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殿。
徹底拿捏住玉玲瓏,讓曹昆心情大好。
接下來,該把精力放在柳如夢身上了。
這小辣椒性格火爆,對自己印象極差。
昨天在廣場上,甚至拔劍相向。
如果現在就去找她,難免會讓她起疑心。
所以,
要等她先按捺不住好奇心。
主動送上門來試探。
只有這樣,主動權才能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女人一旦對一個男人產生強烈的好奇,那就是淪陷的開始。
「哼,敢拿劍指我?」
「希望契約了你之後,你還能繼續保持現在這種桀驁不遜的樣子!」
打定主意,曹昆不再去想柳如夢的事。
直接御劍而起,朝著合歡宗外門的方向飛去。
他要去見一個人。
……
另一邊。
憐香峰後山,藥園閣樓內。
冷傾月周身靈光逐漸收斂。
她輕吐出一口濁氣。
白色的霧氣在空氣中凝結成冰霜,隨後又迅速消散。
「築基後期了……」
不僅修為正式突破,就連體內盤踞二十年的頑固寒氣,也隨著這股龐大的藥力被徹底沖刷乾淨。
經脈暢通無阻,靈力運轉生生不息。
冷傾月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極品冰靈體。
在破除寒毒的桎梏後,迎來了某種程度的升華。
「曹師兄給的丹藥,竟有如此神效。」
冷傾月跳下床榻。
迫不及待地想要將這個天大的好消息,第一時間與曹昆分享。
「曹師兄?」
冷傾月滿心歡喜地呼喚。
房間裡卻空蕩蕩的。
推開門,藥園內也空無一人。
「曹師兄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去處理了。」
冷傾月在心裡自我安慰。
「他為了我的病盡心盡力,我絕不能做那種黏人的小女子,惹他厭煩。」
「既然曹師兄不在,那就先去主殿向師尊報喜!」
冷傾月臉上重新綻放笑容。
師尊為了自己的寒毒,可謂是操碎了心。
如今自己不僅痊癒,還突破了境界,師尊若是知道,定然會非常高興。
想到這裡,冷傾月不再遲疑,御劍朝著主殿方向飛去。
……
憐香峰主殿內。
玉玲瓏斜靠在紫檀木玉案後的寶座上。
……
就在這時。
「師尊,弟子傾月求見!」
殿外,突然傳來冷傾月那清冷的聲音。
玉玲瓏嬌軀一顫。
傾月?!
這丫頭怎麼這個時候跑來了!
現在這副模樣,若是被徒弟看見,那她這個做師尊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不……不見!」
玉玲瓏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要拒絕。
可是,話還沒說出口。
腦海中突然迴響起了曹昆臨走時說過的話。
……
玉玲瓏打了個寒顫。
如果拒見傾月,以這丫頭的敏銳,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萬一她強闖進來,或者事後曹昆知道了這件事,以此為藉口變本加厲地懲罰她……
玉玲瓏不敢想下去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
「進……進來。」
玉玲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與平常無異。
殿門被推開。
冷傾月快步走入。
臉上洋溢著罕見的燦爛笑容。
「師尊!」
冷傾月走到玉案前,盈盈下拜。
「弟子已成功突破至築基後期!」
「而且,多虧了曹師兄的相助,弟子體內的極寒之毒,已經徹底根除,再無後顧之憂!」
冷傾月抬起頭,滿眼期待地看著玉玲瓏。
等待著師尊的誇獎。
玉案後。
玉玲瓏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徒弟。
如果換做平時,她一定會欣喜若狂,甚至走下寶座拉著徒弟的手好好端詳一番。
但現在。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別的地方。
「好,很好……」
玉玲瓏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傾月,你天資聰穎,能有此番造化,為師甚感欣慰……」
……
……
「既然已經突破,就該戒驕戒躁。」
玉玲瓏端起師尊的架子,催促道。
「趕緊回洞府去穩固境界,莫要在此耽擱了。退下吧。」
冷傾月正欲躬身告退。
