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盜!
所有人都詫異地望著陳紹,還得是陛下啊,真就找到海盜了!
李景隆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一拍腦門,豎起了大拇指。
「陛下真是神了,這個緣字太妙不可言了。」
從不拍馬屁的典韋,也擠出了一句:
「陛下真是鴻運齊天。」
聽典韋一句馬屁,勝過李景隆、鋁布百倍。
陳紹心情大好,這個【迷路】詞條還真就是如同神經刀一樣,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個驚喜。
只是...
他望著島內方向,不解道:
「看著挺唬人的,怎麼做事這么小家子氣?」
典韋湊上前:
「陛下,什么小家子氣?」
陳紹指著那骷髏旗,「咱們把自己都送到他臉上了,他還不來搶,這點膽量,怎麼當的海盜?」
「還是說這年頭海盜的日子好了,都不需要打劫為生了?」
這十幾艘商船,看著不多,實則船內全是精英。
剛好湊齊了八百人。
這也是陳紹敢來挑戰海盜的底氣。
「陛下,咱們雖然偽裝成了商船,可這龍旗還掛著呢,會不會是這旗把他們給唬住了?」
陳紹回頭看了一眼迎風招展的大旗,點了點頭。
「這倒是朕失算了,朕還想給他們個最大的誘惑...卻沒想到這幫海盜膽子這么小!」
李景隆趕緊湊過來。
「陛下有所不知,這些海盜大多出身卑賤,欺軟怕硬,見著龍旗腿軟也是正常。」
典韋瞪了他一眼:「就你特娘的出身高貴,你出身高貴不還是個軟蛋?」
李景隆聞言,勃然大怒,這個逼刺頭典韋跟自己有殺父之仇嗎?
說一句他頂一句,士可忍孰不可忍。
「老子...」
話到嘴邊,看了一眼典韋那壯碩的塊頭,以及陳紹對他的偏愛,李景隆還是憋住了。
「行了,你倆別吵了,典韋,給島上射箭,告訴他們再不搶,咱們就走了,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
「把船上的財物也告訴他們,多寫點,至少夠他們衣食無憂三年的。」
「是,陛下!」
......
旗是骷髏旗,島名骷髏島。
骷髏島在附近都小有名氣,無論是世家商船還是官府貨船,在這裡通行時,都會和其打聲招呼,交點買路費。
就更別提那些散戶小船了,都得把其當神明敬著。
大頭領叫史祿山,獨眼龍,心狠手辣,自稱骷髏王。
在附近一帶聲名赫赫。
此時,島上議事廳已經吵得不可開交。
史祿山眯著眼,聽著下面小弟你一言我一語。
「當家的,這船隊吃水很深,貨絕對不少,要是不搶,太可惜了。」
「可他們掛著龍旗,萬一是朝廷的海船,或者運軍需的,咱們就沾上大麻煩了。」
「怕什麼!十幾條船而已,又沒有軍船護著,這年頭的官船,都是些花架子,還沒打就跑了。」
「我怎麼覺得有點不對勁?這船隊明明就在咱們地界,不躲不繞,還故意放慢速度,像在等著人上鉤。」
「胡扯!他們分明是迷了路,才誤打誤撞跑到這裡來。」
「搶吧,搶吧,送上門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那要是朝廷回頭報復怎麼辦?咱們這骷髏島,可擋不住朝廷大船。」
「大當家的,我只說一句,這船隊來得太巧,停得太穩,像塊肥肉,似乎是專門在勾引咱們一樣。」
史祿山也算是聽明白了。
讓他們繼續吵下去,吵到過年都不會有結果。
他輕輕咳嗽了一下,仰天呼嚕呼嚕,接著吐出了一口濃痰。
議事廳內立即就安靜了下來。
這就是威望!是屬於他骷髏王專有的待遇!
史祿山清了清嗓子。
「弟兄們,都靜一靜,聽老子說幾句。」
「你們的意思老子也明白,就是怕撞上了真正的朝廷商船。」
「可你們難道不知,老子當年就是從大炎朝廷跑出來的,朝廷什麼德行,我比你們都清楚,吃軟怕硬跟紙糊的一樣。」
「就是惹到他們,又能怎?」
他頓了頓,「況且,這送到嘴邊的若是不吃,以後道上的兄弟怎麼看我們?」
「以後還會有人給咱們交保護費?」
「海盜海盜,就是往海了盜,來一個搞一個!」
「這十幾條商船,看樣子載的東西不少,就權當他們孝敬了。」
他站起身來,順手拿起旁邊的大刀,扛在肩上。
「老規矩,男的殺光,女的留著,財物上島,船隻沉海。」
「點人,抄傢伙,圍上去!」
「且慢!」議事廳外傳來一聲大喊。
眾人齊刷刷回頭。
進來的是個三十來歲的瘦高男人,顴骨極高,一雙細眼精光亂閃。
一身白衣和眾人格格不入,但也難掩面上風塵僕僕。
來人正是骷髏島二當家,孫蒙。
孫蒙外號智多星,是整個骷髏島的大腦,定海神針。
看到他,眾人均是大喜過望。
「二哥!」
「二哥回來了!」
「二哥,你這一去半個月,弟兄們想死你了!」
廳里氣氛一下就熱了起來。
孫蒙沒理會眾人的熱情,直直走到史祿山面前,一把按住他扛刀的手:
「大哥,不能去,這船,不能搶!」
史祿山聞言一怔,「老二啊你怎麼剛回來就給我潑冷水,怎麼,出去一趟膽子被魚吃了?」
這十幾船貨物對史祿山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
但他史祿山,要臉!
別人已經貼臉開大了,就差指名道姓等他來搶了。
這一票都不做,江湖威望直接清空。
當然,他也知道老二是個沉穩的人。
「到底怎麼回事?你知曉這船的來歷?」
孫蒙喘著粗氣,抓起桌上的水碗灌了一大口,這才開口:
「大哥,我這次出去,可打聽到了潑天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