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那堪稱恐怖的後坐力，甚至讓整輛在半空中飛馳的越野車都猛地一頓！
可林夜握著槍身的手臂，卻像是焊死在車窗框上的鋼筋，紋絲不動。
他那看似單薄的身體，穩穩地承受住了這足以將普通人肩胛骨震成粉末的巨大衝擊。
25毫米口徑的特製穿甲燃燒彈，在空中拉出了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死亡直線，精準無比地，一頭扎進了阿帕奇主旋翼下方，那個最脆弱的油箱與液壓系統連接處！
「噗嗤！」
一聲輕微的、幾乎被引擎轟鳴聲掩蓋的金屬撕裂聲響起。
直升機駕駛艙內，駕駛員那張驚恐到扭曲的臉上，剛剛浮現出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看到了那輛車從自己下方飛過，即將墜落。
可下一秒，一連串刺耳的警報紅燈，瞬間占滿了整個儀錶盤。
油箱壓力，歸零！
液壓系統，失效！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灼熱的液體就從旋翼的連接處噴涌而出，瞬間被高速旋轉的槳葉和引擎排出的高溫氣體點燃。
轟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在距離地面不到五十米的半空中，轟然炸開！
那架代表著暗影網絡最高武力、讓無數僱傭兵聞風喪膽的阿帕奇武裝直升機，連一聲哀鳴都沒能發出，就變成了一支在夜空中熊熊燃燒的巨大火炬。
斷裂的旋翼帶著火焰，如同死神的鐮刀，呼嘯著飛向遠方。
失去動力的鋼鐵機身，則打著旋，拖著滾滾的濃煙和烈火，朝著小鎮的中心，重重地墜落下去！
……
龍國，京城，地下指揮中心。
在阿帕奇化為火球的那一瞬間，整個指揮中心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歡呼和掌聲！
「幹得漂亮！！！」
李首長激動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濺了出來，他卻毫不在意，滿臉紅光。
「空對空！他媽的開著汽車打飛機！老子帶了一輩子兵，就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仗！」
情報局長摘下眼鏡，用力擦了擦，又戴上，反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屏幕上的畫面，激動得渾身發抖。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猛地站起身，聲音洪亮如鍾：「此子，乃我龍國的國士！」
……
轟——！！！
林夜駕駛的越野車，在重力的作用下，結束了它短暫而輝煌的飛行生涯，以一個慘烈的姿態，重重地砸回了沙地上。
四個輪胎的減震系統在落地的瞬間就徹底報廢，整個車架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但在落地前的一剎那，林夜憑藉著【全地形載具駕駛精通】帶來的肌肉記憶，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
整輛車硬是在鬆軟的沙地上，完成了一個長達百米的、火星四濺的極限漂移滑行，最終堪堪穩住了車身，停了下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不遠處，直升機的殘骸也砸進了小鎮的中心廣場，引發了更加劇烈的二次爆炸。
轟隆隆——！
無數燃燒著的飛機零件和航空燃油，如同天降的火雨，將整個廢棄小鎮徹底變成了一片火海。
林夜推開已經擠壓變形的車門，從駕駛室里跳了下來。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塵，又扶了扶腦袋上那頂依舊堅挺的粉色兒童頭盔。
他扛起那把造型誇張的XM109重型狙擊步槍，頂著漫天飄落的火星和燃燒的殘骸，閒庭信步般，朝著之前藏著幽靈隊長的那個地下室方向走去。
那背影，在沖天的火光映照下，宛如從地獄歸來的魔神。
……
地下室里。
幽靈隊長剛剛從劇烈的震動中悠悠轉醒。
他掙扎著爬到地下室門口，透過那道被踹開的門縫，剛好將外面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輛破車飛上了天……
他看到了那個少年在半空中開槍……
他看到了那架代表著總部最高武力的阿帕奇，像個被小孩用彈弓打下來的破玩具，化作一團火球墜落……
「啊……啊……」
幽靈隊長的喉嚨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他的瞳孔渙散，嘴角流下晶瑩的口水，整個人蜷縮在牆角，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精神，在目睹了這超越人類認知極限的一幕後，徹底崩潰了。
就在這時。
砰！！！
地下室那扇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面一腳踹飛，四分五裂。
一道被火光拉長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林夜彎下腰，像拎一隻待宰的小雞一樣，單手將已經嚇傻了的幽靈隊長從地上拎了起來，拖出了地下室。
他隨手將那把價值連城的重狙扔回了背後那個看起來鼓鼓囊囊的蛇皮袋裡。
幽靈隊長被扔在滾燙的沙地上，終於從極致的恐懼中回過神來，他看著眼前這個毫髮無傷的少年，看著他那張在火光下忽明忽暗的臉，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跑！
可他剛想掙扎，就對上了林夜的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沒有殺氣，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打工人下班前發現自己的考勤卡被弄壞了的，那種純粹的、樸實的煩躁。
林夜看著滿臉驚恐、屎尿齊流的幽靈隊長，臉上緩緩露出了一個極其「和善」的笑容。
「餵。」
林夜開口了。
「那架直升機，是你們叫來的吧？」
他指了指遠處那片還在熊熊燃燒的火海，又指了指水塔倒塌的方向，語氣平靜得可怕。
「我的筆記本，被炸了。」
「精神損失費，誤工費，還有我的遊戲信譽積分……」
林夜掰著手指，一筆一筆地算著，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咱們來算算，這筆帳，你們打算怎麼賠？」
「賠！我賠！我全都賠給你！」
幽靈像一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狗，涕淚橫流地在地上磕頭，額頭撞在堅硬的沙礫上，滲出鮮血也毫不在意。
「我所有的錢都給你！只求你……只求你饒我一命！」
林夜看著他這副樣子，臉上那股被打擾了下班時間的煩躁，總算消散了些許。
他很滿意這種解決問題的態度。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嗎？」
林夜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那條花里胡哨的大褲衩口袋裡，掏出了一部屏幕上還帶著幾道裂紋的二手智慧型手機。
他動作熟練地解鎖，點開一個圖標是金色鑰匙的銀行APP，調出國際轉帳的二維碼界面，直接懟到了幽靈隊長的臉前。
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幽靈隊長那張混雜著血污、鼻涕和絕望的臉。
「轉吧。」
林夜的語氣平靜。
「帳戶和密碼，一個個來。我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