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玉玲瓏信誓旦旦的許諾。
曹昆並沒有立刻給她台階下。
而是足足晾了她半柱香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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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終於冷淡地甩出一句:「行了,起來吧。」
這四個字,在玉玲瓏聽來簡直如聞仙音!
她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
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身,習慣性地想要往前湊。
想要像往常一樣,用豐腴的身子去蹭曹昆的手臂,順便撒個嬌。
把這件事徹底翻篇。
可她剛邁出半步。
一抬頭,就迎上了曹昆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伸出去一半的手,也慫得縮了回去。
玉玲瓏只能像個受氣包似的,乖乖退到寶座右側站好。
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瞄著曹昆的側臉。
主人到底消氣沒?
我要不要主動去泡杯熱茶?或者捏捏肩?
可萬一主人現在嫌我煩,把我踹開怎麼辦?
曹昆用餘光瞥了她那副患得患失的模樣一眼。
心裡暗爽。
這女人也就是沒長尾巴,不然這會兒估計已經在屁股後面搖出殘影了。
就在這時,主殿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高跟軟靴踩在白玉石階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曹昆挑了挑眉,目光越過大殿半開的石門,看向殿外。
來人正是剛剛被曹昆徹底收服、強行推上丹閣總管事位置的南宮婉。
只不過,此刻主導這具身體的。
絕不是那個溫婉內斂、動不動就臉紅的主魂。
而是那個狂放不羈、御姐范十足的第二人格。
南宮婉穿了一襲極其惹火的紅裙。
領口開得恰到好處,走動間裙擺搖曳,盡顯那成熟到滴水的豐腴身段。
手裡還拿著一本厚厚的帳冊。
她走進大殿,目光隨意地在玉玲瓏身上掃了一下。
完全沒把玉玲瓏當回事,就直接走向曹昆。
被這般無視,玉玲瓏眉頭緊鎖,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飾的敵意。
築基初期?
區區一個築基初期的螻蟻,怎麼敢如此放肆?
沒等玉玲瓏開口呵斥。
南宮婉已經走到了寶座跟前。
將那本厚厚的帳冊「啪」地一聲,丟在曹昆面前的玉案上。
接著,她做出了一個讓玉玲瓏當場心臟驟停的動作。
只見南宮婉一個極其利落的轉身,腰肢一扭,直接跨坐到了曹昆的大腿上!
紅色的裙擺順勢滑落,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一隻玉臂自然地搭在曹昆寬闊的肩膀上。
另一隻手則伸出食指,輕輕挑起曹昆的下巴。
「夫君。」
南宮婉紅唇微啟。
「丹閣的帳目,我都整理好了。」
「不過……姐姐我大老遠跑這一趟,費了這麼大的力氣,腰都酸了。」
說著,還故意扭動了一下腰肢,讓兩人的軀體摩擦得更緊密。
「你是不是該給點跑腿費呀?」
此話一出。
站在寶座側後方的玉玲瓏,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她的內心正在瘋狂咆哮,理智瀕臨崩潰的邊緣。
這紅衣騷狐狸是誰?!
她怎麼敢直接坐在主人的大腿上?!
那可是本座平時最喜歡的位置!
而且她叫主人什麼?!
夫君?!
我伺候了主人這麼久,解鎖了多少姿勢,都只敢卑微地喊一聲主人!
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女人,憑什麼叫夫君!
曹昆靠在椅背上,感受著腰間驚人的彈性,心裡直呼來得正是時候。
玉玲瓏剛被敲打完,發過毒誓不敢爭寵,現在絕對不敢明著開戰。
而南宮婉的第二人格雖然張揚,但也清楚玉玲瓏的實力,絕不會傻到動手。
這兩人撞在一起,絕對是一出百年難遇的好戲啊!
南宮婉靠在曹昆懷裡,眼角餘光瞥見玉玲瓏那副要吃人的表情。
不但沒收斂,反而扭過頭,衝著快要氣炸的玉玲瓏露出了一個極其禮貌又扎心的微笑。
她眨了眨眼,明知故問:
「哎呀,剛才光顧著看夫君了,還沒注意到旁邊有人。」
「這位是……殿裡的雜役丫鬟嗎?」
玉玲瓏氣得一顫一顫的。
強壓著一巴掌把這個紅裙女人拍成血霧的衝動。
冷哼一聲,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端起合歡宗大長老的架子,冷冷回擊:
「瞎了你的狗眼!本座乃是這憐香峰的長老,玉玲瓏!」
說話間,
金丹後期的靈力隱隱在周身流轉,試圖用絕對的境界壓垮對方的囂張氣焰。
然而,曹昆只是輕飄飄地斜睨了玉玲瓏一眼。
玉玲瓏就嚇得趕緊將剛散發出的靈力憋了回去。
南宮婉見玉玲瓏慫了,歪了歪腦袋,裝出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拉長了音調。
「哦——」
「原來是玉長老啊,失敬失敬。」
接著,南宮婉轉回頭,下巴擱在曹昆的肩膀上,眼睛卻依然盯著玉玲瓏。
「可是夫君,你之前不是親口跟我說,這憐香峰是你的地盤嗎?」
「怎麼還有別的女人厚著臉皮住在這裡呀?」
南宮婉睫毛忽閃,眨巴著眼睛問:
「難道……」
「她也是夫君你……一時興起養的靈寵嗎?」
靈寵?!
