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蜂巢島另一片區域。
地面驟然炸開。
路飛像炮彈一樣從煙塵中飛出。
身體在半空連續翻滾數圈，最後雙腳重重踩進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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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鞋底摩擦碎石。
硬生生拖出兩條長長溝壑。
「啊！好痛啊！！」
路飛抱住腦袋。
額頭上肉眼可見地鼓起一個大包。
即使已經成為四皇。
這個世界上依然存在一種奇怪攻擊總能讓他覺得格外疼。
爺爺的拳頭。
遠處，卡普緩緩收拳。
「都說多少次了！」
「別以為當了四皇——」
「老夫就不會揍你！」
另一側，艾斯已經抬起手。
「火拳！」
轟！
赤紅火焰瞬間席捲而來。
卡普甚至沒有回頭。
漆黑武裝色覆蓋右拳。
一拳。
轟！
漫天火焰被正面轟散。
而艾斯已經藏在火焰之後。
借著爆炸與煙塵遮擋視線，瞬間衝到卡普側面。
手臂覆蓋武裝色，火焰纏繞拳鋒，正面砸向卡普側臉。
卡普終於轉頭。
兩隻拳頭碰撞。
轟！
火焰與霸氣同時炸開。
艾斯臉色一變。
下一秒。
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
路飛剛剛重新沖回來。
卡普反身又是一拳。
砰！
第二個孫子一起飛了出去。
路飛從廢墟中重新站起來。
這一次。
臉上的表情已經認真許多。
艾斯也擦掉嘴角鮮血。
兩人一左一右看著卡普。
小時候，他們無數次被卡普追著打。
扔進森林。
綁在氣球下面。
甚至直接丟進深谷。
可現在不同。
路飛已經是海上皇帝，艾斯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會依賴自然系果實戰鬥的年輕海賊。
但真正再次面對卡普以後。
兩人才更加清楚地意識到——
小時候的爺爺，到底放了多少水。
卡普扭了扭脖子，拳頭髮出咔咔聲響。
「怎麼？」
「四皇就這點本事？」
路飛頓時咬牙。
「臭爺爺！」
卡普額頭青筋瞬間暴起。
「你叫誰臭爺爺？！」
艾斯深吸一口氣，終於先冷靜下來。
「路飛。」
路飛轉頭看他。
兩人從小一起打架，根本不需要多說。
一個眼神已經足夠。
下一秒，路飛率先正面衝出。
卡普抬起拳頭。
就在兩人即將碰撞的瞬間——
路飛手臂突然拉長，卻不是為了攻擊，而是像繩索一樣，直接纏住卡普右臂。
卡普眉頭一挑。
身後，艾斯已經出現。
「炎戒！」
數道火焰同時升起，瞬間封鎖卡普四周。
隨後。
霸王色與武裝色霸氣同時覆蓋拳鋒。
正面轟下！
轟！
火焰與霸氣徹底爆開。
第一次。
卡普被兩兄弟的配合逼得向後退了半步。
路飛眼睛頓時一亮。
「有效！」
艾斯立刻提醒。
「別高興太早！」
果然，卡普已經笑了。
下一瞬。
他猛然發力。
纏在手臂上的路飛直接被甩了起來。
「誒？！」
路飛整個人在半空劃出一個巨大的圓。
然後——
朝艾斯砸了過去。
艾斯臉色驟變。
「路飛！」
砰！
兩兄弟直接撞在一起。
卡普腳下地面隨之炸裂，整個人瞬間追上。
拳鋒之上。
黑色閃電開始跳動。
霸王色纏繞！
路飛與艾斯同時察覺危險。
兩人幾乎本能般向左右閃開。
轟——！
卡普拳頭落下。
整個蜂巢島地面驟然塌陷。
一個恐怖深坑出現在中央。
附近大半城區都隨之一震。
路飛咽了口唾沫：「爺爺真的生氣了。」
解放之鼓重新響起。
咚。
咚。
咚。
路飛進入五檔，白髮重新飄起。
艾斯也將火焰全部壓縮在身體周圍，不再浪費力量進行大範圍轟炸。
兩兄弟一近一遠。
一個依靠尼卡難以預測的身體變化，不斷尋找攻擊角度。
另一個利用火焰限制卡普移動方向，再尋找近身機會。
可卡普沒有惡魔果實。
沒有特殊能力，只有兩隻拳頭。
卻硬生生拆掉了他們一次又一次配合。
路飛從頭頂砸下。
卡普一拳轟飛。
艾斯從身後偷襲。
卡普反身肘擊。
路飛將地面橡膠化，從下方再次彈射回來。
卡普卻像提前預判一般側開半步。
一把抓住路飛腳踝。
然後——
再次砸向艾斯。
艾斯終於忍不住了。
「你怎麼又拿他砸我？！」
卡普理直氣壯。
「順手！」
附近正在戰鬥的海兵，不斷有人朝這邊看去。
即使整個蜂巢島已經匯聚了無數怪物。
卡普依舊讓他們重新想起一個事實。
幾十年前。
這個男人曾經追著海賊王羅傑滿世界跑。
洛克斯時代。
他就已經站在海軍最前線。
如今雖然年邁。
