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不改色地系好褲腰帶。
「你喊什麼喊，又不是沒見過。」
賈清涵臉漲得通紅，猛地轉過身去，聲音都在發抖。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呢！我只是看見了不該看的……」
她心臟砰砰直跳，腦子裡全是剛才那畫面。
那人怎麼能這樣？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大清早的就不穿衣服？
不對，她那天晚上好像確實見過……賈清涵甩了甩頭，咬牙切齒。
「外面！外面有人等著你！」
齊山皺眉。
李龍已經死了，邊軍也退回去了，還有誰會來？
他套上外衣走到院門口，拉開大門。
然後愣住了。
街道上烏壓壓全是人。
老人拄著拐杖，婦人抱著孩子，漢子們扛著竹筐，從巷口一直排到街尾。
他們手裡提著雞蛋，竹籃里裝著青菜，有人抱著老母雞，有人拎著臘肉。
看見齊山出來，人群安靜了一瞬。
然後最前頭一個老漢，顫巍巍跪了下去。
他身後，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彎下了膝蓋。
「齊捕頭！」
老漢聲音發顫，抬起頭看著齊山的眼睛。
「你是我們青陽縣的大恩人！」
「那個李龍……他勾結土匪禍害了多少村子！」
「要不是你……」
老漢說不下去了，把一籃子雞蛋高高舉起。
「這是老漢家裡僅有的，你收下！」
齊山站在門口，看著跪了一地的人群。
有人哭著磕頭，有人拿著蔬菜往前擠，一個小孩跑過來，把手裡攥著的兩個煮雞蛋塞進他手心。
有小孩仰頭看他。
「齊捕頭，我娘說你是大英雄。」
齊山蹲下來，摸了摸小孩的頭。
他看著這條長長的街，看著這些滿臉感激的百姓，鼻頭有點酸。
他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朝著所有人抱拳。
「大家的謝意，齊山收下了。」
「但是東西我不能收！」
「齊捕頭！你就是手下吧.....」
......................
人群漸漸散了。
賈清涵站在院門口，靠著門框，雙臂抱胸。
她看著這一幕，嘴角不由得冷笑起來。
等齊山走進院子，她才冷不丁開口。
「你很得意吧？」
齊山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賈清涵放下手臂，聲音冷淡得很。
「你現在是青陽縣的大英雄了，百姓跪了一地，你覺得這就完了？」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句話你應該聽過，你今天殺了李龍，明天黑龍寨的人就會來報仇，你覺得趙無極會放過你？」
齊山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賈清涵冷笑一聲，「你知道還這麼悠閒？你知不知道黑龍寨還有幾百多悍匪？李龍背後肯定還有陰謀，你覺得這些人會善罷甘休嗎？」
「你在擔心我？」
賈清涵臉色一紅，後退了半步。
「誰擔心你了？我只是不想我姐跟著你送死！」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有人在後面追。
齊山看著她背影，笑了笑，這小妮子，死要面子啊。
這些事情他哪能不清楚？
不得不說，賈清涵和賈慧姐妹姿色都不錯，要身段有身段，要長相有長相。
可惜，他已經有三個老婆了，晚上都已經輪不過來了。
要是再多添兩個，豈不是夜夜笙歌，用不了幾天，身體都夸掉了。
他回了屋，把蘇月畫的那疊圖紙從枕頭底下抽出來。
圖紙上畫滿了零件結構，還有火藥配比，連箭匣的卡榫尺寸都標得清清楚楚。
齊山越看越心驚，這玩意要是真造出來，威力絕對遠超普通連弩。
如果能批量生產這種級別的火器，到時候就算敵人是千軍萬馬，也照樣公布進來。
時機成熟，讓著天下換個皇帝都並非不可。
一個小妮子做的東西，這能影響這天下歸屬，卻偏偏便宜了他這個山野村夫。
他把圖紙卷好塞進懷裡，跟三個老婆交代了一聲，就出了門。
林晚追到門口喊：「相公，你早點回來！」
齊山回頭沖她笑了笑：「放心，在家乖乖等著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你家相公回來，好好寵寵你。」
聞言林晚面色一紅，嬌羞道：「相公又不正經了，妾身是掛念相公。」
齊山訕笑：「我更喜歡把咱們家晚兒掛在上身，今晚你相公我決定教你一個新動作。」
林晚半天沒有反應過來：「什麼新動作？」
齊山樂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同一時間。
黑龍寨聚義廳。
趙無極坐在虎皮大椅上，臉色鐵青，手裡握著兩個鐵膽轉得咔咔響。
「寨主……李龍在攻城的時候被一個村民殺死了！」
趙無極手裡的鐵膽猛地一停。
「死了？這個廢物就這麼死了？李龍不是有二百邊軍嗎？死的這麼快？」
二當家解釋道：「被那個齊山一刀割了喉嚨！我親眼看見的！那小子邪門得很，十幾個人圍上去，他十息就全砍翻了！」
趙無極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案桌。
「廢物！全他娘的是廢物！」
「這點事情都做不好，他是怎麼做到這麼位置的？還他媽邊軍把總呢，買上去的？一個毛頭小子都處理不好！」
鐵膽滾在地上，哐當直響。
他喘著粗氣，眼睛像要噴火。
「李龍那狗東西，當初拍著胸脯跟我保證，說他兩百邊軍配合我幾百弟兄，踏平青陽縣就跟踩螞蟻一樣！現在呢？他自己腦袋都讓人掛在城門上了！」
二當家不敢吭聲。
趙無極在廳里來回踱步，忽然停下來，眼神陰沉得嚇人。
「他死了就死了，可他答應幫我兒子報仇的事，還沒辦成！」
他猛地轉身，一把揪住二當家的衣領。
「你說，那個齊山多大了？」
二當家嘴唇發抖：「十、十七八歲……看著年紀不大。」
趙無極鬆開他，臉上肌肉抽搐。
「十七八歲……一個十七八歲的小子，殺了我兒子，又殺了李龍，還殺了老子幾十個弟兄……」
媽的！
這傢伙到底從哪蹦出來的！
他在青陽縣做土匪三十幾年，怎麼就沒有聽說過這號人物？
這時候，角落裡忽然傳出一個聲音。
「寨主何必動怒，一個縣城而已，打下來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