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克託身上的黑炎輕輕晃動。
「抱歉,羅賓。」
「我來晚了。」
聲音不大。
卻讓拉菲特等人的心臟同時一沉。
維克托緩緩落入古代書殿。
巴沙斯下意識向前一步,龐大身軀擋在牢籠前方。
「威哈哈……」
他的笑聲才剛剛響起。
拉菲特便厲聲喝道:
「快退開!」
可已經遲了。
維克托眼中的輪迴眼波紋輕輕擴散。
「神羅天征。」
轟!
無形斥力在書殿內部轟然爆發。
巴沙斯連同海樓石牢籠一起橫飛出去。
巴沙斯龐大的身體連續撞穿數面牆壁,最終砸進外側世界樹枝幹。
海樓石牢籠卻沒有跟著墜落。
一條紫色須佐能乎手臂從黑炎中伸出,穩穩將牢籠接住。
裡面的羅賓甚至沒有受到半點震動。
維克托來到牢籠前方。
羅賓看著他,輕聲問道:
「那朵花。」
「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
維克托與她對視。
「你發出的信號。」
「我不會錯過。」
羅賓眼中的笑意更深。
剛才面對五名黑鬍子幹部時,她始終沒有真正流露出的疲憊,直到維克托來到身邊,才終於一點點顯現出來。
海樓石極其堅硬。
可牢籠並非由一整塊海樓石雕刻而成。
維克托抬起右手。
一縷天照黑炎在指尖凝聚。
火焰被陰陽遁不斷壓縮,最終化作一片薄如蟬翼的黑色刀刃。
唰。
黑刃從牢門鎖扣上掠過。
咔嚓。
那枚覆蓋武裝色霸氣的鎖扣,被整齊切斷。
牢門緩緩打開。
維克托又將手掌放在羅賓腕部。
陰陽遁沿著海樓石鎖鏈內部的接縫滲入。
鎖鏈斷裂。
果實力量重新回到羅賓體內。
她剛剛邁出牢籠,落下的腳步卻因錯位病偏向一側。
維克托伸出手,攬住她的腰。
一股溫暖的陽遁查克拉隨之進入羅賓體內,暫時壓制住毒Q製造的疾病。
「剩下的交給喬巴。」
維克托看著她身上的傷口。
「現在。」
「這裡交給我。」
羅賓沒有逞強。只是輕輕點頭。
「好。」
書殿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擺脫巴沙斯束縛的薩烏拉重新沖入古代書殿。
看見羅賓已經離開牢籠,薩烏羅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
隨後,他又看向站在羅賓身前的維克托。
維克托沒有回頭。
「保護好羅賓。」
薩烏羅用力點頭。
「交給我。」
維克托鬆開羅賓。
轉身面對剩餘的黑鬍子幹部。
他的氣息也在這一刻,徹底冰冷下來。
拉菲特懷中還抱著幾冊從書架上取下的奧哈拉資料。
他努力維持臉上的笑容,語氣卻已經出現無法掩飾的顫抖。
「紅蓮。」
「這只是一場友好的邀請。」
「妮可·羅賓小姐既然不願意合作,我們可以立刻離開。」
「沒必要讓事情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維克托沒有理會他的解釋。
他只看了一眼羅賓肩膀與手臂上的傷口。
「誰做的?」
空氣安靜下來。
希留依舊隱藏在透明狀態中。
戴彭沒有回答。
毒Q騎在壯壯背上,不動聲色地向後退去。
羅賓站在薩烏羅身邊,輕聲說道:
「他們都在這裡。」
維克托點了點頭。
「那就簡單了。」
拉菲特瞳孔一縮,手杖猛然敲擊地面。
「撤退!」
書殿地面立刻開始震動。
皮薩羅隱藏在地下深處,控制世界樹內部的岩層與建築。
通往隱藏海灣的地下入口,迅速向兩側擴大。
只要進入通道,他們便有機會離開。
可維克托的輪迴眼早已看穿地層。
數根黑色查克拉棒從他身後射出。
噗!
噗!
查克拉棒精準刺入地面不同位置,正中皮薩羅與書殿地層連接的關鍵節點。
正在移動的岩層驟然僵住。
地下傳來皮薩羅痛苦的怒吼。
「混蛋!」
「你對老子的身體做了什麼?!」
維克托單手結印。
「木遁。」
轟隆!
