘。
砰！
階梯教室的前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教導主任滿臉堆笑地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三個身材高大的西方人。
原本安靜聽課的學生們全都被嚇了一跳。
王老師放下粉筆，皺起眉頭看著教導主任。
「王老師，先停一下。」教導主任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靜，「今天咱們學校迎來了一批歐洲頂尖學府的交流學者。」
「這三位是特聘的外教，專門來咱們學校進行為期一周的學術交流。」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考究燕尾服、手裡把玩著一枚銀色硬幣的白人男子。
正是神聖同盟排名前三的頂級異能殺手，修斯。
他身後跟著一高一矮兩個壯漢。
高個子留著紅色的莫西幹頭，渾身散發著一股極其灼熱的氣息。
矮個子瘦得像根竹竿，眼神跟毒蛇一樣在教室里掃來掃去。
修斯走進教室的瞬間，視線根本沒有看講台上的老師，而是直接越過一排排座位。
精準地鎖定了最後一排那個趴著睡覺的背影。
「找到了。」修斯用細不可聞的聲音說了一句英語。
他邁開長腿，直接走到講台上。
完全沒有理會旁邊臉色難看的王老師。
修斯轉過身，看著台下幾百個龍國學生，突然用極其流利的中文開了口。
「這就是龍國的大學課堂？」
修斯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在歐洲，學生們為了一個學術問題可以通宵達旦地爭論。而在這裡，我只看到了一群毫無求知慾的綿羊。」
「甚至還有人在課堂上睡覺。」
這話一出，整個階梯教室瞬間炸了。
前排幾個脾氣爆的男生直接站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來交流學術還是來找茬的？」
「別以為你是外教就能隨便侮辱人！」
教導主任嚇壞了，趕緊在旁邊打圓場：「同學們冷靜！修斯教授只是比較注重課堂紀律……」
修斯根本不搭理教導主任。
他拿起黑板擦，極其粗暴地把王老師剛才寫了半節課的微積分公式全部擦掉。
然後拿起一根粉筆，轉身在黑板上飛快地寫了起來。
一長串極其複雜的數學符號和方程出現在黑板上。
台下的學生們看懵了。
就連數學系常年拿國獎的學霸，看著那一黑板的符號也是一頭霧水。
「這是歐洲數學界剛提出的『卡爾曼非線性拓撲方程』。」
修斯扔掉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既然你們覺得我的評價有失偏頗，那很簡單。」
修斯指著黑板。
「只要你們當中有任何人能解開這道題哪怕第一步，我立刻當眾向你們道歉。」
「如果不能。」修斯挑了挑眉，「那就證明我剛才說得沒錯，你們的學術水平，簡直就是垃圾。」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黑板，急得滿頭大汗，但根本無從下手。
王老師站在一旁，氣得渾身發抖。
這道題根本超出了本科生的認知範疇，這幫外國人分明就是來砸場子的。
看到台下龍國學生吃癟的樣子，修斯身後的兩個同伴發出一陣毫不掩飾的鬨笑。
修斯很享受這種把人踩在腳下的感覺。
他伸出手指，越過幾百個座位，筆直地指向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既然大家都這麼謙虛。」
修斯聲音拔高。
「不如讓那位一直在睡覺的同學上來試試？」
「我看他睡得這麼香，想必是在夢裡已經把這道題解出來了吧？」
所有的目光瞬間順著修斯的手指，集中到了教室後排。
坐在林夜旁邊的一個男生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還在呼呼大睡的林夜，又看了看講台上咄咄逼人的外教。
男生壯著膽子，伸出手指戳了戳林夜的胳膊。
「林……林同學，醒醒，外教點你名了。」
林夜的鼾聲停了。
他慢慢抬起頭。
頭髮因為趴著睡有些凌亂。
他沒有看黑板，也沒有看講台上的修斯。
而是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早上八點十五分。
距離他睡著，僅僅過去了不到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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