卻依舊能夠同時面對一位四皇與白鬍子最重要的兒子。
而且，仍舊占據上風。
一名年輕海兵忍不住握緊拳頭。
「這就是……」
「海軍英雄。」
又一次碰撞之後，三人短暫分開。
艾斯微微喘氣。
肩膀上依舊燃燒著火焰。
可這一次，他沒有繼續進攻。
而是盯著卡普。
「老頭子。」
卡普皺眉。
艾斯抬頭看向天空中的五老星。
隨後又看向遠處不斷受傷的海兵。
「他們都準備把你們一起殺掉了。」
「你還準備替他們抓我們？」
卡普沉默下來。
路飛也看向爺爺。
片刻以後，卡普緩緩握緊拳頭。
「別搞錯了。」
「老夫從來沒說——」
「要替那群混帳老東西做事。」
艾斯盯著他。
「那就讓開。」
「不行。」
卡普回答得沒有任何猶豫。
路飛徹底不能理解了。
「為什麼啊？！」
卡普看著兩個孫子。
「因為老夫是海軍。」
艾斯沉默，路飛抓了抓頭髮。
顯然還是不能理解這種麻煩邏輯。
「好麻煩。」
卡普額頭青筋再次冒出來。
「你有什麼資格說老夫麻煩？！」
就在三人準備再次交手時。
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不是雲層。
而是一道巨大陰影，從蜂巢島上空緩緩掠過。
路飛最先抬頭。
艾斯緊隨其後。
卡普臉上的怒意，也在這一刻緩緩消失。
瑪茲聖。
其他頂級強者全部被牽制以後，沒人能夠阻止他。
巨大雙翼懸浮在雲層之上。
俯視整個蜂巢島港口。
那裡。
聚集著大量海軍軍艦。
還有傷員。
以及絕大多數能夠離開蜂巢島的船隻。
只要摧毀港口——
即使島上的人最終贏下戰鬥，也很難從這裡離開。
瑪茲聖緩緩張開巨口。
恐怖能量開始匯聚。
天空迅速變色。
港口區域。
大量海兵同時抬起頭。
他們已經能夠感覺到。
那道攻擊鎖定的根本不是某個海賊，而是整個港口。
「不會吧……」
「那裡還有我們的軍艦！」
「傷員也都在港口！」
一名中將立刻拿起電話蟲。
「聯繫元帥！」
沒有回應。
薩卡斯基正在與白鬍子激戰。
「聯繫黃猿大將！」
依舊沒有回應。
貝克曼的槍口根本沒有給他脫離戰場的機會。
藤虎同樣被索隆牽制。
庫贊則正在與山治、羅賓交戰。
一時間。
海軍終於真正感受到了一種近乎絕望的無力。
遠處，路飛臉色驟變。
「艾斯！」
艾斯根本不需要提醒。
兩人同時轉身，準備繞開卡普。
轟！
一道身影卻再次落到兩人前方。
地面碎裂。
路飛猛地停住。
「爺爺！」
卡普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
路飛第一次真正對著卡普怒吼。
「讓開！！」
卡普拳頭微微收緊。
艾斯也向前踏出一步，語氣已經沒有之前交戰時的輕鬆。
「老頭子。」
「你看得見吧？」
「下面不只有海賊。」
「還有你們海軍的人。」
卡普當然看得見。
甚至比他們看得更加清楚。
路飛急了。
「爺爺！」
「我們沒時間和你打！」
艾斯握緊拳頭，火焰再次升起。
「如果你一定要攔。」
「那我們就把你一起打飛。」
卡普死死盯著兩人。
牙齒一點點咬緊，嘴唇甚至滲出一絲鮮血。
緊握的拳頭，也因為過度用力微微顫抖。
天空。
瑪茲聖口中的力量終於壓縮完成。
耀眼光芒照亮整座蜂巢島。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毀滅氣息。
路飛抬頭。
艾斯臉色難看。
而卡普。
依舊擋在兩人前方。
「爺爺！」
路飛再次怒吼。
「讓開啊！！」
艾斯也終於喊出聲。
「卡普！」
瑪茲聖緩緩低頭，巨口對準港口。
港口無數人絕望抬頭。
路飛與艾斯已經準備強行突破卡普。
卡普咬緊嘴唇。
可這一次，拳頭沒有再揮出去。
就在這一瞬間——
呼。
一陣風。
從海面吹來。
很輕。
輕到最開始根本沒有人在意。
可下一秒。
風聲突然變大。
呼——！
海軍旗幟猛然改變方向。
港口燃燒的火焰同時向另一側傾倒。
蜂巢島上空不斷翻滾的黑雲，也開始緩緩旋轉。
就連瑪茲聖口中即將釋放的攻擊，都發生了一絲偏移。
卡普猛然抬頭。
香克斯。
薩卡斯基。
戰國。
庫贊。
所有熟悉大海的頂級強者，幾乎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異常。
這不是普通的海風。
轟——！！
狂風驟然席捲整個蜂巢島。
廢墟中的碎石沖天而起，海面掀起巨大波濤。
厚重雲層被一股無形力量從中央撕開。
路飛的草帽差點被吹飛。
他急忙伸手按住。
艾斯抬頭看向天空。
卡普則緩緩轉身。
死死盯著狂風吹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