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啊,恭喜啊,王伯伯真是恭喜啊!!」
趙夏所在的四合院之中。
林向前,王浩然,陳道來,白嚴蟄,加上趙夏,五人圍坐在小桌子前喝著啤酒。
趙夏恭喜著王浩然,這位從公安部轉到紀委部門第一副書記的成功人士。
「僥倖,僥倖!」王浩然已經喝的有些暈頭轉向了。
今天其餘的四個人全都在灌他的酒。
王浩然卻是絲毫不懼,全都接下。
啤酒度數不高,但喝的夠多啊!
其餘四人都是在微醺,只有王浩然一個人,已經開始出現重影了。
「要說我能有進步,最大的功勞還得是鍾家的那個猴崽子。
簡直膽大包天,竟然破壞規矩,竟然不把程序和正義放在眼中!
那他們鍾家就要為之付出代價。
小夏,你可不要學這老小子。
去了漢東省不惹事,但是也千萬不要怕事!
但你要記住一句話,一切都要在規則的允許範圍內進行。
誰要是破壞規則的,那就是在找死。
在這個國家,規則大於天!」王浩然手搭在趙夏的肩膀上,小聲地醉語。
說的這麼有道理,趙夏要不是知道他是真喝醉了,還以為他是在假裝喝醉呢。
「老王啊,你就得瑟吧,真是給你占了狗屎運!
竟然進步比我們還快了一步!」白嚴蟄眯著眼睛羨慕道。
本來在場四人就只有林總可以讓他們稱呼為領導,現在又多了一個。
他們兩個還在原地踏步,怎能說不羨慕呢。
「僥倖僥倖!」王浩然樂呵呵地笑道。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夠這麼快的走上這一步。
是真開心,在幾位老友的面前,還有趙夏這位晚輩的面前喝了個酩酊大醉。
時間來到十二點鐘。
四位長輩都喝醉了,只是醉的程度不相同,有的酩酊大醉,有的微醺。
趙夏打電話給他們的秘書,讓人把他們給接回去了。
至於一地狼藉的桌子,只能由自己一個人收拾。
收拾完,洗了一個澡,時間已經來到一點鐘了。
趙夏帶著醉醺醺又有些疲憊的身體進了房間。
剛躺下就發現後背被抱住了。
「這麼晚怎麼還不睡!」趙夏感覺到身後妻子的柔軟,關心地問道。
洗了個澡,他的醉意已經消散了不少。
「你不在我睡不著嗎?」
「嘶!」趙夏聞言倒吸了一口冷氣,這川娃子撒起嬌來真是沒輕沒重的。
「怎麼啦?是不開心了嗎?」趙夏轉身關心地抱住許秋燕道。
「只是替你開心,你又進步了,而且還是封疆大吏,達到了多少人仰望不及的高度!
而你是四十二歲就達成了。
真是太棒了!」許秋燕貼在趙夏的懷中,悶悶道。
「再厲害還不是你的老公。」趙夏看著她那一張苦瓜臉,笑道。
「是捨不得吧,放心,我和你保證過的,一個月肯定回來見你一趟,不要太想我哦。」趙夏讀懂了對方的心事,安慰道。
「這可是你說的,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去漢東省鬧你!」許秋燕惡狠狠地道。
「好了,睡覺吧,辛苦你了,陪我晚睡了,一般我們都是十一點前睡的。」
「還不是怪你,壞蛋!
不想睡了,我要……」
第二天中午,趙夏拖著疲憊的身體撐起身子。
著桌上僅剩下一顆的藥丸。
直呼造孽。
這樣子下來絕對會英年早逝的吧。
「小懶豬,你就接著睡吧!」趙夏輕腳輕手地抽身起床。
他有一份報告寫到一半,正到關鍵處,剛才突然來了靈感。
得要趁此機會趕緊寫完。
「咚咚咚!!」
只是他剛拿出漢東省經濟發展專題報告的文件時。
房門不合時宜的被敲響了。
「不是吧,我剛睡醒臉都沒洗,這就來人了?」
趙夏趕緊粗糙地給自己的衣服捋直了一些,然後去開門。
會是誰呢?
大中午的來敲門?
「來了來了來了!」
趙夏打開房門,看到的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年輕人,梳著背頭,穿著白襯衫。
林伯伯林總的秘書小李。
「李處長找我是什麼事。」趙夏客套地說了一句,皺起了眉頭道。
目光看向李處長身後的來人。
他穿著樸素的休閒裝,一副退休老幹部的樣子,但圓框眼鏡後是一雙精明銳利的眼睛。
看著自己的目光有審視和……
有一絲恭敬?
不是,這恭敬的眼神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圈裡人,知道他的地位?
可是這人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白處長回頭看向自己帶來的人。
示意對方自我介紹。
「您就是趙夏同志吧,真是久聞不如見面,年輕俊才。
我是趙立春。
以前的漢東省省委書記,現在的……閒人一個。」
趙立春說完伸出了手。
趙夏聞言著實是被震驚了一下。
眼前這人竟然就是趙立春。
「原來是立春同志,有失遠迎,有失遠迎?」趙夏面對伸來的手,客氣地伸出手,然後困惑地詢問道:「今日前來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是這樣的,趙省長,林總得知立春同志在漢東省主政過。
特意讓立春同志和你交談一下,方便你接下來在漢東省的工作!」李處長開口提醒道。
「林總的指示,快請進,快請進。」
「什麼指示啊!?
說的有點過了吧,大少爺。」李處長滿臉的苦笑,在心裡小聲嘀咕道。
「那個趙省長,沒什麼事,我就先離開了,你們兩個聊。
林總那邊還需要我協助工作。」李處長尬笑一聲,趕忙離開了。
原地只留下趙立春和趙夏兩人。
趙立春見到眼前這一幕,心中震撼。
眼前的趙夏還真不是一般人。
林總身邊的紅人,李處長的眼神,他剛才可是看清楚的。
憑他多年的工作經驗,可以確信,這個李處長是在害怕趙夏。
發現這一點,趙立春的心都提起來了,看著趙夏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剛才從未出現的敬畏。
畫面一轉,兩人在沙發上對立而坐。
趙夏泡著茶。
臉色溫和,毫無緊張的情緒。
反觀趙立春就不一樣了。
坐在趙夏面前。
感覺到了一股無名的壓力。
之前站著還沒感覺到,現在坐近了,卻是讓他感覺到了趙夏慵懶外表隱藏下的霸道氣勢。
鋒芒很淡,卻是格外的鋒利。
不是時時刻刻暴露著的霸道,是忽然會出現晃你一眼,嚇你一跳的霸道。
忽遠忽近,忽明忽暗,你抓不到,有時候甚至察覺不到,但卻是真實存在的。
讓人感覺到,深不見底的恐懼。
「來,立春同志,喝茶。」趙夏舉起泡好的茶遞給了趙立春。
「趙省長,您今年真的只有四十二歲嗎?
怎麼這氣勢讓我都受不了呢。」趙立春接過茶水,自我調侃的笑道。
活躍著氣氛。
趙夏外表不像是四十二歲,但氣勢卻比普通四十二歲的老同志還要強不止一點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