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根本沒管別人的目光。
他走到展廳正中央，停在一台造型極其誇張、閃爍著RGB跑馬燈的透明機箱前。
「這水冷管看著挺粗，散熱應該不錯。」林夜嘀咕了一句，伸出手想去摸一下機箱外殼的材質。
「哎哎哎！幹嘛呢！」
劉強把手裡的咖啡杯往桌子上一頓，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來，嫌棄地揮著手。
「送外賣的走錯門了吧？這裡是高端體驗區，不是你歇腳的地方！別拿你的髒手碰展機，這台機子十三萬，蹭掉一塊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林夜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唾沫星子橫飛的店長。
「我買電腦。」林夜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你管我穿什麼？」
「買電腦？」劉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上下打量了林夜一圈，嗤笑出聲，「哥們，買電腦去負一樓的二手電子城。我們這裡隨便拔一根內存條出來，都夠你干半年苦力的。趕緊走，別影響我們做生意。」
其他幾個銷售在後面捂著嘴偷笑，誰也沒有上前接待的意思。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實習生制服、扎著馬尾辮的小姑娘端著一杯溫水，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店長，進門都是客，您別這樣……」
小姑娘叫蘇小雅，剛大學畢業來實習，業績一直墊底。
她把紙杯遞給林夜，態度非常恭敬。
「先生，您先喝口水。請問您需要什麼配置的電腦？我可以幫您介紹一下。」
劉強雙手抱胸，冷哼了一聲。
「蘇小雅，你這個月的業績還是個大鴨蛋吧？就你這眼力見，在廢品身上浪費時間，活該你過不了實習期。」
林夜接過紙杯，喝了一口水。
打工人的世界就是這麼現實，狗眼看人低在哪都一樣。
他懶得搭理劉強，轉頭看著蘇小雅，直接報出了自己的需求。
「你們這台展機配置太低了，帶不動我要玩的遊戲。」
林夜指著那台十三萬的電腦，搖了搖頭。
「我要定製一台。散熱必須是最高規格的，給我上定製相變製冷系統。顯卡要最新頂配的RTX6090Ti工程卡 ，CPU、內存、固態硬碟，全給我拉到最頂。」
林夜摸了摸下巴，砸吧了一下嘴。
「預算大概五十萬左右吧，你們店能配出來嗎？」
這話一出。
整個體驗店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劉強爆發出一陣極其誇張的嘲笑聲。
「哈哈哈！五十萬？你特麼在這背相聲段子呢？」劉強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林夜的鼻子，「你要是能拿出五十萬買電腦，老子今天就把這個展示櫃給啃了！」
林夜沒理他。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邊的玻璃櫃檯里。那裡擺著幾台剛剛上市的最新款頂配摺疊屏手機，造型很硬朗。
「這個手機，看著挺結實。」林夜指了指櫃檯，「多少錢？」
蘇小雅還沒從那五十萬的驚嚇中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回答。
「先、先生……這是最新款的至尊版，一台一萬九千八。」
「行。」林夜點點頭，「給我拿十台。」
蘇小雅呆住了。
「十……十台？您要這麼多手機幹什麼？」
林夜嘆了口氣，語氣里透著深深的無奈。
「沒辦法，我平時做兼職容易跟人起衝突，經常要加班干體力活。手機放在兜里太容易碎了。」
林夜想起昨天早上那部被化勁老頭氣場震壞的二手手機，就覺得一陣心痛。
「拿一些當備用，壞了不用修，直接換新的，省事。」
劉強徹底怒了。
他覺得林夜就是個神經病，故意跑來這裡消遣他的。
「保安！商場保安死哪去了！」劉強扯著嗓子大吼，「把這個瘋子給我扔出去！別讓他在這髒了我們的地！」
兩個穿著制服的商場保安聽到動靜，立刻拿著對講機從外面沖了進來。
「店長，怎麼回事？」
「把這窮光蛋給我轟出去！」劉強指著林夜，滿臉戾氣。
林夜站在原地，指尖在櫃檯玻璃上輕輕叩了兩下。
收回手時，神色如常，只是眼底多了幾分淡漠。
大清早出來消費，想花點錢怎麼就這麼難？
他轉過頭，視線越過那兩個保安，直接落在了劉強的身上。
林夜沒有動手。
他只是把在中東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生死搏殺本源術】的煞氣，稍微釋放出了一絲。
就那麼極其微弱的一絲。
劉強正準備繼續破口大罵，突然感覺心臟猛地一抽。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被抽乾了，溫度驟降。
劉強感覺自己被一頭餓了十天的遠古凶獸死死盯上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讓他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噗通！」
劉強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板上。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緊接著，一股濃烈的尿騷味從他的西裝褲襠里瀰漫開來。
他直接被嚇尿了。
兩個剛衝進來的保安直接看傻了。
這什麼情況？
這窮小子連手都沒抬，店長怎麼就跪下尿褲子了？
林夜嫌棄地往後退了半步，捏住鼻子。
「隨地大小便，你們高端店的店長就這素質？」
林夜搖了搖頭，伸手從工裝褲口袋裡，掏出了一張純黑色的金屬卡片。
這是瑞士銀行最高級別的黑金百夫長卡。
全球限量發行，不記名，只有資產超過十億美金的頂級富豪才有資格擁有。
林夜把黑金卡遞給旁邊已經完全石化的蘇小雅。
「五十萬的電腦，加上十台摺疊屏手機，一共六十九萬八。」
林夜語氣平淡。
「刷卡，沒有密碼，直接扣。」
蘇小雅雙手顫抖著接過那張沉甸甸的金屬卡片。
她走到收銀台前，把卡片在POS機上刷了一下。
「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
緊接著，POS機開始瘋狂往外吐小票。
交易成功！
癱在地上的劉強看著那張長長的小票，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真……真的刷出來了？！
將近七十萬啊！
就在這時，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數碼城的總經理剛好帶著幾個高管在頂層巡場。
聽到這邊的動靜，立刻跑了過來。
總經理一眼就看到了蘇小雅手裡那張黑金卡。
他倒吸了一大口涼氣，差點當場休克。
這特麼是傳說中的國際至尊黑卡！
總經理一腳把癱在地上的劉強踹開，連滾帶爬地衝到林夜面前，直接一個九十度的大鞠躬。
「先生！實在對不起！」
總經理滿頭大汗，聲音都在發抖。
「是我管教不嚴，讓這種瞎了狗眼的東西衝撞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