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張了張嘴，卻只發出一連串血泡破裂的聲音。
「我……」
林夜失去了耐心，他一把從屠夫手裡奪過電話，放在自己耳邊。
「你好，血狐中介的老闆嗎？」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變得警惕起來：「你是什麼人？屠夫呢？」
「他啊，」林夜瞥了一眼地上已經開始翻白眼的屠夫，「可能在思考人生吧。」
「我是今晚新入職的暑假工，工號……暫時還沒有。我替你們把黑曼巴的據點端了，現在過來結一下工資。」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幾秒後，血狐老闆那壓抑著怒火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想要多少？」
「我這人很講道理。」林夜的語氣像是在菜市場買菜，「說好的一萬刀日薪，加上夜班三倍工資，還有我的精神損失費，湊個整，十萬美金。」
「你他媽在想屁吃！」電話那頭的血狐老闆瞬間破防，發出一聲咆哮，「十萬美金？你他媽怎麼不去搶！」
「我現在不就在搶嗎？」林夜的語氣依舊平淡。
「黃皮猴子，你膽子很大！」血狐老闆的聲音變得陰冷無比，「我會立刻派裝甲車過去，把你轟成一灘肉泥！」
林夜聽著電話里的咆哮，緩緩地嘆了口氣。
他把電話從耳邊拿開，遞到屠夫嘴邊。
「看來你們老闆，不太懂勞動法啊。」
林夜輕聲說道：「既然文的不行，那就只能武力討薪了。」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猶豫。
穿著人字拖的腳，猛地抬起，然後重重落下。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屠夫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一邊，身體最後抽搐了一下，徹底沒了聲息。
林夜隨手將衛星電話扔在地上，一腳踩得粉碎。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那幾輛還完好無損的皮卡車，像是在挑選自己心儀的座駕。
「黑吃黑是吧？」
「想扣我工資是吧？」
林夜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有些猙獰的笑容。
他心念一動。
下一秒，那挺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六管火神轉輪機槍，憑空出現在了他面前的沙地上。
緊接著，一條條沉重的、掛滿了大口徑子彈的彈鏈，如同瀑布般從虛空中傾瀉而出，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夜隨手抄起一輛皮卡車鑰匙，跳上了駕駛座。
他沒有急著發動汽車，而是花了幾分鐘，用扳手和鐵絲，硬生生將那挺火神炮固定在了皮卡車的車頂上。
做完這一切，他跳上車斗，熟練地將一條長長的彈鏈裝進供彈口，拉動了槍機。
咔噠！
準備工作完成。
林夜回到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到底。
嗡——！
越野車的引擎發出一陣野獸般的咆哮，輪胎在沙地上瘋狂空轉，隨即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朝著阿卡姆市區的方向狂飆而去。
……
阿卡姆市區，血狐傭兵團總部。
一棟看起來平平無奇的三層小樓，但在地下世界，這裡是無數亡命徒心中的聖地。
此刻，總部門口，十幾名全副武裝的血狐精銳正嚴陣以待。
他們剛剛接到了老闆的死命令，一個不知死活的黃皮小子，馬上就要過來送死。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一個隊長模樣的男人大聲吼道，「老闆說了，誰能拿下那小子的人頭，賞金十萬美金！」
重賞之下，所有人的眼中都閃爍著貪婪的光。
就在這時，一陣狂暴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遠處街道的盡頭，一個車燈的亮點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飛快放大。
「來了！」
「準備開火！」
那名隊長剛舉起手，準備下達射擊命令。
但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這個命令是多餘的。
因為那輛車，根本就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那輛改裝皮卡像一頭失控的鋼鐵巨獸，直接撞開了總部那扇厚重的鐵門，在一陣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蠻橫地衝進了院子。
還沒等守衛們從震驚中反應過來。
車頂上，那黑洞洞的六管槍口，開始緩緩轉動。
林夜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前方那些目瞪口呆的傭兵，臉上露出了一抹和善的微笑。
他按下了那個連接著火神炮的紅色按鈕。
「物理討薪，普度眾生。」
下一秒。
轟——！！！
狂暴的金屬洪流，瞬間撕碎了夜的寧靜。
整棟大樓的玻璃窗，在彈雨洗禮的第一秒，就盡數化為漫天晶亮的粉末。堅固的混凝土牆體，在鎢芯穿甲彈面前，脆弱得如同豆腐。
門口那十幾個所謂的精銳，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在這無法抗拒的鋼鐵風暴中，被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林夜沒有停。
他一邊開著車在院子裡兜圈，一邊控制著車頂的火神炮，對著那棟三層小樓，進行著無差別的火力覆蓋。
大樓在顫抖，在哀嚎。
牆體成片成片地剝落、崩塌。
無數的圖紙、文件、電腦，伴隨著血肉碎塊，從破碎的窗口被拋灑出來，在半空中跳起了死亡的華爾茲。
這就是一場單方面的、降維打擊式的屠殺。
沒有任何戰術。
沒有任何技巧。
只有最純粹、最極致的暴力。
一分鐘後，一條彈鏈打空。
林夜停下車，不緊不慢地跳上車斗，換上另一條彈鏈。
然後，繼續。
當第三條彈鏈打完的時候，那棟三層小樓已經變成了一片搖搖欲墜的廢墟。
林夜將已經燙得發紅的火神炮從車頂拆了下來，單手提著，像提著一根燒火棍。
他邁開步子，腳上的人字拖踩過滿地的瓦礫和彈殼，一步步走向那棟廢墟的頂層。
「砰！」
林夜一腳踹開了頂層那扇已經搖搖欲墜的辦公室大門。
煙塵瀰漫的房間內，一個穿著名貴西裝、梳著油頭的中年胖子，正瑟瑟發抖地躲在一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底下。
他聽見踹門聲，驚恐地抬起頭。
正好看見門口那個提著冒煙槍管、渾身浴血，卻偏偏穿著一身大褲衩和人字拖的少年。
少年對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人畜無害的笑容。
「老闆，結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