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忘走後。
南宮婉這才從剛才的壓迫感中稍稍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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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間傳來的灼熱體溫。
輕易就穿透了輕薄的弟子服飾,燙得她心裡慌慌的。
「曹師弟。」南宮婉輕聲呢喃,聲音顫得厲害。
「謝峰主他……是不是對我有什麼不滿?」
曹昆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懷裡這具豐腴熟透的嬌軀,直接冷笑出聲。
「不滿?他怎麼可能對你不滿。他對你滿意得很,簡直快要饞哭了。」
「恨不得現在就把你帶回雲雨峰,關在密室里,一天十二個時辰不間斷地指點。」
曹昆故意把「指點」兩個字咬得很重。
但沒有細說輪迴聖體的事。
這玩意兒太罕見,說出來只會增加她的心理負擔。
稍微敲打幾句,讓她腦子裡繃緊這根弦就足夠了。
「南宮師姐,你在外門藏經閣待了十幾年,宗門裡那些見不得光的腌臢事,你應該在卷宗里看過不少。」
「謝無忘卡在元嬰初期已經幾百年了。骨齡衰敗,氣血乾涸。正常修煉,他這輩子也就到頭了。」
南宮婉一愣。
謝無忘方才那副急切的模樣,配合曹昆的提醒。
讓她後背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他想拿我當爐鼎?」
「那這雲雨峰,我還去不去了?」
南宮婉徹底沒了主意。
謝無忘畢竟是一峰之主,名義上她已經是對方的親傳弟子了。
「去啊,為什麼不去?」曹昆挑了挑眉。
「送上門的高階洞府,白嫖的修煉資源,不要白不要。」
「可是……」南宮婉心中發緊,「萬一他強行……」
「放心,你現在修為剛突破築基期,境界不穩。」
「短時間內那老狗應該不會對你出手。」
話雖這麼說,可曹昆不會把主動權寄托在敵人身上。
南宮婉現在的修為太低,必須有絕對的保命手段。
曹昆心念一動,意識沉入系統。
【宿主當前任務點餘額:16100】
搜索空間類保命道具。
列表刷新出一大排金光閃閃的商品。
曹昆目光迅速鎖定在其中一項上。
【特級空間挪移符:售價2000任務點。
能無視任何陣法封鎖。
持有者受到危險時會主動觸發,瞬間傳送到宿主周邊一米範圍內。】
【註:一次性消耗品。】
看到那個標價,曹昆嘴角抽搐了一下。
狗系統真黑,一張一次性的符紙就敢賣兩千點。
抱怨歸抱怨,曹昆卻沒有絲毫猶豫。
任務點賺來就是為了花的。
相比於南宮婉的安危,這點投資不算什麼!
【叮!消耗2000任務點,兌換成功。】
【剩餘任務點:14100。】
曹昆手腕一翻,一張暗金色的符籙出現在掌心。
符紙材質普通,可上卻刻著多個精密的微型陣紋。
其上面散發出的靈力波動,甚至讓兩人之間的空氣都產生了輕微的扭曲。
南宮婉雖然修為不高,但在藏經閣待了十幾年,見識非凡。
各類符籙典籍早已爛熟於心。
她僅僅掃了一眼,便看出這東西的品階高得嚇人。
至少是五品以上的空間類極品符籙!
而且陣紋走勢極為古怪,是她在任何古籍中都沒見過的特殊款式。
「拿著。」
曹昆將暗金符籙直接塞進南宮婉手裡。
「這是特級空間挪移符。」
「不需要你催動靈力去配合,只要你受到危險,它就會自動激活。」
「哪怕謝無忘徹底封鎖了整個雲雨峰的空間,這張符也能瞬間把你直接傳送到我身邊。」
南宮婉低頭看著掌心的暗金符籙,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
她在外門蹉跎了二十年,神魂受損,容貌憔悴。
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憐憫或者嫌棄,甚至連一個說話的知心朋友都沒有。
唯有面前這個男人。
最落魄的時候,她只是給了他幾包不值錢的補藥,偶爾說幾句寬慰的話。
可他呢?
