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漸漸散去。
冷傾月從溫熱的泉水中站起身。
水珠順著白皙細膩的肌膚悄然滑落。
她素手輕揚，一件素白長裙已妥帖披在身上。
「如夢，我先回去了。」
冷傾月系好腰帶，轉頭看向還在水裡吐泡泡的柳如夢。
柳如夢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擺擺手：
「走吧走吧，趕緊回去陪你的情哥哥，別在這礙我的眼。」
冷傾月抿嘴一笑，御劍騰空而起。
直到那道流光徹底消失在天際。
柳如夢臉上的嫌棄收斂。
她從水裡一躍而起，火紅色的紗裙瞬間貼合在豐滿的嬌軀上。
「我倒要看看，這個老淫賊到底有什麼通天手段！」
柳如夢雙手快速結印。
一層淡淡的透明光暈籠罩全身。
這是百花峰的獨門斂息法門。
一旦施展，氣息全無，連神識都難以探查。
她對這門秘術有著絕對的自信。
算算時間，冷傾月已經飛出十里地。
柳如夢腳尖一點，御劍升空，遠遠地吊在後面。
憐香峰，藥園閣樓。
此時，曹昆已經從外門藏經閣回來。
正愜意地靠在二樓的軟榻上
他喚出系統面板，目光在商城裡快速掃過。
「喲，找到了。」
【迷獸香：售價500任務點。】
【能極大程度激發特殊體質的本能渴望，對未契約的玉獸有奇效。】
「兌換。」
看著手裡憑空多出的小木盒。
曹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這香，就是專門為柳如夢準備的。
剛把木盒收起，閣樓外傳來陣陣破空聲。
房門被推開。
冷傾月快步走進來，帶著一陣好聞的幽香，直接撲進了曹昆懷裡。
「曹師兄！」
冷傾月仰起頭，清冷的臉龐上滿是歡喜。
「我的境界徹底穩固了！連冰靈體都比以前純粹了許多！」
曹昆順勢攬住她纖細的腰肢，手指輕輕把玩著她柔順的長髮。
「穩固了就好，去見過師尊了？」
提到玉玲瓏，冷傾月眼神黯淡了幾分。
她把臉貼在曹昆胸口，悶聲說道：「見過了。可是……師尊不同意我們結為道侶。」
「她訓斥了我一頓，說雙修會動搖道心，讓我不要被兒女情長牽絆。」
曹昆聽完，心裡差點笑出聲。
好傢夥，自己這便宜師尊，這是暗戳戳地吃起親徒弟的醋了啊？
格局小了不是。
「無妨。」曹昆拍了拍冷傾月的後背，語氣溫柔。
「道侶之事，來日方長。「
「師尊也是為了你的修行著想，慢慢來，總有一天她會同意的。」
冷傾月乖巧地點頭，心裡的失落被曹昆的溫柔瞬間撫平。
「不過嘛……」曹昆話鋒一轉，手掌順著腰肢緩緩下滑，捏住了一抹柔軟。
「既然寒毒清了，境界也破了。師妹是不是該付點報酬了？」
冷傾月聞言，臉頰飛起兩抹紅霞。
羞怯地閉上了眼睛。
一個時辰後。
就在曹昆準備上帽子戲法的時候。
腦海中突然響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赤炎靈獸距離宿主不足20米！】
曹昆動作一頓。
來得真踏馬快。
不過，既然觀眾就位了，這戲自然得演得精彩點。
曹昆一把拉起冷傾月。
冷傾月睜開眼，滿臉疑惑：「師兄？」
「這屋內靈氣太過沉悶。」
「你剛突破，冰靈體需要更貼近自然的天地靈氣來交匯。我們去外面修煉。」
冷傾月愣住了。
去外面？
大白天的，在藥園裡？
雖然這後山平時沒人來，但這未免也太……
「可是……」冷傾月還在猶豫，曹昆已經不容分說地牽著她走出了閣樓。
藥園外，一棵參天古樹的樹冠陰影里。
柳如夢收斂了全部氣息，死死盯著閣樓的方向。
看到房門打開，曹昆拉著冷傾月走出來。
柳如夢瞪大了眼睛。
這老淫賊要幹嘛？
下一秒，她就看到了讓她三觀炸裂的一幕。
曹昆直接在院子裡的玉石桌旁坐下，將冷傾月拉進懷裡，低頭吻了上去。
冷傾月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便徹底軟在曹昆懷裡，任由他施為。
柳如夢躲在樹上，臉紅得像要滴血。
「無恥！下流！光天化日之下竟然……」
她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下去一劍把曹昆劈了。
就在這時，曹昆指尖微動。
一縷無色無味的迷獸香，混雜在空氣中，悄無聲息地散開。
緊接著，曹昆體內混沌歸一訣運轉。
霸道的炎陽精氣透體而出，與冷傾月身上的極寒之氣碰撞、交匯。
一陰一陽，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糾纏，化作陣陣白霧，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得若隱若現。
微風拂過。
一絲逸散的白霧，飄向了柳如夢藏身的樹冠。
