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帝豪大酒店總統套房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窗外的江南市依舊被厚厚的積雪覆蓋,但在全屋恆溫的套房內,卻溫暖如春。
蕭天策早早地醒來,沒有驚動熟睡中的妻子,而是靜靜地坐在床邊,目光柔和地注視著女兒蕭念念。小丫頭睡得很沉,嘴角還掛著一絲甜甜的笑意。五年來,這是她睡得最安穩、最踏實的一覺。
似乎是感受到了父親的目光,蕭念念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烏黑的大眼睛。當她看到這奢華的房間時,眼中依然透著一絲不可思議的驚奇:「爸爸,這裡好漂亮……」
「喜歡嗎?」蕭天策伸手輕輕颳了一下女兒挺翹的小鼻子。
「喜歡!」蕭念念用力點頭,但很快,她那粉雕玉琢的小臉又垮了下來,有些擔憂地小聲說道:「可是……我們住在這裡,要很多錢吧?舅舅以前總說,我們家很窮,是住不起好地方的……」
聽到蘇建明那個畜生曾經給女兒灌輸的自卑思想,蕭天策的心中猛地一痛。他輕輕握住女兒冰涼的小手,眼神無比堅定:「念念,爸爸有錢,國家給了爸爸很多獎勵,以後我們天天住這樣的地方,爸爸養得起你。」
蕭念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隨後,她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打著簡陋夾板的右腿,小心翼翼地、帶著一絲哀求的語氣問道:「爸爸……那你能治好我的腿嗎?我不想再坐輪椅了……我想像其他小朋友一樣,能跑能跳……」說著說著,大顆大顆的淚珠就順著她的臉頰滾落下來。這五年來,她因為這條斷腿受盡了嘲笑與屈辱。
「念念不哭,爸爸保證,一定治好你的腿,不僅讓你能走路,還要讓你跑得比誰都快!」蕭天策心疼地將女兒摟進懷裡,輕輕擦去她的眼淚。
他站起身,對著門外沉聲喚道:「陳鋒。」
一直守在門外的陳鋒立刻推門而入,神色恭敬:「統帥,您吩咐。」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陳鋒雙手遞過來一個古樸的檀木盒子,「按照您的要求,找遍了整個江南市,終於湊齊了。」
蕭天策接過檀木盒子,輕輕打開。裡面鋪著一層紅色的天鵝絨,上面整齊地擺放著一排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的銀針,每一根在晨光下都閃爍著幽冷的寒光。
這正是「九陽神針」!是蕭天策在北境死牢中,從一位神秘瀕死的老者那裡傳承而來的無上醫術。據傳,這套針法擁有逆轉陰陽、活死人肉白骨的逆天功效。念念的腿傷雖然拖延了數月,神經已經開始萎縮,但在九陽神針面前,依然有救。
「晚晴,帶念念去浴室,把她的腿洗乾淨。」蕭天策對著剛剛醒來的蘇晚晴吩咐道。
半小時後,洗漱完畢的蕭念念乖巧地躺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那條瘦得皮包骨頭、甚至留著一道猙獰疤痕的右腿暴露在空氣中。看著那道傷疤,蕭天策眼底的殺意猶如實質般一閃而逝,趙世豪、虎爺,所有動手的人,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念念,待會兒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忍,好嗎?」蕭天策深吸一口氣,柔聲安撫道。
「我不怕疼!」蕭念念咬著蒼白的嘴唇,用力地點了點頭。
蕭天策微微一笑,從檀木盒中捻起一根銀針。在握住銀針的瞬間,他整個人的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褪去了父親的溫柔,此刻的他,宛如一尊掌控生死的神明。
他眼神專注,氣息綿長,手中的銀針仿佛擁有了生命。
「第一針,通脈!」
話音未落,銀針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精準無比地刺入蕭念念腿上的穴位。
「唔……」蕭念念悶哼一聲,小臉瞬間皺成了一團,但她死死地抓著沙發扶手,硬是沒有哭出聲來。
「第二針,活血!第三針,續筋!第四針,接骨!」
蕭天策手法如電,一針接著一針。片刻之間,蕭念念那條乾枯的右腿上已經插滿了銀針,宛如一隻小刺蝟。站在一旁的蘇晚晴緊張得連呼吸都停滯了,但她震驚地看到,女兒原本毫無血色的腿,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了一絲紅潤,甚至連肌肉都在微微顫抖。
「第五針,引氣!」蕭天策低喝一聲,雙手懸浮在銀針上方虛按。一股溫熱而純粹的內力氣流,從他的掌心噴薄而出,順著銀針源源不斷地注入蕭念念枯竭的體內。
「熱……好熱……像有螞蟻在爬……」蕭念念喘著氣,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是氣血在疏通,忍著點,馬上就好。」蕭天策耐心地解釋道。此時,他的額頭上也滲出了一層冷汗。九陽神針極其消耗施術者的內力,即便他已是化境巔峰的絕頂高手,此刻也感到了一絲吃力。但為了女兒,他必須堅持到底!
