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中午,大風廠的門口。
一群身穿警服的社會青年開著警車直接闖了進來。
他們不由分說直接把人轟走。
並且口中在大喊。
「大風廠的股權已經不屬於你們工人,你們憑什麼還占著場子?
你們這是在搶奪,你們這是土匪!
現在你們全部人離開,我可以不追究你們的責任……」
大風廠的工會主席鄭西坡見此一幕瞬間就急了。
但他知道絕對不能和這群身穿制服的警察硬碰硬。
於是他穿著衣服,開著自己的車就沖向了陳岩石所在的養老院。
在漢東省這養老院,可是自稱為第二檢察院,只要遇到什麼不公的事情都可以往這裡提。
大風廠的工會主席鄭西坡,不敢停歇的來到了這座養老院中。
養老院很空曠,只有陳岩石夫婦兩個人在。
說是養老院,實際上就是兩個老人變相的資產。
陳岩石正餵著鳥撿著花呢,鄭西坡就闖了進來。
並且一股腦的把大風廠的事情說給陳岩石聽。
陳岩石聽了過後,瞬間就急了。
大風廠可是他在漢東省僅有的政績工程。
當年是他主管的國企改革。
把股份都分給了員工,讓員工當家作主。
當時靠著國家和政府的扶持,廠子活得有滋有味。
如今雖然已經困難了,但陳岩石憑著一張老臉要些單子。
但陳岩石憑著一張老臉要些單子。
讓廠子維持生計,讓他的政績工程不消失,還是很簡單的。
大風廠有問題,大風廠的工會主席鄭西坡,就會第一時間找到他,陳岩石也很樂意的去解決這個問題。
這些工人可是當時和他一起喊口號,一起支持他陳岩石改革的人啊。
他陳岩石,怎麼能讓這些老夥計們失望?
所以聽完鄭西坡的講述,陳岩石瞬間就急了。
他立馬撥通了市局局長趙東來的電話。
「東來啊,大風廠那裡是什麼事情,大風廠和山水集團是經濟糾紛,你怎麼能夠派警察呢。
你怎麼回事?
你這個公安局局長怎麼幹的!」
陳岩石一開口就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上,批評著趙東來的工作失誤。
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是趙東來的直屬上司呢,對於趙東來的工作這麼了解。
態度還這麼強硬,是完全沒有把趙東來當副廳級別的公安局局長看待啊!
京州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中,趙東來正站著兜圈,看到電話響了。
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
接起電話,聽到陳岩石的話語,他臉上沒有絲毫意外,仿佛早有預料。
「警察,什麼警察?怎麼可能是我們京州市局的警察,假警察吧?」趙東來接起電話,開口就是假警察。
說話的同時,臉上的笑容都快翹上天了。
「假警察的話你們更要管啊,絕對不能讓這些假警察胡作非為,做破壞社會的事情!」
「我當然要管,我立馬就帶人把他們給抓了,我親自行動!」趙東來眯著眼睛開口道。
「不多說了,我現在就帶隊伍過去,倒是要看看是誰敢這麼大的膽子冒充警察。」
趙東來果斷地掛斷了與陳岩石的通話。
這老頭都退休了,成天事最多,整個漢東省,有誰沒有被這位老人給騷擾過的。
而且每次都要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把他們這群晚輩給批一頓。
趙東來掛斷陳岩石的電話,隨手往一個號碼發送了一條簡訊,然後才出發。
拆遷辦主任手機簡訊一響,隨即瞳孔一瞪。
一個電話就打給了常成虎。
大風廠拆遷隊的幕後者。
「好好好,我現在就去辦,我現在就讓他們走!」
常成虎連連點頭,掛斷主任的電話。
一個電話立馬打給了小弟:「市局的人要到了,別讓他們抓個現行,趕緊跑!」
……
趙東來親自帶隊到了大風廠的時候,發現哪有什麼假警察,哪有什麼警察?!
人早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真可惜,這次抓捕行動只能以失敗告終。
可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山水集團的障眼法罷了。
中午的時候只是故意鬧出動靜。
到了晚上,真正的好戲才正式開始!
深夜來臨之際。
借著夜色作掩護,重型推土機已經齊聚在大風廠不遠的地方。
這次的拆遷隊比中午的還要華麗,足足有幾十號人。
拿著鐵鍬,拿著暴力武器。
到了晚上,他們要動真格的了,他們要暴力強拆!!
「不好,是推土機,是推土機,強拆隊的人又來了!!」
重型推土機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剛開進就把護廠隊的人給驚醒。
一個個火把瞬間亮了起來。
護廠隊的人員和拆遷隊的人員瞬間扭打在一起。
雙方拿著鐵鍬、鋤頭、鐮刀等農具。
數百號人馬瞬間碰撞在一起,巨大的群體事件瞬間爆發!
剛開始還只是對峙,到了後面已經是正面的碰撞。
人倒下,有人衝鋒,有人哀嚎,有人吼叫。
「工友們,兄弟們,他們要拆我們的大風廠,搶我們的資產,我們能同意嗎?」
「我們不能同意!我們不能同意!」
「我們就為了我們的大風廠,往前沖吧。」
工廠領導們蠱惑著普通工人跟他們一起往前沖。
實際上往前沖的這些工人中,除了一些老工人以外。
其餘人都沒有什麼股份,他們只是來打工的罷了,可被氣氛渲染,熱血被點燃。
拿著武器就是往前沖。
拆遷隊的人更是二話不說,他們本來就是拆遷的。
目標就是要把這些護廠隊的人全部打趴下,然後他們暴力拆遷。
雙方人馬都有著不能退的理由,所以衝突爆發得很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