餘光卻掃到了玉玲瓏的異樣。
「師尊……」
冷傾月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您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
冷傾月關切地走近半步。
「是不是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了?」
玉玲瓏嚇了一跳。
連忙擺手,制止了冷傾月的靠近。
「胡說八道!」
「為師堂堂金丹後期,怎會輕易走火入魔?」
「為師……為師這是為你感到高興!」
這個理由,連玉玲瓏自己說出來都覺得蹩腳。
可冷傾月卻信了。
從小就在憐香峰長大,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師尊對她的疼愛。
此刻看到師尊這副激動到失態的模樣,冷傾月只覺得鼻頭髮酸。
「師尊!」
冷傾月趁熱打鐵,說出了自己此行的另一個目的。
「弟子今日前來,除了報喜,還有一事相求!」
玉玲瓏暗暗鬆了口氣。
只要這丫頭別靠太近就行。
「何事……你說。」
冷傾月鼓起勇氣,目光堅定地看向玉玲瓏。
「弟子與曹昆師兄,在治療寒毒的過程中,已互生情愫,情投意合。」
「曹師兄不僅救了弟子的命,更是弟子此生認定的道侶。」
「還望師尊能成全,做個見證,允許我二人正式結為道侶!」
此言一出。
玉玲瓏直接愣住了。
那股盤踞在身體裡的異樣感,甚至都在這一刻被她忽略了。
腦海中不斷迴蕩著「結為道侶」這幾個字。
道侶?
傾月要跟曹昆結為道侶?
玉玲瓏看著下方那個滿臉期盼的愛徒。
突然覺得心裡酸酸的。
還有一種屬於自己的東西被人明目張胆搶走的惱怒。
【好你個冷傾月!】
【如果不是為了你,為師豈會被那逆徒拿捏!】
【你倒好!】
【不僅寒毒解了,修為也漲了,現在還想光明正大的要名分?】
【我都還沒名分呢!】
這個念頭剛剛冒出,玉玲瓏自己都嚇了一跳。
我這是怎麼了?
我怎麼會嫉妒自己的徒弟?
甚至還想爭風吃醋?
那可是個欺師滅祖的小畜生啊!
但是,情緒這東西,根本不受理智控制。
「不可!」
玉玲瓏幾乎是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
這才重新端起了身為師尊的架子,冷著臉訓斥。
「簡直是胡鬧!」
「你如今剛剛突破,正是修為精進、穩固道心的黃金時期!」
「怎可被這等世俗的兒女情長所牽絆?」
冷傾月有些委屈。
她怎麼也沒想到師尊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畢竟當初就是師尊安排曹昆來給自己解毒的。
「可是師尊……」冷傾月小聲辯解道:「我與曹昆師兄在一起,也可以修煉呀!我的寒毒,還有這次突破,就是他幫我……」
「閉嘴!」
玉玲瓏聽到這話,心裡更酸了。
「修行之道,需一步一個腳印,戒驕戒躁,方能行穩致遠!萬萬不可操之過急!」
「那雙修之法,雖看似是捷徑,但極易動搖道心,讓人沉淪於欲望之中,產生心魔!」
「你若耽於此道,日後如何衝擊金丹,如何問鼎元嬰?!」
「為師絕不允許你自毀前程!」
冷傾月聽著師尊嚴厲的教誨,雖然心裡並不認同,但也不敢頂嘴。
只能識趣地低下頭,裝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但心裡卻在嘀咕。
雙修怎麼就動搖道心了?
曹師兄明明很厲害,每次都能讓我修為有所精進。
師尊肯定是怕我沉迷其中荒廢了修煉。
等回頭我把曹師兄帶到師尊面前,好好證明一下就行了。
冷傾月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把玉玲瓏的警告當回事。
玉玲瓏坐在上面,看著徒弟這副陽奉陰違的樣子,心裡一陣無力。
這丫頭,以前多聽話啊!
自從認識了曹昆那個混蛋,膽子越來越大,現在連自己的話都敢當耳旁風了!
那混蛋到底給她灌了什麼迷魂湯!
竟然能讓自己清冷的徒弟這般死心塌地!
「傾月!你有沒有在聽為師講話?!」玉玲瓏加重了語氣。
「弟子明白!」
冷傾月連忙回過神來,大聲回應。
她抬起頭,正準備再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玉案下方。
……
……
「誒?」
「師尊,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