他從盒底取出了最長最粗的那根銀針,目光一凝。
「第六針,重生!」
長針深入膝蓋下方三寸死穴。轟!蕭念念只覺得腦海中一聲轟鳴,一股強大到極致的熱流從針尖處轟然爆發,瞬間沖刷過整條右腿的每一寸經脈!原本已經徹底壞死萎縮的神經,在這股霸道藥力和內力的滋養下,竟然奇蹟般地開始了重新生長!
「啊!」難以忍受的酥麻與骨骼重塑的劇痛讓蕭念念終於忍不住叫出了聲。
「念念,堅持住!馬上就好了!」蕭天策咬牙低吼。
漫長的三分鐘過去,蕭天策終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雙手如同幻影般掠過,將女兒腿上的銀針悉數拔出。
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捏了捏女兒纖細的腳踝:「念念,動動腳趾。」
蕭念念愣了一下,帶著一絲忐忑,試探性地將注意力集中在腳上。下一秒,那五根蒼白的小腳趾,竟然奇蹟般地向下蜷縮了一下!
「動了!真的能動了!」蘇晚晴捂住嘴巴,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出,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爸爸!我的腳能動了!」蕭念念激動得大叫起來,興奮得小臉通紅。
「這只是開始。」蕭天策將女兒緊緊抱在懷裡,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接下來一個月,每天配合針灸和藥浴,一個月後你就能站起來走路,三個月後,你就能像其他小朋友一樣跑能跳了。」
「爸爸是神醫!爸爸最好了!」蕭念念歡呼雀躍,這是她五年來第一次笑得如此肆意、如此安心。
看著沉浸在狂喜中的妻女,蕭天策的心中被無盡的溫暖填滿。但當他的目光轉向窗外那座龐大的城市時,那抹溫暖瞬間被足以凍結血液的極致冰冷所取代。
女兒的腿有了希望,那麼接下來,就該是讓那些製造悲劇的罪魁禍首,品嘗絕望的時刻了。
……
與此同時,江南市郊外的趙家公館。
這座占地極廣、奢華宛如宮殿的莊園內,此刻卻籠罩在一層令人窒息的肅殺與壓抑之中。
江南市的首富、地下世界的無冕之王趙世豪,正陰沉著臉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在他腳邊的昂貴地毯上,管家趙忠正痛苦地哀嚎翻滾著——他的兩條膝蓋骨已經被蕭天策徹底踩碎,變成了一灘爛泥,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砰!」
趙世豪猛地將手中價值連城的汝窯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暴怒的咆哮聲在寬敞的大廳內迴蕩:「廢物!全都是廢物!我養你們這麼多年,竟然連一個剛出獄的勞改犯都解決不掉,甚至還讓人踩碎了管家的膝蓋,讓他放言今天要來我趙家討債?」
「趙總息怒……」一名黑衣保鏢戰戰兢兢地匯報導,「那蕭天策邪門得很,劉麻子他們也聯繫不上了,恐怕已經遭了毒手……」
「一個被關了五年、武功全廢的喪家之犬,就算在牢里學了點三腳貓的把戲,還真把自己當成過江猛龍了?」趙世豪眼中閃過一抹極其殘忍的厲色,「既然他揚言要在日落時分來我趙家公館,那我就成全他!讓他知道,這江南市,到底是誰說了算!」
「雷大師,今晚的事情,恐怕要勞煩您親自出手了。」趙世豪轉過頭,對著坐在客座上的一位中年男子恭敬地拱了拱手。
這名被稱為「雷大師」的男子,穿著一身灰色的練功服,太陽穴高高隆起,雙手骨節粗大,布滿了厚厚的老繭。他正是江南市武道界赫赫有名的頂尖高手,雷千絕!一身硬橋硬馬的外家功夫已經登峰造極,實力穩穩踏入了暗勁巔峰的層次。
「趙總客氣了。」雷千絕緩緩睜開雙眼,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顆堅硬核桃。只見他面不改色,五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那顆核桃竟然在他手中直接化作了一團粉末,隨風飄落!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趙總既然出了五千萬的巨額出場費,那這蕭天策的項上人頭,老夫今晚便替你摘下來當球踢!」雷千絕傲然冷笑,語氣中透著對蕭天策絕對的不屑。
