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過醫?
陸鯨立時一震,問那女囚:「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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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瘦小小的女囚朝陸鯨行個叉手禮。
「陸大人,我姓齊,排行第六,前面有五個兄弟姐妹,所以我叫齊……」
「齊老六?」陸鯨脫口而出。
「不,我叫齊小妹。」
「……好,好名字。」
「謝大人。」
「你阿爺是醫師嗎?」
「是,」齊小妹點點頭,「入獄之前,我家裡是開悲田坊的,我自小跟著阿爺學醫,不過我學藝不精,只學到了些皮毛,不如阿爺。」
說罷,齊小妹可愛地吐了吐舌頭,順勢看到陸鯨腳尖磨了個血泡,然後說:「大人,你腳上的血泡,應該挑破放血,能舒服好多。」
「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萊菔子炒熟後研末,跟巴石混了敷在腳上,但這些東西現在都沒有……只能挑破放血了。」
齊小妹聳聳肩。
陸鯨饒有興趣地打量齊小妹:「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啊?」齊小妹不懂陸鯨在說什麼。
「沒什麼,跟我來。」
「哦,好。」
陸鯨帶著齊小妹,來到偏殿。
一進去,齊小妹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紅髮少女。
「哎呀。」
走過去,掀開被子,齊小妹看到紅髮少女傷勢,語氣頓時緊張起來:「這傷的不輕啊。」
「是,所以需要你幫我照顧她。」
「可以。」
齊小妹仔細檢查後,點點頭,「不過陸大人,她傷勢不輕,需要用藥。」
「回頭你整理個藥材清單給我,我去找,如果有不認識的,我帶你去采。」
「好的。」
「還有,你照顧她的事。」
陸鯨指了指床上的紅髮女孩:「先不要跟其他人講,要偷偷地進行,你也不要問她是什麼人,時機到了,我自然會告訴你和大家的。」
畢竟現在還不知道這紅髮女孩的來路,人多嘴雜,還是低調點好。
「好,我知道了。」齊小妹點點頭,沒有多問。
「那你先忙。」
「是,陸大人。」
走出偏殿,陸鯨站在廊窗前,感受著清風吹拂,同時心中思索。
剛剛的『四腳蛇事件』,讓他推翻昨晚心中制定的訓練計劃。
原本,是想今天就帶著女囚們山上找吃的,然後繞圈跑,先練耐力,之後就是常規軍事知識講解。
現在,這些都往後稍稍。
練膽量,才是當下最急迫,最重要的。
就算身體練得再強,戰鬥技能全部掌握了。
見到敵人衝來,嚇破了膽,尿褲子,扔下武器就跑。
這種表現,還能打仗,還能被成為特種兵?
但是,要怎麼練呢?
陸鯨摩挲著下巴,犯了難。
這不能怪他。
前世作為特種部隊的魔鬼教官,陸鯨訓練的都是男兵。
給男兵練膽的套路就多了。
最稀鬆平常的就是:
晚上睡深山老林。
後半夜去墳場抄寫碑文。
把箱子裡倒滿無毒蛇,讓戰士們站在裡面,保持五分鐘。
稍微上點難度,就是
輪流傳遞定時炸彈,在爆炸之前扔到池塘里的勇氣訓練。
可男女訓練,是不一樣的。
男兵的勇氣訓練,是測試士兵處於高壓環境中,能不能還保持冷靜,讓戰術動作不變形。
這些女囚,是連最基本的不怕都做不到!
一隻小小的四腳蛇就驚聲尖叫。
真要到了高壓環境裡,一個個大呼小叫的,都不用敵人發現,自己就暴露,不戰而退了。
好煩。
陸鯨撓頭。
正殿裡人多,空氣渾濁,悶得人難受。
陸鯨邁步走出去,站在那尊詭異的雕像前,大口大口呼吸山間新鮮空氣。
目光無意中撇到耳房前面,堆放的幾個木頭箱子。
有辦法了!
等吃完早飯,陸鯨讓溫蘭香她們五個『使頭』,帶幾個人,用工具給木箱子的蓋子上,鑿一個足夠手伸進去的洞。
五個使頭領命:
溫蘭香,葉傾傾,柳折枝負責弄箱子。
尼露梅朵和秦麗娘負責找工具。
「陸大人。」
一邊幹活,葉傾傾一邊問陸鯨:「陸大人,這是要做什麼。」
陸鯨笑了下:「好事。」
說完,他挑挑眉:「接下來,給你們玩點刺激,攢勁的遊戲,包管你們玩了一次還想玩下一次,停不下來。」
「真噠?」
「玩遊戲?」
「還是刺激的遊戲?」
女囚們興奮地竊竊私語,有人還時不時瞄向陸鯨的胸膛和雙腿,臉跟著紅了,偷偷捂嘴笑。
說完,陸鯨重新安排了崗哨,然後帶上短棍、彈弓、弓箭,隻身一人走進山林中。
沿著山路往上走,陸鯨先去了昨晚,發生黑吃黑火併的地方。
光頭等人屍體散發出的血腥味,引來各類猛獸。
陸鯨到達時,幾人的五臟六腑,腸子都被扯出來,四肢被啃的殘缺不全。
前世經常參加越境軍事行動,見識過真正戰場,眼前景象對陸鯨來說,跟逛菜市場一樣平常。
殘肢斷臂,挖開的土坑,這一切太招搖了。
萬一追兵查到這裡,本不想舟車勞頓仔細檢查,再見到這幅景象之後,必然回引起警惕。
所以。
陸鯨折斷了一大根松樹枝,當做掃把,給斷臂殘肢掃到昨晚挖的那個大坑裡。
全部扔進去之後,將旁邊土堆一口氣推下去,埋起來,踩實。
以此掩蓋掉挖出來的耳室。
接著,又可能清理附近的腳印,再摘來槲葉進行遮蓋。
啪啪啪。
一切做完,陸鯨拍拍手上浮土。
這幾個傢伙,不知道是住在附近,還是遠道而來。
如果是為了挖寶長途跋涉到這裡,那還好說。
但如果是住在附近的,那家裡人見他們遲遲不歸,搞不好會前來尋找。
有人來,女囚們就有暴露的可能。
陸鯨面色沉重。
光靠寺廟周邊的崗哨,根本做不到及時報告。
延伸崗哨吧,女囚們又暫時不具備作戰能力。
兩頭堵。
撓頭。
陸鯨手掌摩挲著顱頂。
哦,對,還有一件事。
來不及苦惱,陸鯨趕緊上路。
早在昨天到達之時,他就大概地觀察了一遍附近的地形。
有一道山崖向外延伸,突出。
向後延伸時平坦的砂石路,想到達崖邊,不會費事的。
一路向上。
陸鯨小心翼翼,踱到了崖邊。
到這裡的目地,是能居高臨下,藉助突出的崖邊地形,可以觀察到遠處的安平縣。
站在這裡,雖然能看到安平縣,但因為距離太遠,一般人只能看到縣城的大概輪廓。
但陸鯨,不是一般人。
他獨特的強悍能力,賦予他神級視力。
縱使不能看清城裡的詳細部署,大致的人員調動,城外情況,他也能不費吹灰之力看到。
情況可以說……不好。
非常的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