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殺了王政,兩人不再停留,快速離開了詔獄。
「陛下倒是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
白冰冰眼中讚賞一閃而逝。
臣子這種眼光,是對皇帝的不敬。
「王政縱橫朝野多年,不知逼死了多少人,大炎百姓苦他久矣。」
「卑職還以為陛下會和他同流合污,至少現在,他對陛下還有用。」
不,他對朕沒用,若自己有權力,他還有用。
自己現在說了都不算,他能走出監牢就是奇蹟。
王政是必死的!
韓操,宇文化骨都把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這盤菜,絕對不能再加雙筷子。
「卻沒想到陛下做事如此果決,卑職佩服。」
是時候開始真正的表演了,陳紹想要翻身,白冰冰顯然已經是重中之重!
錦衣衛啊...
他嘆了口氣:
「你不了解朕,朕和罪惡不共戴天!」
「無論他對朕再有用,但他的所作所為,無法原諒!」
「朕登基之前,其實日子和普通百姓差不多。」
白冰冰頷首,的確如此。
可能這些落魄皇子,偶爾還要羨慕百姓的自由。
「朕了解百姓的苦難,所以養成了嫉惡如仇的性子,那些當官的魚肉百姓,強占民田,在朝堂之上顛倒黑白!」
「食肉者鄙,未能遠謀,把大炎的根基啃噬得千瘡百孔!」
「朕今日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就勢必要剷除這種黑暗!」
陳紹雙手負於身後,站得筆挺。
自有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
「白指揮,朕也不瞞你,朕這一生,必為生民立命,哪怕為此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白冰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心中仿佛有某根弦被人撥了一下。
這樣的帝王,誰能不愛啊?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有慶安帝這樣的糟粕在前,陳紹的形象就愈發顯得高大。
「白指揮使,如今的錦衣衛已經爛到了骨子裡,朕知道你是個正直的人,是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但你如今身居高位,朕希望你不要辜負了朕的信任。」
白冰冰鄭重一禮:
「卑職必會讓他們改頭換面。」
「朕等你的好消息。」
陳紹話鋒一轉,淡淡一笑:
「但朕提醒你一句,寧缺毋濫,猛藥去疴,刮骨方能療毒!」
「你和朕一樣,只有其名,沒有其權,你好自為之吧。」
說完這句,陳紹一直盯著白冰冰。
心中默念:磕啊,快磕啊!
沉默片刻,見【納頭便拜】又沒觸發,轉身就走。
無他,這個時候,一個牛逼的背影勝過千言萬語。
大義有了,人格魅力也體現了,就不信她白冰冰不忠心!
白冰冰站在原地,望著那個可以說有些削瘦的背影。
沉默了許久。
方喃喃道:
「天下英雄真如過江之鯽...」
「想不到曾經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落魄皇子,竟有這番見解,這番魄力。」
她慌忙追了過去,「陛下,卑職護送您回宮。」
......
兩人乘上馬車,緩緩向宮內而去。
一路相顧無言。
【叮,恭喜宿主收穫第一個肱股之臣,鑑於第一次完成,可額外贈送抽獎一次,是/否抽獎?】
「抽!」
熟悉的畫面再次流轉,星河璀璨。
陳紹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座巍峨的宮殿,殿中燭火通明,甲士林立。
一個身形魁梧、面容猙獰的壯漢被數名黑甲衛士死死按在地上。
殿階之上,一個身著玄黑龍袍的男人負手而立。
面容冷峻如刀削斧刻。
只是淡淡地揮了揮手:「斬!」
「臥槽...」
陳紹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出金了?
不,簡直就是金中真金!
玄黑龍袍,祖龍啊!
秦始皇!
這是秦始皇!
秦始皇的詞條就不用說了吧,隨便拽出來一個,足夠他用一輩子的。
【兵馬俑】?
直接亡靈大軍壓過去了。
【叮,恭喜宿主抽中將卡,獲得詞條:轉輪之術!】
【轉輪之術:能力超長,甚至都能代替車軸,轉動車輪而不墜。】
陳紹的笑容僵住了。
「朕去你大爺的!」
合著是嫪毐啊!
這系統真特麼有毒。
「朕要這個有個鳥用?」
「朕是要做千古一帝,不是要做千古第一鴨!」
陳紹生無可戀,可忽然身體有些不太對勁。
整個人似乎更加精神了。
某些部位,仿佛獲得了第二春,在瘋狂生長。
誒?
也不是不行啊...
恰在此時,白冰冰餘光瞥過。
情不自禁地贊了一聲:
「陛下倒是謹慎,有卑職護衛還要帶刀防身,不錯,身居高位,自當防人之心不可無。」
誰特麼帶刀了?
陳紹低頭看了一眼,旋即恍然大悟。
他把衣服拉了拉,遮擋一二。
「咳咳,宮內如履薄冰,朕這也是...有備無患...」
「這是好事!」白冰冰微微頷首。
哐當——
馬車突然一頓,車身傾斜。
外面傳來車夫的抱怨聲:
「好端端的,這車輪軸怎麼就斷了呢?」
陳紹:「???」
......
翌日,朝會。
今日的朝會,相當嚴肅。
禁軍比平時多了一倍,個個刀出鞘弓上弦,臉色緊繃。
殿內,文武百官早已列班站定,卻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大殿正中央——
那個昂然而立,虎背熊腰,圓臉絡腮鬍梳著髒辮的男人身上。
北莽大將軍,北莽女帝座下第一走狗,北莽第一勇士。
赫連雄!
赫連雄率領五千輕騎,快馬加鞭,提前一步兵臨城下。
他負手站在大殿中。
卻反客為主,目光睥睨地在眾大臣身上挨個掃過。
身後跟著兩個副將,同樣肆無忌憚。
陳紹饒有興致的看著此人。
心中不由想起了前世的一個梗:
圓臉絡腮鬍,春熙路上林心如。
這傢伙,該不會是個gay吧?
這體格子,很有零溢事件的潛質。
「大炎皇帝陛下。」
赫連雄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
動作敷衍至極。
「我赫連雄奉北莽女帝之命,特來告知貴國。」
「我北莽五千鐵騎,已於昨夜抵達京師以北三十里處紮營。」
「另有百萬大軍正在南下途中,不出五日便將兵臨城下。」
這話一出,滿殿譁然。
三十里...
意思是站在京師的城牆上,已經能看到了北莽的斥候旗!
大軍五日便至,五天時間,夠幹什麼的?
只夠收拾細軟的。
赫連雄非常滿意大炎群臣的反應。
「女帝陛下仁慈,不願多傷無辜,今日本將軍前來,便是給貴國兩條路線。」
「生路,舉國投降,大炎皇帝親自出城跪迎我北莽大軍入城,從此大炎便是我北莽附屬之國,女帝陛下自然會善待諸位。」
「死路,舉大炎之兵,對抗我北莽天軍,一旦破城。」
赫連雄嘿嘿一笑:
「大軍三日不封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