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陳紹心中一驚,立即接過密信。
信是廖化八百里加急送來的。
字如雞撓,意思卻表達清了。
平盧節度使李伯昭,盡起大軍,兵鋒已入河東邊境。
準備伺機而動。
「河東剛平,又要翻天了?朕前腳剛走,他這邊就大軍壓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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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陳紹把信往桌上一甩。
「要說這李伯昭沒和赫連雲霓勾結,朕是不信的。」
於七安點頭:
「陛下,李伯昭盤踞平盧二十年,手下兵精糧足,尤其是騎兵,號稱鐵鷂子,來去如風。」
「北莽入寇時,他躲在平盧一兵不出,如今見河東空虛,立即就想來摘桃子,其心可誅。」
「他這是算準了我們要顧海,才敢這麼明目張胆。」
「臣請命前往河東!」
陳紹沒有立即答應。
陳岳的水師就在海上,北莽已拿了盧龍,隨時可能南下,如今平盧又想從西邊殺來。
三把尖刀,東北西三個方向同時捅來。
他唯一能確定的就是赫連雲霓,應該不會輕易南下。
陳紹手下無水戰之師,海上之行,必須他親自前往。
趙雲,武宋在北方牽制,一時半會也無法調回來。
廖化鎮守河東,他能扛住這份大任嗎?
於七安是陳紹心中的定海神針,京城必須交給他,換做其他人都不放心。
典韋是他的貼身護衛,李景隆卻是個常敗將軍...
手下似乎已經無人可用。
「你不能動,朕即將東征,你在京城,朕才安心。」
「那河東怎麼辦?廖化將軍雖有實力,恐怕不一定是那李伯昭的對手。」
「讓朕再想想...」
就在這時,魏公公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道:
「陛下,秦凌霜求見。」
「讓她進來。」
秦凌霜依舊是一身利落的黑色勁裝,只是腰間多了條素白布帶。
她走進殿來,二話不說,納頭便拜。
這一跪,很重。
同時陳紹的耳邊也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秦凌霜觸發納頭便拜效果,忠誠度100!】
「陛下。」
秦凌霜的嗓子還是啞的。
「秦家滿門沉冤十載,今日得雪,秦凌霜代父親,代秦家上下,謝陛下天恩。」
陳紹看著她,沒有馬上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繞過御案,走到她面前,彎腰把她扶了起來。
笑道:
「朕殺韓操,不只是為了秦家,是為了大炎該有的公道,你謝不謝,朕都要做。」
秦凌霜眼眶還有些紅,卻倔強地仰起頭:
「陛下可以不圖謝,但我不能不謝,從今日起,我秦凌霜這條命,是陛下的。」
這時,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沈清辭跨進門檻。
「陛下,臣沈清辭請戰!」
陳紹楞了一下。
「什麼戰?」
「臣在平盧住過一段時間,對那裡很熟悉,李伯昭是什麼人,平盧軍什麼打法,臣知道。」
「臣上不得陣殺敵,但跟著大軍籌糧擇路定策,還做得到,臣去,能幫廖化將軍穩住河東。」
陳紹本來下意識要拒絕。
可話到嘴邊,他忽然看了秦凌霜一眼。
一文一武。
一個對平盧了如指掌,一個是在山野間拉扯起黑風寨的悍將。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至少可以解燃眉之急。
不求勝,只要能讓平盧投鼠忌器,等他收拾了陳岳就可以騰出手來了。
手下無將,導致陳紹但凡出征事情都得親力親為。
他沉默了片刻。
悄悄把【郭嘉遺計】的詞條彈給了沈清辭。
這才開口:
「好,准了。」
接著看向秦凌霜:「秦大當家的,朕有個不情之請。」
「陛下但說。」
「秦大當家乃女中豪傑,武力更是超絕,如今西部有亂,朕無人可用,不知秦大當家的...可否為朝廷效力一次?」
秦凌霜沒有半點猶豫。
「陛下都敢和天下人約法三章,誰還不為陛下賣死命?」
陳紹大笑。
「好!朕命沈清辭為河東宣撫使,總領糧草、民政、軍紀,命秦凌霜為平虜將軍,協助廖化統軍。」
「你二人率兩萬軍,即刻北上,與廖化會合,若有機會,給朕平了平盧,若無機會,可拖住平盧。」
沈清辭與秦凌霜對視一眼,同時抱拳:
「臣領命!」
兩人告辭而去,陳紹立即讓於七安去準備船隻,他要御駕親征。
於七安應了一聲,立即就要領命而去,可剛走出兩步,又拐了回來,站在那裡欲言又止。
「怎麼?於大人還有事?」
於七安乾咳了一聲:
「陛下,臣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那就別講了。」
於七安被噎了一下,還是硬著頭皮道:
「船,咱們能用的,滿打滿算只有兩百多艘。其中真正能下海打仗的大船,可能會更少。」
「剩下的多是漕船、商船改的,吃水淺,不敢遠航。」
「陛下,海上到底不比陸地,陳岳那千餘條戰船,都是荊襄水師的家底,常年在江上操練,咱們這些船,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陳紹這才忽然想起一件事,問道:
「於大人,當初朕讓你吩咐工匠打造的船隻,打造了?」
這個於七安知曉,雖然不明白,但也照做了。
船還是船,只不過船做成了驢的模樣。
「打造了...」
「另外,把所有船隻上面都放置幾箱梅子。」
「陛下?」
「照做就是,兩百艘有兩百艘的打法,把這些船隻分成兩撥,大船隊提前出港,往深水走,等待朕的命令。」
於七安又是一愣。
「陛下,那您呢?」
「把剩餘的幾十艘船,偽裝成商隊,朕帶著這些船出發。」
於七安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陛下,這...這也太兒戲了吧?」
「於大人,你和朕共事這麼久,朕何時兒戲過?」
於七安想了下,似乎還真沒有,這位陛下看似做事不靠譜,實則這天下沒人比他靠譜。
「哦對了,在朕的船上,前艙要騰出來,放一頭驢,一頭駱駝。」
這個於七安倒是能理解了。
騎驢嘛,陛下的成名絕技,駱駝似乎也是,陛下在遼城可就是騎著駱駝大殺四方,八百破兩萬。
旁邊的魏公公更是嘴一咧咧,好在他的承受能力也不低,什麼宮裡殺豬,舔苦膽,放蛇的...
海戰帶驢帶駱駝,這不是應該的嗎?
於七安略過這些:「是,陛下,臣馬上去做,不過還有點事。」
「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