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靠在真皮座椅上，按著旁邊的按摩調節按鈕。
座椅背部的滾輪上下滑動，力道剛剛好，剛好緩解了他昨晚連軸轉干體力的疲憊。
他手裡拿著那份鑲金邊的紅色文件，目光卻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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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分鐘前，雷震天被特警像拖死狗一樣拖走的畫面。
那老頭當時的表情，簡直比生吞了十斤黃連還要精彩。
幾分鐘前。
小區門口的防暴車內。
雷震天被兩名特警粗暴地扔在金屬地板上。
他四肢全廢，丹田被破，整個人連坐都坐不起來，只能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那裡。
防暴車的後車廂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帶隊的特戰隊長拉過一把摺疊椅，大刀金馬地坐在雷震天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在江城呼風喚雨的武協會長。
雷震天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死死盯著特戰隊長，嗓子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吼。
「你們國安局是不是瘋了！」
「我可是江城武協會長！我跟省里的領導都有交情！」
「你們居然幫著一個殺人犯對付我？他昨晚屠了何家滿門！你們這是包庇罪犯！等我見到了律師，我要把你們全告上軍事法庭！」
雷震天越喊越大聲，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掩飾內心的極度恐懼。
在他看來，官方一直是講規矩、講法律的。
林夜那種無法無天的暴徒，官方怎麼可能去保護？
這中間肯定有什麼天大的誤會！
特戰隊長聽完這番歇斯底里的叫囂，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伸手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掏出一張蓋著鮮紅大印的文件。
「告我們？」
特戰隊長冷笑一聲，直接把那份文件狠狠拍在雷震天那張腫脹變形的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清楚，這是什麼。」
雷震天費力地轉動眼珠，視線聚焦在那張紙上。
最上面是幾個加粗的黑體字：最高級別逮捕令。
下面是針對江城武道協會的一系列指控，包括涉黑、勒索、非法集資。
以及最重要的——意圖謀害國家戰略級保護人員。
「什麼……國家戰略級保護人員？」
雷震天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
特戰隊長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
「你說的那個殺人犯，就是你口中的那個大學生。」
「他的身份，是國安總局直接下達絕密指令，列為SSSSS級的最高保護對象。」
「別說是屠了一個涉黑的何家。」
特戰隊長拍了拍雷震天的臉頰，力道不重，卻侮辱性極強。
「就算他今天把你們江城武協總部大樓給拆了，上面也只會問他手疼不疼，要不要派工程隊去幫他收尾。」
雷震天徹底僵住了。
特戰隊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戰術手套。
「你得罪了國家最高級別的保護人員，下半輩子就在江城監獄裡度過吧。你的那些省里關係，現在躲你都來不及，誰敢插手這件事，直接按叛國罪論處。」
「帶走！」
防暴車啟動。
雷震天癱在金屬地板上，雙眼徹底失去了焦距。
他終於明白，自己究竟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怪物。
何家覆滅不冤。
武協倒台也不冤。
在那種絕對的國家意志和恐怖的個人武力面前，他們這些自詡高高在上的古武大師，連地上的螞蟻都不如。
視線回到紅旗轎車內。
林夜收回思緒，目光落回手裡的紅色文件上。
「偶爾加個班。」
林夜把這五個字放在嘴裡嚼了兩遍。
他轉過頭，看向坐在副駕駛、正緊張得直搓手的趙建國。
「趙局長，這上面的條款我都看過了。」
林夜晃了晃手裡的合同。
「每個月三千萬免稅底薪，不用打卡，不上班，學校里給我開全綠燈，還給宿舍拉軍用光纖。」
趙建國連連點頭：「對對對！全都是按最高規格給您配置的！您看還有什麼需要補充的嗎？」
林夜坐直了身子，把文件平攤在腿上。
「待遇我沒意見，但這工作內容，咱們得掰扯清楚。」
林夜豎起一根手指，非常認真地強調。
「我是個講原則的打工人。」
「既然寫了是偶爾加班，那平時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別來煩我。」
「比如誰家貓上樹了，哪個小毛賊搶銀行了，或者你們局裡飲水機沒水了這種事，別給我打電話。」
趙建國聽得滿頭黑線。
讓一個SSSSS級的活閻王去救貓？
去換飲水機的水？
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啊！
「林先生您放心！」趙建國拍著胸脯保證，「普通的事件我們國安局自己就能搞定。只有遇到那種牽扯到國家安全、外部超凡勢力大舉入侵，或者是我們實在對付不了的頂尖高手時，才會厚著臉皮請您出手。」
林夜滿意地點點頭。
「行。」
林夜摸了摸下巴，話鋒一轉。
「但我醜話說在前面。」
「這三千萬是底薪，是買我平時待命和不惹事的錢。」
「如果真的遇到了需要我出手解決的麻煩，那就算加班。」
林夜盯著趙建國，眼神極其銳利。
「加班費，得另算。」
「出差有出差的補貼，打架有打架的消耗。對手如果太難纏，導致我衣服破了、沒吃上飯，或者是耽誤了我打遊戲上分，精神損失費和誤工費也得按次結算。」
林夜嘆了口氣，語氣透著辛酸。
「畢竟現在的物價也高了，我以後還要交女朋友，總得攢點老婆本。」
趙建國愣了兩秒，隨後狂喜。
只要林夜肯答應出手，錢算什麼！
國家差這點錢嗎！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趙建國激動得雙手都在發抖，「加班費另算！出差報銷全部按最高標準走！只要您肯簽這份合同，國家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功臣！」
林夜見對方答應得這麼痛快，心裡也踏實了。
他從旁邊的儲物格里抽出一支簽字筆。
刷刷刷。
在合同的最後一頁，飛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給。」
林夜把簽好字的合同遞過去。
趙建國雙手接過那份文件，如獲至寶地抱在懷裡，激動得差點掉眼淚。
簽下來了！
把這個徒手拆裝甲車、一夜滅門古武世家的修羅，徹底綁在龍國的戰車上了！
有了林夜這張底牌，以後那些西方列強的超凡組織再敢來龍國境內得瑟，直接關門放林夜！
趙建國小心翼翼地把合同裝進公文包，拉好拉鏈。
他轉過頭，衝著駕駛座上的專職司機大吼一聲。
「開車！」
「拉響警笛！」
「用最快的速度，把林先生送到江城文理學院宿舍樓下！」
「是！」司機中氣十足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