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人!你只是一個將死之人,廢什麼話?」
她手腕翻轉,匕首反握。
兩側窗欞同時炸裂。
木屑橫飛。
兩道魁梧的身影破窗而入。
三個人,呈品字形將齊山鎖在正中間。
借著微弱的燭光,齊山看清了新進兩人的裝扮。
皮甲,彎刀,深目高鼻。
「胡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看來耶律部的斥候已經摸進縣城了。」
沒等齊山所有反應,刺客們直接動手!
「殺死這個中原人!!」
兩名魁梧胡人同時暴起。
左邊一人揮刀斬向齊山脖頸,右邊一人矮身橫掃下盤。
女刺客則身形後撤,伺機發動致命一擊。
配合默契。
換做任何一個縣兵,這一瞬已經是一具碎屍。
但他齊山可不是一般人!
這點手段還殺不了他!
齊山一隻手探入懷中。
一把泛著幽藍光澤的暴風銃出現在手裡。
槍管抬起,對準左側那名凌空躍起的胡人。
「各位貴客,領死吧!」
「這什麼?」
大拇指撥動擊錘,食指扣下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爆響在封閉的後堂內炸開。
一團耀眼的火光從槍口噴吐而出。
濃烈的硝煙味瞬間瀰漫。
半空中的胡人胸口猛地往後一縮。
札甲碎裂,血肉橫飛。
一個拳頭大小的血洞貫穿了他的胸腔。
碎骨和內臟碎塊混著黑血,噴灑在後方的白牆上。
這名胡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磚上,抽搐了兩下,徹底死透。
右側的胡人動作硬生生停住。
他保持著揮刀的姿勢,眼神中滿是驚駭。
女刺客臉上的冷酷瞬間瓦解。
她死死盯著齊山手裡的那根鐵管,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是什麼暗器?
沒有弓弦聲,沒有機括聲。
只有一聲驚雷,自己部族裡最勇猛的戰士就沒了一半胸膛。
???
「這難道就是父親口中的火器!可這威力怎麼會這麼大?」
「接著上!這中原人只能依靠火器!近身他就只能等死!」
近身等死?
天大的消化!
齊山沒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火藥燃燒的煙霧還沒散去,他已經動了。
暴風銃插回腰間,雙手握住長刀刀柄。
腳步交錯,欺身貼近右側的胡人。
長刀自下而上斜撩。
胡人倉促舉起彎刀格擋。
「鐺!」金鐵交擊。
火星四濺。
胡人只覺雙臂發麻,彎刀險些脫手。
這漢人捕頭的力氣大得離譜。
齊山手腕一抖,長刀順著彎刀的刀刃滑下,切向胡人的手指。
胡人被迫鬆手後退。
齊山步步緊逼。
劈、砍、撩、刺。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是軍中殺人技。
一刀快過一刀。
刀風呼嘯。
第七招,齊山一腳踹在胡人膝蓋上。
骨裂聲響起。
胡人身子一歪,單膝跪地。
第九招,齊山刀背盪開胡人試圖反撲的匕首。
第十招,長刀橫斬。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屍體的脖頸處噴出一道血柱,濺在房樑上。
兩名精銳斥候,不到十息時間,一死一斬首。
女刺客徹底膽寒。
她原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會耍點手段的漢人官吏。
情報里說他殺了李龍,她只當是用了陰謀詭計。
現在她明白了,這是個殺神。
逃!
女刺客腳尖點地,身形拔高,直奔來時破開的屋頂瓦洞。
齊山抬起頭。
左手再次拔出暴風銃,槍口瞄準半空中的黑影。
「砰!」
第二聲槍響。
「啊——」女刺客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右腿小腿肚子炸開一團血花,骨頭斷裂。
她失去平衡,從半空中重重摔落,砸碎了一張太師椅。
齊山提著刀走過去。
女刺客在地上翻滾,試圖去摸掉落的匕首。
一隻沾著血跡的官靴踩在她的手腕上。
用力一碾。
骨骼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後堂里格外清晰。
女刺客痛呼出聲,額頭布滿冷汗。
齊山彎下腰,刀尖挑開她臉上的黑色面巾。
一張充滿異域風情的臉露了出來。
深邃的眼窩,湛藍的眼睛,因為痛苦而扭曲的五官。
「耶律部的人,漢話學得不錯啊。」
「哼!中原人!殺了我吧!耶律部的戰士沒有怕死的!我願賭服輸!」
齊山冷笑:「想死?別做夢了,你不交代的事情,本縣丞怎麼會讓你怎麼舒舒服服的死了?」
此時,後堂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孟達大喊:「縣丞!保護縣丞!」
「齊縣丞!」
陳沖和孟達帶著幾十名縣兵和捕快衝進後堂。
所有人剛一進門,就齊刷刷停住了腳步。
濃郁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煙味混合在一起,直衝腦門。
地磚上躺著兩具殘缺不全的胡人屍體。
一具沒有頭,另一具胸口破了一個大洞,透過洞口甚至能看到下面地磚的花紋。
牆壁上糊滿了紅白相間的穢物。
齊山站在血泊中,腳下踩著一個絕望的胡人女子。
「保護我?等到你們保護我,我早被耶律刺客弄死了。」
孟達嘿嘿一笑:「齊老大!俺聽到聲音褲子都沒穿就起來了!這真不怪俺!」
陳沖環伺一周,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上過戰場,見過死人。
但他沒見過死得這麼慘的精銳。
那具胸口被掏空的屍體,穿著雙層札甲。
這種甲冑,普通弓箭五十步內根本射不穿。
現在卻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了。
「這就是……暴風銃的威力?」陳沖聲音發乾。
孟達咽了口唾沫,雙腿有些發軟。
他偷偷看了一眼齊山,心裡發虛的很,當初他還找過齊老大麻煩呢。
跟這位爺作對,連留個全屍都是奢望。
齊山轉過頭,看向陳沖:「把這幾具胡人的屍體拉出去,清理乾淨,這女人給我拉去刑房。」
陳沖立刻反應過來:「是!」
.........
刑房。
齊山用刀面拍了拍女刺客的臉:「我問,你答,懂?」
女刺客咬著牙,眼中滿是怨毒:「耶律部的勇士,不怕死,大軍一到你們所有人都會被戰馬踩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