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一直以為他們之間什麼都變了。
現在才發現,她不行,最起碼連坦然跟司遇行對視都做不到,多一秒她都怕眼神出賣自己。
可司遇行總是喜歡跟她對視。
她剛要偏過臉,男人另一個手便伸了過來,半握她的臉。
姜荷抿了抿唇,好像感覺他手心裡有點潮熱的汗。
他也緊張嗎?
司遇行的確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簽上億的合同,對他來說也不過是姓名三個字。
但坐在這裡,內心一直沒有安靜過,脈搏跳得躁動,連帶著指尖都有著輕微的顫抖。
嗓音也跟著變得很啞,「喝一點麼?」
姜荷看到他點了紅酒,容量很低,看起來像果酒,但她剛剛拒絕了的。
她不能喝酒。
這會兒也是搖搖頭。
司遇行想喝一點,無非就是緩解情緒,既然她不要,他也沒有強迫,握著她的手也沒鬆開。
「電影放完了。」姜荷提醒他。
該走了。
司遇行依舊沒有要起身的意思,因為他不想走。
這封閉隱私的包廂,就像另一片天地,不用去在乎外頭的輿論和身份。
姜荷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想趕緊離開座位,哪怕回桌上喝口水都行,這氣氛過於的……
她剛站起來,司遇行也突然起身,側身邁了一步,就那麼堵在了她的座椅前。
姜荷猝不及防的往後一退,跌回了軟椅里。
她仰臉看著面前的男人。
他是站著的,長得又高,她的視線平齊處是……
角度很尷尬,姜荷第一時間偏過臉沒看,司遇行便順勢蹲下身,就那麼單膝跪地的姿勢停在她面前。
他薄唇微動,嗓音低沉,「不想走。」
姜荷被這簡單的三個字燒得腦子有些『嗡嗡』的。
仔細想一想,她當初暗戀司遇行,然後嫁給他,和他洞房的那晚似乎都沒有這樣的感覺。
心臟里像是住了個春天。
她抿著的唇動了動,「司……」
話還沒說出來,司遇行竟然突然吻上來。
他一手撐著她的座椅扶手,另一手繞過她的腰,不讓她往後躲避,臂彎用力將她往回拉。
姜荷整個人一下子像是過電,從心臟到指尖都在發麻,根本沒想起來要推開面前的人。
他吻得熱切而專注,但最開始只是緩慢溫柔的試探,意識到她沒有抗拒才迫不及待的纏入。
姜荷能感覺司遇行從跪地的姿勢起來了,但她是坐著的,以至於他也不可能直接站直。
那個姿勢維持不了太久就會累,所以司遇行幾乎和她擠入了同一張椅子。
軟椅發出輕微又曖昧的聲響。
姜荷糾結過,然後想著姜允棠的話,最終任由自己跟著感覺往下沉陷。
直到胸口傳來一股酸麻的疼痛,她驀地睜開眼,推了一下司遇行。
他很快鬆開,低眉關切的望著她,「怎麼了?」
姜荷胸口略微往後縮,他剛剛碰到她胸口了,有點疼。
但她又不能說自己在哺乳期,時間久了漲奶?
他一直盯著她看,那雙眼睛深邃濃稠的儘是繾綣,化都化不開,看得姜荷有點心驚了。
萬一直接在這裡失控……
她只是想試試,可不想直接發展到那一步。
於是姜荷撇腳的轉移話題,「我們這樣,算不算偷……」
司遇行突然用手指壓住她的唇,沒讓她把那個詞說完。
這種詞語放在她身上不合適,不管如何,都是他在主動。
姜荷換了一句話,「那你打算怎麼處理跟江妗的關係?」
司遇行顯然早就想過這個事情。
「已經初步與她提過了,我跟她不合適,各方面也也不會虧待她。」
姜荷沒搭腔。
江妗是誰,她到現在都沒有任何頭緒,宋再安之前說可以幫她稍微打探一下。
畢竟是在偽裝她身份的人,有必要弄清楚。
但是,到目前位置,宋再安並沒有給她回饋,估計還沒查出來。
也不知道她靠近司遇行到底是什麼目的。
「我會儘快處理清楚。」司遇行額頭遞過去,動情的望著她,「只要你給我機會,怎麼做都好,我都沒有問題。」
姜荷略微低眉。
不太敢對視,有點在騙他的意思。
她並不是全身心投入,只是試一試,萬一司遇行哪裡有不對勁,她會立刻撤退的。
那算不算破壞他的婚姻?
也不對,他這個婚姻本來就是她跟他的……真亂。
姜荷不自覺的嘆了口氣。
司遇行聽到了,眉心微沉,以為她是不信他,轉手抬起她的臉,「怎樣才能信我?」
姜荷頓了頓,有些茫然的看著他。
司遇行一下急了,拽著她的手往自己胸口按,「除了你,沒人能讓我這樣……」
她猝不及防按上男人結實的胸肌,就像摸了一塊烙鐵,趕緊把手往回抽。
司遇行外套脫了,只穿了襯衫的,很薄。
那種觸感,姜荷真怕自己控制不住。
結果是司遇行先繃不住,聲音都顫了,「姜荷……」
他喊得那麼動情,姜荷心臟都跟著顫了顫,她張了張口,「我不是……」
她也沒有不信他,至少今晚相處下來,她能感覺出來他跟自己,和跟江妗在一塊的狀態是不一樣的。
他很照顧江妗,但沒有那種隨時在散發男性魅力的感覺,就很紳士很沉穩而已。
話沒說完,電話先響了。
屏幕上顯示著宋廳南的名字。
姜荷如同看到救星,以為接電話就能把這一趴給略過去了。
可司遇行突然荷爾蒙上頭,嫉妒讓他變得衝動,突然將她的手機壓住。
然後抬眸幽幽看著她,「不接行不行?」
姜荷詫異的看著他這幼稚的行為。
「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司遇行心底輕嗤,宋廳南找她就不可能是工作上的事,那點審批用不著宋廳南親自來。
電話都響結束了。
姜荷嘆了口氣。
司遇行倒是知錯能改的樣子,「抱歉,有失體面了。」
接著就一句:「我給你道個歉?」
姜荷:「?」
以前她一直覺得司遇行這人刻板、無趣、冷漠,但是這次回來感覺不是那麼回事。
說不上來哪不對,反正他說那句話和看著她的眼神怪怪的。
果然,他又一次吻過來,還冠冕堂皇,「我道歉,你享受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