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劍光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人道眾生劍的金色光芒以摧枯拉朽的姿態，直接碾碎了守墓人的劍意。
金色銀河餘威不減，瞬間將守墓人的魂體吞沒。
光芒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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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空空如也。
守墓人沒了。
連一絲殘渣都沒剩下。
曹昆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呆立在原地。
「沒了？」
「這麼不禁打？」
「老頭你碰瓷是不是？！我的第二劍怎麼辦？！」
曹昆當場發出了直擊靈魂的懵逼三連問。
他看了看手裡還在散發著金色餘威的混沌神劍，又看了看空蕩蕩的石碑前方，整個人都麻了。
真給砍死了？
天地良心啊！
他剛才只是想嚇唬嚇唬這老頭，誰知道這隱藏機制一觸發，老頭直接動手。
他也就是條件反射地回擊了一下。
哪知道這百萬眾生願力加持下的人道眾生劍威力這麼離譜。
混沌神帝要是知道自己把他的傳功長老給秒了。
會不會直接從界海爬出來掐死自己？
然而。
就在曹昆心痛如絞，以為要徹底錯失神帝傳承的時候。
虛空中突然金光一閃。
那些原本消散的光點居然像時光倒流一般，快速匯聚在一起。
在墓碑前重新凝聚出一道全新的守墓人魂體。
守墓人笑吟吟地看著曹昆。
那眼神不再空洞，而是充滿了長輩看晚輩的欣慰與讚賞。
「年輕人，不得了啊……剛才那一劍中，我感受到了海量的眾生願力。」
守墓人撫摸著下巴上虛幻的長須，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嘆。
「這太不可思議了……你掌握神劍不到百年，竟然已經擁有了如此多的子民。」
「而且這願力純粹、浩大，帶著對你的絕對敬畏與臣服。」
「你現在，應該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君王了。」
曹昆臉不紅心不跳地接下了誇獎。
「前輩過獎了，晚輩只是順應天意，為天下蒼生謀個太平。」
「那些子民信任我，我自然不能辜負他們。」
守墓人滿意地點點頭。
「你達到了要求，而且做得比主人預期的還要好。」
「既然如此，現在，我就代主人傳授你混沌神帝大人的第二劍！」
話音落下。
守墓人抬手一揮。
再次把曹昆帶到了那片熟悉的金色星空之中。
星空深處，那個背對眾生、偉岸無邊的混沌神帝虛影，緩緩浮現。
「吾之劍道，第二劍，名為：天道寂滅劍！」
隨著神帝的話音。
他抬起手中那柄完整的混沌神劍。
「第一劍，人道眾生，講究的是借勢與守護，匯聚萬民之力，無堅不摧。」
「但這第二劍，天道寂滅，卻與第一劍截然相反。」
「它的核心，只有兩個字：剝奪！」
「此劍，專為殺戮而生，為審判世間一切不公而立！」
「一劍諸惡，一劍鎮魂！」
「劍光所至，敵人罪孽越重，業障越深，被這一劍剝奪的生機、法則乃至氣運就越多！」
「反之，若你斬在一個純潔無瑕、毫無業障的好人身上，這一劍的威力反而會大打折扣，僅能起到震懾作用。」
「好惡毒的劍法。不過……我喜歡。」曹昆在心裡暗自讚嘆。
對好人威力減弱這項設定完全曹昆自動過濾了。
但對惡人特攻，剝奪生機、法則和氣運，這就太逆天了！
他馬上就要進入葬仙遺蹟，裡面全都是十四家超級宗門的老怪物。
那些老狐狸，哪一個不是手上沾滿鮮血、踩著累累白骨爬上去的。
那些人的業障，估計能把天都給染黑了。
用這天道寂滅劍去砍他們再好不過。
「看好了！」
神帝爆喝一聲，打斷了曹昆的YY。
只見神帝虛影揮動手中的神劍。
第一劍，人道眾生劍，先手斬出！
金色的劍光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縷曙光，直接破開前方的無盡混沌。
緊接著。
第二劍，天道寂滅劍，如影隨形，緊隨其後殺出！
一金一黑兩道劍光在半空中交織。
生與死，守護與剝奪。
兩劍無縫銜接。
疊加產生的威力，直接讓前方的數千顆星辰瞬間化為齏粉。
連虛無的空間都被切出了一道無法癒合的深淵。
神帝演示完畢後。
黑色的寂滅劍意化作一枚黑色的符文，沒入了曹昆眉心。
那關於天道寂滅劍的靈力運轉路線、法則調動方式，事無巨細地刻印在了他的神魂上。
曹昆閉上眼睛，消化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才憑藉著重瞳的逆天解析能力，將這霸道絕倫的一劍完全領悟。
待他再睜眼時，周圍的星空迅速褪去。
曹昆的意識重新回到了劍冢的黑色墓碑前。
守墓人依然笑眯眯地站在那裡。
他手撫長須，看著曹昆的眼神越發滿意。
「年輕人，你做得很好。」
「天道寂滅劍你已初步掌握，剩下的，就需要你在實戰中去感悟殺戮與審判的真諦。」
「希望下次見到你，你已經是仙帝了，望你莫負神劍威名，斬盡界海妖氛，護佑諸天……」
曹昆正聽得心曠神怡，暗爽不已。
他還以為這老頭終於進化成一個正常交流的NPC了。
不僅會誇人，還懂得說幾句振奮人心的場面話了。
曹昆心情大好，順口追問了一句。
「多謝前輩吉言！那第三劍什麼時候教？」
「要不你今天受累，一起給我演示了得了，省得我下次再跑一趟。」
結果。
曹昆這不要臉的無理要求剛說完。
前一秒還慈眉善目、仙風道骨的守墓人就再次變成了呆逼，直愣愣地看著他。
「年輕人，做得很好，希望……」
「草！感情是修改自動回復了是吧？」
「行，你接著念經吧，本公子不伺候了。」
曹昆懶得再和這破NPC計較，回到了幽靜的竹樓內。
此時。
清漣依舊蜷縮在錦被中。
雪白的肌膚上還帶著幾分未褪的紅暈。
小嘴阿巴巴得一張一合，似乎在做著什麼美夢。
「十四家超級宗門的老不死們，你們可千萬別讓本公子失望啊。」
想到即將到來的殺戮，曹昆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他伸手捏了捏清漣的瓊鼻。
「小懶豬，天亮了，該醒醒起來幹活了。」
「唔……嗯……」
隨著曹昆這個故意使壞的動作。
在睡夢中的清漣只覺得呼吸受阻，輕哼了一聲，身子微微扭動，順滑的錦被悄然滑落，
竹樓內的溫度，再次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