這兩個字,精準無誤地踩中了玉玲瓏最敏感的神經!
玉玲瓏徹底炸毛了。
雖然她脖子上確實戴著獸環,但那是她和主人之間的絕對秘密!
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女人,竟然敢當面羞辱她!
但礙於曹昆在場,加上剛剛才被嚴厲敲打過。
她不敢直接動手,只能選擇用身份施壓。
「小丫頭,說話可真有意思!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玉玲瓏咬著牙,怒極反笑,聲音里透著森然的寒意。
「本座在這憐香峰住了上百年,掌管這裡的一切!」
「我倒想問問你,你區區一個築基初期的鼎爐,也敢在本座面前自稱夫人?」
「在憐香峰,可是講究長幼有序,尊卑有別的!」
「你想坐在那個位置上,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面對金丹大能的當面警告。
南宮婉非但沒有被嚇退,反而做出了一個更絕的舉動。
反而順勢一倒,軟綿綿地趴在了曹昆的胸口上。
夾起嗓子,聲音委屈巴巴的開始告狀:
「夫君——」
「你看她嘛!」
南宮婉一邊說,一邊用胸口蹭著曹昆。
「她是不是仗著自己年紀大,就故意欺負我這個新來的?」
年紀大。
這三個字,簡直是絕殺。
對於一個活了幾百歲、極其在意自己容貌和魅力的女修來說。
這比直接扇她十個耳光還要難受。
而曹昆此刻簡直享受到了極點。
他全程穩坐釣魚台,
不僅沒幫玉玲瓏呵斥南宮婉,反而火上澆油地隨口說了一句:「玉長老,脾氣別那麼大嘛。」
「人家南宮總管,可是幫我打理丹閣的功臣。」
「你對她,得客氣點。」
客氣點?
聽到曹昆這明顯偏幫的話,玉玲瓏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的心態,徹底從憤怒轉為了極度的自我懷疑和恐慌。
前有冷傾月那個死丫頭占著正宮的名分。
後有柳如夢那個小辣椒在百花峰虎視眈眈。
現在,居然又冒出來一個上來就敢坐大腿、叫「夫君」的南宮婉!
而且這個女人的囂張程度、茶藝段位,簡直逆天!
玉玲瓏脊背發涼,冷汗直冒。
主人身邊到底還有多少女人是我不知道的?
剛才主人威脅說要收百花峰的夢雨蝶。
會不會其實根本不是威脅,而是他們早就暗度陳倉,把那個老狐狸精也拿下了?
自己這個所謂的金丹期大長老,在主人眼裡。
難道就真的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替代的玩物?
玉玲瓏的視線在南宮婉那張年輕嫵媚的臉上掃過。
她突然覺得。
比起這個來歷不明、一肚子壞水的南宮婉。
那個只會喊「曹師兄」、心思單純的蠢丫頭,簡直太可愛了!太順眼了!
傾月至少還會叫自己一聲師尊!
至少不會當著自己的面,一口一個「老女人」地扎心!
不行!
絕對不能讓這個南宮婉在憐香峰站穩腳跟!
更不能讓夢雨蝶那個老狐狸精進門!
玉玲瓏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完成了一次極其深刻的戰略思維轉變。
必須得先跟傾月聯手!
把這些外來的狐狸精、綠茶婊,統統壓下去再說!
內部矛盾以後再解決,現在必須一致對外!
玉玲瓏壓下心頭的怒火,低下頭,聲音重新變得溫順。
「主人教訓得是。」
「是玲瓏失態了。」
「南宮妹妹既然幫主人打理丹閣,那自然是勞苦功高。」
「以後在憐香峰,玲瓏一定會好好照顧妹妹的。」
南宮婉見好就收,也沒有繼續窮追猛打。
她從曹昆懷裡直起身子,嬌媚地笑了一聲:「玉長老客氣了。」
就在主殿內修羅場暗流涌動之際。
「咔咔咔——」
肉眼可見的冰藍色寒氣,順著閉關室的陣法縫隙,向外逸散而出。
短短几個呼吸間。
大殿內的氣溫,已然降至冰點。
南宮婉修為最低。
被這股極寒之氣一衝,凍得打了個寒顫。
本能地往曹昆懷裡縮了縮。
曹昆眉頭一挑。
體內混沌歸一訣自動運轉。
炎陽精氣透體而出,將南宮婉包裹在內,替她擋下了寒氣。
玉玲瓏則是臉色劇變,轉頭看向閉關室的方向。
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股寒氣……」
「傾月竟然這麼快就要結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