「有雷大師這句話,我趙某人就放心了!」趙世豪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猙獰的殺機,「通知下去,調集莊園內所有的三百名精銳打手,給我把公館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泄不通!連一隻蒼蠅都別放過!我要讓那蕭天策,有來無回,碎屍萬段!」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陽漸漸西斜。
傍晚時分,天空不知何時積聚起了厚厚的陰雲。殘陽如血,將西方的天際染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猩紅,宛如一塊巨大的裹屍布,沉甸甸地壓在這座城市的上空。
刺骨的寒風在空曠的街道上呼嘯穿梭。
趙家公館方圓三公里內,原本繁華的街道此刻卻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所有的店鋪全部閉門謝客,路上的行人與車輛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連一聲汽車的鳴笛都聽不見。
在那些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裡,數百名身穿黑色戰術風衣的北境影衛,已經如同無常索命般悄無聲息地封鎖了每一個路口。任何試圖靠近或離開趙家公館的活物,都將被無情抹殺。
「咔嗒。咔嗒。」
死寂的長街盡頭,傳來了一陣極其穩定、仿佛踏著死神節拍的腳步聲。
蕭天策獨自一人,身上披著一件單薄的黑色風衣,迎著如血的殘陽,緩步向著趙家公館那扇高達五米的厚重純銅大門走去。
他的身形挺拔如蒼松,深邃的眼眸中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但隨著他每往前邁出一步,周圍空氣中的溫度便仿佛驟降了一度,一股如同修羅降世般的恐怖殺氣,在他周身不受控制地翻湧、沸騰,幾乎要將這片天地徹底碾碎!
「什麼人?站住!這裡是趙家私人領地,擅闖者死!」守在純銅大門外的十幾名趙家精銳打手,看著猶如死神般逼近的蕭天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無法遏制的恐懼,色厲內荏地大聲呵斥著,同時紛紛拔出了腰間明晃晃的砍刀。
蕭天策緩緩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扇雕刻著趙家家徽的宏偉銅門,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抹冰冷到了極致的弧度。
「我,蕭天策。來討債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蕭天策甚至沒有看那些持刀的打手一眼。他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腿,對著那扇重達數噸、足以抵禦裝甲車撞擊的純銅大門,猛然一腳踹出!
「轟隆!」
一聲猶如晴天霹靂般的驚天巨響轟然炸裂!
那扇堅不可摧的純銅大門,在蕭天策那蘊含著化境巔峰恐怖內勁的一腳之下,竟然如同紙糊的一般,從中間轟然爆裂開來!兩扇數噸重的金屬門板猶如出膛的炮彈般向後狂飛而出,狠狠地砸進了莊園內部,直接將沿途的假山和噴泉碾成了粉末!
漫天的煙塵與碎屑中,蕭天策如同踏著烈火與鮮血的地獄魔神,踩著滿地的殘骸,一步一步地踏入了趙家的領地。
真正的血色風暴,在這一刻,徹底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