粗大的樹根從地下通道深處爆發。
木遁沿著皮薩羅提前開闢的路線瘋狂生長。
短短數息,整條撤退通道便被堅硬木質根系徹底填滿。
「老子的通道!」
皮薩羅的怒吼聲從地下不斷傳來。
與此同時。
一抹刀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維克托背後。
希留將透明果實催動到極致。
沒有氣息,沒有殺意。
長刀雷雨直接刺向維克托心臟。
刀尖距離衣物只剩最後幾寸時。
維克托依舊沒有回頭。
只是向後抬起兩根手指。
鐺!
刀鋒被穩穩夾住。
希留瞳孔驟然收縮。
無論他如何發力,長刀都無法繼續前進半分。
維克托緩緩轉過頭。
猩紅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與透明狀態中的希留視線相對。
「可惜。」
「我看得見。」
希留心中警兆瘋狂爆發。
可下一刻。
「神羅天征。」
轟!
無形斥力正面命中希留。
他的身體被迫從透明狀態顯現,胸口瞬間塌陷,整個人如炮彈般撞穿書殿外牆。
一縷天照黑炎落在刀身上。
黑火迅速蔓延。
希留落地後,只能咬牙放棄佩刀,避免天照順著手臂燒向身體。
「威哈哈哈哈!」
巴沙斯從破碎樹層中重新衝出。
右臂覆蓋漆黑武裝色霸氣。
力力果實被催動到極致。
「別以為這樣!」
「就能嚇住老子了!」
足以撼動山嶽的一拳,正面轟向維克托。
黑炎翻湧。
一條須佐能乎手臂從維克託身後伸出。
轟!
兩隻大小懸殊的拳頭正面碰撞。
衝擊波沿著世界樹枝幹向四周擴散。
巴沙斯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須佐能乎巨手沒有被擊退。
五根手指反而扣住他的拳頭,緩緩收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響起。
巴沙斯右臂被硬生生捏碎。
「啊——!」
慘叫聲還未結束。
須佐能乎手掌已經將他整個人抓起。
砰!
巴沙斯被砸向地面。
隨後再次舉起。
砰!
砰!
砰!
每一次撞擊,都讓地面出現大片裂痕。
最後一下。
巴沙斯被徹底砸進破碎樹層,渾身是血,短時間內再也無法站起。
卡特琳娜·戴彭看著這一幕,心中已經徹底失去正面戰鬥的想法。
她身體迅速變化。
眨眼間,便變成了羅賓的模樣。
不僅面容與衣服完全相同。
就連肩膀與手臂上的傷口,也被她模仿得一模一樣。
「維克托!」
戴彭向前跑去。
「我才是真正的羅賓!」
維克托甚至沒有遲疑。
天照黑炎化作數道細長鎖鏈,瞬間纏住她的脖頸與四肢。
「啊!」
黑火灼燒下。
戴彭被迫恢復原貌。
維克托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她的查克拉。
她的生命氣息。
甚至她看向自己的眼神。
都不是一張複製出來的臉能夠模仿。
毒Q見形勢徹底失控,立刻打開腰間最後幾隻病菌容器。
大片灰色孢子向維克托與羅賓席捲而來。
維克托抬起手掌。
天照黑炎在空氣中鋪開。
孢子尚未靠近,便在黑火中被焚燒殆盡。
毒Q拍打壯壯後背。
「快走……」
壯壯展開翅膀,轉身便想逃離。
維克托五指微微彎曲。
「萬象天引。」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瞬間爆發。
毒Q連同壯壯被強行從空中拉回。
維克托一步踏出。
一拳轟中壯壯頭顱。
砰!
