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沒什麼想跟他說的,抬腳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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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遇行從身後邁了幾步就能追上她,走到了她前頭,轉過來先是退著走了兩步,最後停了下來。
姜荷被堵住了,也停下來,淡淡看著他,「還有什麼事?」
哦對了,「你要是下次開庭也不打算出席,麻煩你直接撤了,很耽誤時間。」
他這邊一直排著開庭時間,她就必須在雲城待著。
司遇行沉眸看著她,「然後你就離開雲城?」
姜荷這才聽出來,他不撤訴,但也不出庭,目的就是為了拖著不讓她從雲城出境。
她皺起眉,盯著他,最終是不知道能說什麼,繞開他往前走。
司遇行試圖去拉她手腕,慢了一步,只得再一次跟上去。
名易把車挪過來等在路邊,給姜荷開了門。
姜荷彎腰進入車內的下一秒,司遇行也跟了上去,一點沒客氣,也沒說話,直接坐在了她身邊。
「車壞了,曾屹休息。」他說。
姜荷懶得跟他爭,讓名易開車,直接回酒店,到了酒店他怎麼回家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全程姜荷沒有說過一句話,中途似乎還睡著了一會兒。
因為手機響了,所以她醒過來,忘了司遇行在邊上,拿起手機直接點開。
剛剛是聚會上加的幾個男士都有打招呼,這會兒是其中一位發的消息。
【姜總過兩天就是生日了?】
後續說他那邊有場地免費用等等。
姜荷很難回復這種,正不知道寫什麼,手機突然被橫過來的手拿走。
她愣了一下,一轉頭才記起來車上有司遇行。
而他已經三兩下回了一句過去。
【我不過生日,謝謝】
姜荷看完後皺起眉,「你是不是過分了。」
司遇行側首看她,「你過麼?那到時候再宴請一下,就說為了他,今年特地過一下?」
她那口氣瞬間就重了,咬了咬牙,終於沒忍住,「你有病!」
被罵的司遇行眉梢動了一下,也不惱,只是就那麼看了她一會兒,等她坐回去,他也靠回椅背。
「你說的事,曾屹一直在查了,有了結果,我第一時間告知你。」司遇行一板一眼的聲音。
姜荷沒理他。
車子快到酒店的時候,司遇行終於再一次轉過身來,看著她。
「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
她今晚沒有喝酒,但是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情緒開始波動,眼眶沒忍住泛紅。
她也盯著他,「哪樣?」
「各自安好你不要,是你非要這樣折磨我的。」
明明可以心平氣和相處的,她也沒說不讓他見孩子,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把事情推到現在的局面,導致他們幾乎無話可說了。
姜荷的手機又響了。
她看了一眼,這回是電話。
剛剛加微信的時候也沒有單獨留電話,不清楚是不是其中之一,反正不認識號碼,姜荷沒接。
過了會兒斷了,下一秒又重新響起。
姜荷這才接通,「你好!」
「姜總!」對面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噼里啪啦說了一堆。
姜荷聽了一會兒,稍微皺起眉,「什麼時候的事?」
「就今天傍晚,我們已經安撫了一下午,想著看能不能解決,現在看來,只能方總或者您出面了。」
「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姜荷臉色凝重,「名易,車停下。」
然後指了指車門,示意司遇行,「你下去,我有事要去處理。」
司遇行:「不用停。」
他問她:「什麼事?」
姜荷皺著眉,剛剛售後部的電話,說有病人因為吃JR研發藥物處於昏迷,很可能這兩天就咽氣。
她這會兒內心煩亂,對司遇行沒什麼耐性了,「我的事,跟你沒什麼關係,麻煩你先下去可以嗎?」
司遇行淡淡看著她,緩緩開口:「結婚證還在,你別忘了我們夫妻關係都沒解除。」
姜荷一下子被堵住,陡然沒了聲。
緊接著胸前那口氣升騰得更鬧心,她咬咬牙忍了,扭過頭不再看他。
到公司的時候,售後經理和兩個員工已經在等她了。
「姜總,按理說,咱只是製藥方,那徽瑞還是經銷商呢,他們選擇的醫院還是直接用藥方呢,這責任怎麼也落不到咱頭上吧,還偏偏直接鬧上門了!」
姜荷擺擺手,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得解決。
「病人的情況資料有嗎?比如病歷。」
「還有醫院處方單,有沒有跟說明書禁用藥混開,藥物批次,看看時間過沒過期,都查了嗎?」
經理一一聽著,抹了一把汗,「病歷還沒拿到,處方單不知道人家醫院給不給……」
「那你一下午忙什麼?」姜荷頓時嚴厲幾分。
經理低眉認錯,「做售後習慣了,只顧著安撫病人家屬,看能不能花錢和解。」
結果人家獅子大開口,可能覺得他們好說話,又沒談攏,就嚷嚷著要找媒體曝光。
JR才剛參與了下一年的企業評選,宋廳南都出席了,這種事堅決不能發生。
「哪個醫院?」司遇行一直沉默,這會兒插了一句。
經理這才留意到旁邊還有個人呢,順勢做了回答。
司遇行看了姜荷,「院方我去聯繫,藥物本身存不存在問題,你們自查。」
姜荷想道謝,司遇行已經拿了手機走到一邊。
找到院方,再找到經手醫生,拿到當時的處方單,這一系列辦下來快多了。
姜荷只掃了一眼單子就知道問題出在哪了。
「藥物衝突了。」她嘆了口氣,不是慶幸JR無責,是替病人惋惜。
這種事情就不應該發生的。
果然,病人家屬聽到他們的答覆,當場崩潰。
人都快沒了,到頭來醫院可能處理成醫療意外事故,這讓人怎麼接受?
司立欽也過來了,製藥、經銷、院方、家屬全都在房間裡。
按說這是醫院的責任,但姜荷和司立欽都出於人道,表示願意給予一定的補償。
整個談話過程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早上快五點。
看起來算是談妥了,院方也會儘可能挽救病人,除了賠償,後續醫療各項費用都免得差不多了。
姜荷也以為這事處理妥善了,她從談話的房間出來後,還被病人家屬叫住,沖她道謝。
但她沒想到,道謝的下一秒對方竟然就把她拍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