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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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卡在喉嚨里的氣音。
「突！」
林夜只扣動了不到零點一秒的扳機。
一聲極短促的、仿佛只是錯覺的咆哮。
黑鷹整個人，連同他那身名貴的西裝，就像是被憑空抹去了一樣，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灘模糊的、迅速滲入地板縫隙的暗紅色血跡。
林夜收起了那挺還在微微散發著熱氣的加特林，系統空間自動將其回收。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那片污漬，而是徑直走到了指揮車最裡面的一個巨大的鑲嵌式保險柜前。
「砰！」
他抬手，簡簡單單地一拳砸了上去。
厚達十厘米的鋼製櫃門，以拳頭接觸點為中心，向內深深凹陷，無數道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林夜又補了一拳。
「哐啷！」
整個櫃門被他粗暴地拽了下來。
他將裡面一疊疊最值錢的無記名跨國債券，和幾個裝滿了各色鑽石的天鵝絨盒子，一股腦地掃進了自己的紅白藍蛇皮袋裡。
做完這一切，他才心滿意足地扛起那個已經快要被撐爆的袋子，走出了指揮車。
車外，整個「鋼鐵要塞」的殘兵敗將，數千名倖存的悍匪，早已扔掉了手裡的武器。
他們黑壓壓地跪滿了一地，從基地門口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地平線，所有人高舉雙手，腦袋深深地埋在沙地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看到林夜從指揮車裡走出來，所有人的身體都猛地一顫，抖得更厲害了。
林夜看著這壯觀的場面，愣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那聲音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好了，都聽著。」
他的聲音通過擴音系統，傳遍了整個基地的每一個角落。
「你們的老闆，因為惡意凍結我的工資卡和暴力抗法，已經被我強制執行了。」
「從現在開始，『滅羅聯盟』破產倒閉。」
他頓了頓，用一種HR宣布公司裁員的口吻，宣布了最終的審判結果。
「你們，全都被解僱了，滾吧。」
話音落下，林夜扛著他那沉甸甸的蛇皮袋，看都沒看那群劫後餘生、面面相覷的俘虜，轉身朝著自己那輛停在遠處的吉普車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從某個倒霉蛋屍體上扒下來的勞力士手錶。
林夜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嘖，這麼晚了。」
他小聲地嘟囔著，語氣裡帶著一絲對工作效率的不滿。
「還剩最後三家，得抓緊時間了，我還得回去打LOL呢。」
後半夜的中東沙漠。
林夜開著那輛飽經風霜的軍用吉普，車頂上，那個被金條和美鈔撐得快要炸開的紅白藍蛇皮袋，像一座移動的小山，隨著車輛的顛簸而顫動。
他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拿著軍用平板，屏幕上是他親手繪製的「討薪路線圖」。
「下一個，五號基地。」
他看了一眼地圖上那個紅圈，又踩深了些油門。
根據情報，五號基地是「滅羅聯盟」的後勤與醫療中心，油水肯定不少。
然而，當吉普車轟鳴著抵達目的地時，預想中的槍林彈雨和嚴密防守，並未出現。
死寂。
整個基地，靜得像一座鬼城。
高聳的探照燈塔熄滅了，鐵絲網構成的大門敞開著，幾輛熄了火的皮卡車歪歪扭扭地停在門口，車門大開，裡面空無一人。
「嗯？」
林夜停下車，眉頭微微蹙起。
「人呢？都下班了？」
他扛著那挺已經冷卻下來的加特林，小心翼翼地走進基地，【高級危機預判】的能力開到最大。
可感知反饋回來的，只有風聲，和遠處幾隻野狗的低吠。
整個基地，真的空了。
營房的門大開著，裡面的床鋪一片狼藉，桌上的食物還冒著熱氣，顯然撤離得極為倉促。
林夜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基地的核心建築前，那扇本應堅固無比的合金大門同樣敞開著。
他走了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大廳中央的地上，用一排子彈殼擺出的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錢在金庫，你自己拿，我們走了，別追了！」
林夜：「……」
他順著彈殼箭頭指示的方向，走到了地下金庫。
金庫的門同樣大開，裡面的金磚、美鈔、藥品、醫療器械，堆積如山。
在最顯眼的一堆金條上，還放著一張紙條，上面是狗爬般的字跡。
「大哥，我們錯了，求你高抬貴手，這些都孝敬您，密碼箱的密碼是123456。」
林夜看著這一幕，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幾分打工人被放鴿子時的失落。
「唉，連個交接的人都沒有。」
他搖了搖頭，撐開了另一個不知道從哪裡順來的蛇皮袋，開始任勞任怨地進行「搬運」工作。
「這服務態度，不行，必須給差評。」
……
一個小時後，六號基地。
這裡的指揮官顯然是個頭鐵的。
在收到五號基地全員跑路的消息後，他非但沒有跑，反而把所有兵力都集結到了基地門口，構築了三道防線，擺出了一副決一死戰的架勢。
「他只有一個人！我們有一千多人！怕什麼！」
「給我用火箭彈把他轟成渣！」
當林夜的吉普車出現在地平線上時，震耳欲聾的咆哮和密集的火光，瞬間將那片區域淹沒。
十分鐘後。
林夜吹了吹手裡那根還在冒著白煙的加特林槍管，從最後一輛燃燒的裝甲車殘骸上跳了下來。
他看著滿地狼藉，以及被物理超度的基地首領，嫌棄地撇了撇嘴。
「非要逼我動手，這下好了，金庫都被炸塌了一半。」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廢墟里刨出幾箱被熏得漆黑的黃金，和一堆燒得只剩半截的美鈔。
林夜看著自己那破了個大洞的蛇皮袋，心疼得直抽抽。
「這幫敗家玩意兒！嚴重影響我的KP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