壯壯龐大的身體撞進牆壁。
天照黑炎緊隨其後,迅速覆蓋全身。
那匹擁有飛行能力的怪馬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嘶鳴,生命氣息便在黑火中徹底消失。
維克托抓住毒Q衣領,將他提起。
「就是你讓她生病?」
毒Q臉色蒼白。
「不……」
黑炎瞬間覆蓋他的身體。
「啊——!」
毒Q發出嘶啞慘叫。
他的疾病果實可以製造各種詭異病症。
卻無法讓自己在天照中存活。
維克托隨手一甩。
燃燒的毒Q砸進巴沙斯所在廢墟。
兩人的身體重重撞在一起。
再無動靜。
拉菲特終於明白。
維克托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存在。
繼續正面對抗,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
他轉動手杖。
白色羽翼徹底展開。
手杖落地的特殊節奏與羽翼擺動相互配合,形成強烈的催眠暗示。
噠。
噠。
噠。
拉菲特趁機抱緊懷中的資料,沖向另一處出口。
可剛剛飛出數米。
他的身體便僵在半空。
周圍書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紅世界。
無數雙寫輪眼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拉菲特的意識瞬間陷入混亂。
現實中。
他雙翼停止扇動,身體從半空重重墜落。
維克托走到他面前。
「在我面前使用幻術?」
「誰給你的勇氣?」
須佐能乎巨掌從上方壓下。
轟!
拉菲特被死死按進地面。
兩側白色羽翼被天照點燃。
黑火迅速燒毀羽毛與血肉。
他懷中搶走的奧哈拉資料也隨之散落。
短短時間內。
希留被神羅天征正面重創,佩刀被天照焚毀。
巴沙斯右臂粉碎,失去戰鬥能力。
戴彭被黑炎鎖鏈牢牢束縛。
毒Q與壯壯的生命氣息消失。
拉菲特羽翼被毀,也被須佐能乎壓在地面。
此前將羅賓逼入絕境的黑鬍子五名幹部,在維克托面前,幾乎沒有任何反抗餘地。
薩烏羅震撼地看著這一幕。
他知道維克托很強。
卻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這份強大究竟意味著什麼。
維克托抽出二代鬼徹。
刀尖對準拉菲特心臟。
羅賓卻在身後輕聲叫住他。
「維克托。」
維克托動作停下。
羅賓抬手指向散落在地上的奧哈拉資料。
「那是母親和博士留下的東西。」
「不要沾上了血。」
維克托眼中的殺意稍稍收斂。
須佐能乎另一隻手掌伸出,將所有散落資料小心托起,送到薩烏羅面前。
「現在可以了。」
維克托嘴角揚起。
「好。」
二代鬼徹再次抬起。
可就在這一刻。
輪迴眼突然捕捉到來自世界樹上層的強烈危險。
維克托瞬間轉身。
一道金色光芒從雲層中墜落。
那是一柄纏繞特殊紋路的巨大長槍。
槍尖鎖定的是羅賓所在的區域。
維克托瞬間出現在羅賓面前。
完全體須佐能乎的一條手臂迅速凝聚。
轟——!
紫色巨掌正面擋住金色長槍。
狂暴衝擊向四周爆發。
古代書殿本就破碎的穹頂徹底被掀翻。
大量碎石與木屑衝上天空。
地下深處。
皮薩羅拼著能力反噬,再次強行撕開一條狹窄通道。
剛剛恢復意識的拉菲特立刻明白,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走!」
希留沖向毒Q殘破的屍體。
巴沙斯拖著斷裂右臂,將被黑火燒得面目全非的戴彭扛起。
拉菲特只來得及抓走一頁散落在角落的資料。
幾人接連跳入地下通道。
維克托正準備追擊。
第二柄金色長槍卻再次從世界樹上層墜落。
維克托只能控制須佐能乎手臂,正面將長槍擊碎。
等爆炸產生的光芒散去。
地下通道已經重新閉合。
古代書殿上空。
雷雲緩緩裂開。
數道披著白色長袍的身影,懸浮在世界樹上層與中層之間。
他們身上的服飾統一。
胸前與武器上,都帶著屬於世界政府最高權力體系的特殊徽記。
最前方的男人手握長劍。
一頭紅髮在高空狂風中飄動。
他的面容與紅髮香克斯相似。
眼神卻只有高高在上的冰冷與漠然。
薩烏羅看清那些人的徽記,臉色驟然變化。
「神之騎士團……」
紅髮男人俯視殘破的古代書殿。
目光先落在羅賓身上。
隨後緩緩轉向維克托。
他拔出腰間長劍。
劍刃表面亮起金色紋路。
「奧哈拉的餘孽。」
「妮可·羅賓。」
冰冷聲音從天空傳遍書殿。
「奉世界政府最高命令——」
「就地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