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總算能走,自然也往外走。
司遇行卻稍微挪步,攔了她一下,「在下面等我兩分鐘?」
姜荷沒那個想法,她現在思緒有些亂,她第一次知道那對戒是司遇行準備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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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給她準備的啊。
可是這麼大的事,她從來不知道,司遇行一個字都沒有提過,時隔這麼多年,她甚至還要從別人口中偶然得知。
以前姜荷一直覺得那段婚姻,她已經盡心竭力、問心無愧。
可是現在想想,她真的做到位了嗎?
如果她一點問題都沒有,為什麼司遇行會不願意和她說這些?會不願意直接送給她?
他說他心灰意冷沒打算再送……
哦,那就是因為知道了姜允棠和霍開泗約會,把這件事安到了她身上,覺得自己的太太出軌了。
這其中確實有姜荷的錯,導致司遇行認錯了人。
就這麼陰差陽錯……然後連環錯。
可是一切都發生了,他們走到了徹底破裂,到現在,她知道了這些……
後悔嗎?
那一瞬間,姜荷竟然真的有一點。
所以她覺得自己很可笑,當初可是信誓旦旦,絕對不要再跟他有半點瓜葛!甚至想過這輩子老死不相往來!
這種情緒不止一次了,上次知道他們的離婚約定,司遇行被司家瞞著的時候,她就有過。
他不知情,他不是故意逼她離婚。
姜允棠說姜家假裝破產,而司遇行知道這事的時候,她也有過。
司遇行是以為她也是同夥,所以才對她冷漠的,他不是故意冷落她。
心裡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部攪在一起,可還能怎麼辦?
姜荷低眉,繞開司遇行要出去。
司遇行覺察她的情緒不對,反手扣住她纖細的手腕,沒有將她扯回來,而是自己身軀側移,低眉去看她。
即便她低著頭,司遇行依舊能感覺出來她眼底微紅。
「怎麼了?」
他聲音都跟著有些低了,不重,帶著幾分擔憂。
「江妗的話不用放在心上。」司遇行以為她是覺得自己被無端污衊了心裡憋屈。
姜荷沒搭腔,只是把他的手拿掉,終於從病房走出去。
司遇行回頭看了一眼姜允棠,也沒說什麼,姜允棠倒是沖他點了點頭。
「我跟姜荷在樓下等你一會兒。」這才跟上姜荷走了。
司遇行將病房門關上。
司簡溪看著他關好門走回來,心裡那一點點希冀的火苗又燃了起來。
明知道不太可能,還是忍不住緊緊盯著司遇行,「我現在真的無路可走了,我不奢求能像以前一樣生活,能不能求你救我,只要活著,只要脫離鄭家,就好。」
司遇行在床腳站定,雙手插入黑色的風衣兜,靜靜的看了司簡溪幾秒。
「為什麼這麼做?」
他這麼問,就是斷定了她根本不是受誰指使。
也就等於斷定了她就是這樣的人。
司簡溪還想掙扎一下,「我知道錯了,可我沒辦法,鄭飛學要逼死我,我只能以這樣的方式奢求你能注意到我的處境。」
「所以要拿別人的安危當墊腳石。」司遇行目光里儘是失望。
「你從來都是這樣的人,是嗎。」
司簡溪張了張口,「不是的……我不是,司遇行……」
司遇行側目看向窗外,側臉顯得冷硬淡漠,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
「我原本不想對你趕盡殺絕,實在找不出理由,能夠讓你參與到車禍事件里,我待你不薄。」
司遇行仿佛在回憶,又仿佛在檢討,想不明白為什麼。
還是說……
「江妗說的,是真的嗎?」
因愛生恨,只剩這麼一個解釋。
司遇行想了想,車禍暫且不說,後來他婚姻的種種問題出現,都在司簡溪回娘家養胎之後。
這是第一次司簡溪終於敢讓自己的愛慕躺在陽光下。
「你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沒有之一,我喜歡你,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嗎?」
「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啊,只要你喜歡,你可以娶別人就可以娶我……」
司遇行聽不下去,眼神冷冷的看過去,迫使司簡溪停了下來。
「所以你以前明里暗裡一直在針對姜荷?」
「車禍又怎麼解釋?」
司簡溪至今想起當年的事,也依舊是心有餘悸,每每都總是會做噩夢。
她紅著眼看著司遇行,搖了搖頭,「不是的,我那麼愛你,怎麼可能做傷害你的事情?」
「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會變成那樣,那都是周用海做的……」
果然,司遇行從她里聽到了周用海。
他們之間真有關係,明明八竿子打不著。
「你跟周家什麼關係?」
司遇行當然是讓人查過了的,但沒有查出結果。
事到如今,司簡溪也不瞞著他,「周用海是我親生父親,這件事除了他和我,沒人知道。」
提起那個人,司簡溪依舊咬牙切齒。
「他要毀掉我的幸福,要逼我跟他相認、逼我離開司家、離開你!他憑什麼?」
她出生就對父母沒有記憶,是他們把她給扔了的!
看到她成了司家的養女才會想要認回去,如果她是普通人,周用海也絕不會有這個念頭。
所以司簡溪不甘,周用海不配她相認。
「他們把我扔了,我不想回去,不想離開爸媽,更不想離開你,我跟你們才是一家人!我有錯嗎?」
司簡溪內心裡的委屈第一次往外吐,燙傷的疼痛和情緒釋然,手都在發抖。
「周用海他逼我給錢,否則揭發我的身世,我沒辦法,一次又一次的給錢!」
「在你車禍前,我所有積蓄都已經被訛光了,甚至出賣過公司內部消息給他。」
那段時間,她頻繁往司遇行的公司跑,偶爾就能聽到一些內幕。
周用海幾次找她,還真利用那些信息也從明博的合伙人中騙了不少錢。
但人的胃口只會越來越大。
周用海不滿足,那次要司遇行的行程消息,好賣給其他公司。
「我以為,他只是要消息,我知道那天你的行程保密,可如果我不說,周用海就會把我所有事抖出來。」
她幾次給他明博的信息,已經涉及商業機密了,司簡溪怕坐牢。
她沒得選,只能把司遇行當天的行程給了他。
「我不知道他要走消息竟然是要製造車禍,我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