先是毫不猶豫地拿出五品凝神丹,治癒了她二十年的舊傷,助她突破築基。
現在又為了她,當眾頂撞威脅一位元嬰大能。
甚至在看出危險後,連退路都替她安排得如此滴水不漏。
南宮婉將那張符籙緊緊貼在胸口,用力點頭,聲音有些哽咽。
「我記住了。」
搞定了安全問題,曹昆轉過頭,看向殿門外探頭探腦的幾個人。
「都滾進來。」
張管事渾身一哆嗦,趕緊帶著另外四名管事連滾帶爬地進了大殿,整整齊齊地站成一排。
曹昆指了指身旁的南宮婉。
「從今天起,南宮師姐就是丹閣的總管事。」
「帳目進出、靈草庫存、人員調度、甚至是外門那些雜役的去留,全部向她匯報。」
曹昆目光掃過這五人,聲音轉冷。
「誰敢陽奉陰違,或者在帳本上玩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指了指地上李胖子之前吐出的那攤血跡。
「剛才那個胖子就是你們的下場。聽明白了沒?」
張管事滿頭冷汗,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帶頭高喊:「聽明白了!謹遵曹長老吩咐!一切唯南宮總管馬首是瞻!」
其餘四人也趕緊跟著跪下表態,生怕晚了一秒被曹昆一巴掌拍成肉泥。
曹昆收回目光,看向南宮婉。
「師姐,丹閣這一攤子爛帳就交給你了。」
「你在藏經閣管過卷宗,這種盤點清查的事情你比我熟。」
「該清算的清算,該換人的換人。有刺頭不聽話,直接把名單給我,我來處理。」
「放心,交給我便是。」
南宮婉收起了方才的柔弱與無助,微微頷首。
她知道曹昆這是在給自己立威。
交代完一切。
曹昆拍了拍屁股,準備閃人。
甲字號核心庫被他搬空,剩下的就是些繁瑣的盤點工作。
他心裡這會兒正痒痒,尋思著趕緊去百花峰走一遭。
找柳如夢那個小女僕放鬆放鬆。
想想她那副想殺人又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憋屈模樣。
曹昆就覺得心情大好。
南宮婉站在主殿中央,望著曹昆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
似乎想喊住他再囑咐幾句,卻又不知道該以什麼立場開口。
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將涌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就在這時。
南宮婉識深處,一道聲音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那聲音和她的嗓音一模一樣,卻沒有半分平時的溫婉。
「就這麼眼巴巴地看著他走了?」
南宮婉微微一怔。
這個聲音她並不陌生。
這二十年來,每當她神魂痛楚難忍,或者心情跌落谷底、意志最薄弱的時候。
這個聲音偶爾會冒出來。
她原本以為,服下五品凝神丹,神魂創傷徹底痊癒後,這個幻聽就會消失。
沒想到不僅沒消失,反而比以前清晰了無數倍。
更像是徹底甦醒了過來,直接在她身邊開口說話。
「你……你別胡說。曹師弟有要事去辦。」南宮婉在心中低聲反駁。
「要事?」
那聲音在識海中放肆地嗤笑出聲,直接打斷了她。
「什麼要事能比你更重要?」
「你這副柔柔弱弱、感恩戴德的窩囊樣子,能留得住誰?」
「男人的心,是用感激能填滿的嗎?」
南宮婉在心裡攥緊了拳頭:
「曹師弟對我是天大的恩情,我只要能幫他打理好丹閣,能遠遠看著他就滿足了,我不能有非分之想——」
「蠢貨!」
那道聲音冷冷地罵了一句。
「恩情是恩情,男人是男人。你以為你躲在後面做個賢內助,他就能多看你兩眼?」
「他這麼霸道、這麼優秀的人,身邊的紅顏知己會少?」
「憐香峰那個金丹後期的長老,還有那個極品冰靈體的丫頭,哪一個不是成天圍著他轉?」
「你以為你跟她們有什麼不同?」
南宮婉被這番話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反駁的話卡在喉嚨里,根本說不出來。
她確實沒法反駁。
跟玉玲瓏和冷傾月比起來,她這個外門管事出身的人,無論修為還是地位,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南宮婉,你清醒點。」
「男人這種東西,你要是不主動咬上去,他遲早會把你當成路邊的野草,是絕不會把你移進花盆裡細心呵護的。」
「他是我們的,別讓他走!」
隨著這句猶如魔咒般的話語落下。
南宮婉本清澈柔和的美眸中,突然閃過一縷攝人的幽光。
緊接著,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精緻溫婉的面容並未改變。
可微微揚起的下巴,和眉宇間那一抹化不開的妖冶與張揚。
卻讓她整個人如同換了一個靈魂。
此時,曹昆的身影已經快要邁出丹閣大院的最後一道拱門。
「曹師弟,等等!」
南宮婉叫住了曹昆。
聲音依然是她的聲音。
但語氣中卻完全沒了以往的那種客氣、拘謹與柔弱。
曹昆眉頭微皺,停下腳步,狐疑地轉過身。
只見大殿中央。
南宮婉正單手叉著腰,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不知怎的,曹昆總覺得,現在站在那裡的……
似乎已經不是那個溫婉大方的南宮師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