柳如夢正準備轉身離開，不想再看這辣眼睛的畫面。
突然，她渾身一顫。
那絲白霧順著呼吸鑽進體內。
原本平靜的赤炎靈體，就像是乾柴遇到了烈火，瞬間沸騰起來！
好熱！
柳如夢死死捂住胸口。
一股前所未有的燥熱感從丹田升起，席捲全身。
她的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只能靠在粗糙的樹幹上才勉強站穩。
那股逸散出來的炎陽精氣，對她的赤炎靈體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就像是沙漠裡渴了三天三夜的旅人，突然看到了一汪清泉。
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靠近他！吸取那股力量！
「這……這是什麼……」
柳如夢大口喘息著。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強行運轉靈力，試圖壓下這股詭異的躁動。
可赤炎靈體根本不受控制。
它貪婪地捕捉著空氣中每一絲飄散過來的炎陽精氣。
視線穿過白霧。
柳如夢清清楚楚地看到，冷傾月正閉著眼睛，貪婪地吸收著曹昆渡過去的靈力。
隨著靈力的湧入，冷傾月原本還有些虛浮的築基後期氣息，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厚重。
柳如夢呆住了。
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冷傾月的寒毒能解。
為什麼她能在短短几天內突破。
為什麼一向清冷高傲的閨蜜，會對這個男人如此死心塌地。
這根本不是什麼採補邪術！
這是最頂級的雙修之法！
那股霸道純粹的炎陽精氣，簡直是所有特殊體質夢寐以求的無上補藥！
如果……如果吸收那股力量的是自己……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柳如夢就嚇出了一身冷汗。
瘋了！我到底在想什麼！
理智終於戰勝了本能。
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找回了一絲清明。
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看下去，她怕自己會忍不住衝下去，把冷傾月推開取而代之。
柳如夢艱難地轉過身，準備悄悄溜走。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
曹昆停下動作，看似隨意地抬起頭，目光越過層層白霧，精準地落在了柳如夢藏身的樹冠上。
四目相對。
柳如夢心臟直接漏跳了一拍。
「咯噔！」
被發現了？！
柳如夢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不可能！
她立刻在心裡否決了這個猜測。
這門斂息法門是百花峰的數一數二的秘籍。
就算是金丹初期的修士，只要她不動用靈力，也絕對察覺不到她的存在。
曹昆區區一個築基後期，怎麼可能看破？
肯定是巧合。
他只是隨便看了一眼。
柳如夢自我安慰著。
但那一眼帶來的壓迫感，卻像是一座大山壓在心頭。
她再也不敢停留，強忍著體內的燥熱，催動秘法，逃命般地離開了憐香峰。
回到自己的洞府。
柳如夢跌跌撞撞地推開石門，反手將陣法開啟到最大功率。
她背靠著冰冷的石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原本飄逸的火紅紗裙，此刻全被冷汗浸透，濕噠噠地黏在驚人的曲線上。
「該死……該死……」
柳如夢走到玉床前，盤膝坐下。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想要藉助修煉讓自己躁動的心靜下來。
可福是年年的，根本沒用。
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全是在藥園外看到的那一幕。
……
「呼——」
柳如夢煩躁地睜開眼。
體內那股躁動不僅沒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她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雙手。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曹昆最後看向樹冠的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