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深處堆滿了木箱,林夜對這些常規軍火毫無興趣。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倉庫角落那個黑漆漆的鐵疙瘩上。
一個半人高的重型保險柜。
林夜走上前,繞著保險柜轉了一圈,發現上面是複雜的密碼加鑰匙雙重鎖。
換作任何一個人,面對這種軍用級別的保險箱,除了用炸藥,別無他法。
但林夜是誰?
一個只想準點下班的優秀暑假工。
他後退兩步,活動了一下腳腕,然後抬起腳,穿著十塊錢人字拖的右腳在半空中劃出一道瀟灑的弧線,重重地印在了保險柜厚重的鋼製門板上。
砰!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
那扇足以抵擋常規子彈射擊的鋼門,被他一腳踹得向內深深凹陷下去,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直接崩斷。
整扇門板「哐當」一聲砸在地上,露出了裡面晃得人眼暈的景象。
綠油油的美鈔,一疊疊碼放得整整齊齊,像一塊塊豆腐塊。
旁邊,十幾根黃澄澄的金條隨意地堆放著,散發著迷人的光澤。
最上面,還散落著一些鑽石、珠寶,在倉庫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五彩的光。
林夜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蹲下身,伸手拿起一疊美鈔,放在鼻子底下深深地吸了一口。
「這味兒,比老壇酸菜面帶勁多了。」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這些現金,最少就有二十萬美金。
發財了!
這可比一天一萬刀的工資來得快多了!
「打工,還是得看這種包吃包住,還能撿外快的活兒啊。」
林夜咧開嘴,當場就把背上的紅白藍蛇皮袋扯了下來,拉開拉鏈,像不要錢一樣,把一疊疊的美鈔和金條往袋子裡猛塞。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他一邊塞,一邊嘴裡還念念有詞,財迷本色盡顯。
很快,蛇皮袋就被塞得鼓鼓囊囊。
林夜還不滿足。
他站起身,又在倉庫里轉悠起來,像個勤勞的蜜蜂,開始「拾取」掉落的戰利品。
他走到那個被他用火神炮轟成兩截的頭目屍體旁,蹲下身,熟練地從對方手腕上擼下一塊金燦燦的勞力士手錶。
「嗯,這個看著就值錢。」
他又扯下對方脖子上那條小拇指粗的金鍊子,掂了掂分量,滿意地揣進兜里。
主打一個顆粒歸倉,絕不放過任何一個發財的機會。
把倉庫里幾個看起來像是頭目的傢伙搜刮一空後,林夜的褲兜已經塞得滿滿當當。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幾把保養得油光鋥亮,還加裝了戰術導軌和光學瞄準鏡的精品AK上。
「這些可比血狐發的燒火棍強多了。」
他想把槍也塞進蛇皮袋,但袋子已經滿了。
林-夜眉頭一皺,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心念一動,試探性地將一把精品AK對準了自己。
「系統,這個……能回收嗎?」
【無限備用彈藥庫】沒有反應。
林夜不死心,換了個說法。
「系統,這個能……寄存嗎?」
嗡——
他手中的那把AK步槍,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憑空消失了。
林夜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他立刻調出系統面板,果然在【無限備用彈藥庫】的旁邊,多出了一個【臨時儲物空間】的選項,雖然空間不大,只有十立方米,但已經足夠用了!
「系統,你真是我的貼心小棉襖啊!」
林夜大喜過望,立刻把地上那些看得上眼的武器、手雷、戰術背心,一股腦全收進了臨時儲物空間。
做完這一切,整個倉庫已經被他搜颳得比臉還乾淨。
他心滿意足地將那個沉甸甸的蛇皮袋往肩上一扛,吹著口哨,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出了這座人間煉獄。
……
與此同時。
兩公里外的沙丘上。
獨眼軍官「屠夫」正帶著血狐傭兵團的大部隊,開著幾輛皮卡,浩浩蕩蕩地朝著黑曼巴的據點趕來。
槍聲已經停了很久了。
在他們看來,那個黃皮小子和那群炮灰,肯定早就死透了。
現在,黑曼巴那邊估計也傷亡慘重,正是他們過去收拾殘局,撿便宜的最好時機。
「都給老子精神點!」
屠夫站在副駕駛上,衝著後面車斗里的老兵們大吼,「黑曼巴的金庫就在那棟二層小樓里,誰第一個衝進去,裡面的錢分他一成!」
「哦哦哦!」
老兵們發出興奮的嚎叫,一個個摩拳擦掌,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然而,當他們的車隊繞過最後一座沙丘,看清前方據點的情形時。
所有人的嚎叫聲,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車隊緊急剎停,揚起漫天沙塵。
屠夫舉著望遠鏡,嘴巴一點點張大,手裡的雪茄掉在褲子上,燙出一個洞都毫無察覺。
眼前的景象,已經不能用慘烈來形容。
那是地獄。
整個據點門口,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地面被鮮血浸染成了暗紅色,連沙子都凝固成了塊狀。
那輛改裝皮卡側翻在地,還在冒著黑煙。
據點內,更是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所有血狐老兵都被這修羅場般的景象震懾得頭皮發麻時。
一道身影,從那座被火神炮轟得千瘡百孔的倉庫里,悠閒地走了出來。
白色T恤,花褲衩,人字拖。
肩上,還扛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紅白藍蛇皮袋。
正是林夜。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這邊的車隊,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徑直朝著屠夫的頭車走了過來。
屠夫身邊的副官使勁揉了揉眼睛,聲音都在發顫。
「長官……我、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屠夫沒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一步步走近的少年,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林夜走到車前,在距離車頭還有三米的地方停下。
他隨手從兜里掏出一個沾著血的金屬狗牌,屈指一彈。
狗牌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啪」的一聲,精準地落在了皮卡的引擎蓋上,那是黑曼巴這個據點頭目的身份牌。
做完這一切,林夜迎著車燈的光,很自然地衝著車上的屠夫伸出了手。
他臉上的表情,樸素而又認真,就像一個剛剛在工地上搬完磚,找工頭結算工資的農民工。
「據點我端了,活兒幹完了。」
「老闆,結帳吧。」
林夜頓了頓,又補充道:「日薪一萬刀,加上夜班補貼,湊個整算兩萬吧。」
屠夫看著林夜,又看了看他肩上那個鼓鼓囊囊、一看就裝滿了硬貨的蛇皮袋,那隻獨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貪婪和猙獰。
他沒有說話,只是悄悄地,對著身後的手下,緩緩打了一個手勢。
嘩啦啦——
一瞬間,周圍幾輛皮卡車上,幾十支黑洞洞的槍口,無聲地抬起,全部對準了那個剛下班的「暑假工」。
突然,屠夫從皮卡車上跳了下來,腳下的軍靴踩在沙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臉上那隻獨眼,此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殘忍。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穿著大褲衩的亞洲小子,不過是運氣好到爆棚,僥倖清空了黑曼巴的據點。現在,這小子和那袋子裡的巨額財富,都將成為他屠夫的戰利品。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菸草熏得焦黃的爛牙,聲音沙啞又囂張。
「結帳?」
屠夫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一陣難聽的鬨笑。
「黃皮豬,你一個人吞了黑曼巴的金庫,還敢找老子要錢?」
他用手指了指林夜肩上那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把那破袋子留下,老子心情好,可以給你留一具全屍!」
身後的血狐老兵們也跟著發出一陣陣充滿惡意的鬨笑,拉動槍栓的聲音此起彼伏,像一群即將分食獵物的鬣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