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太近了。
周圍的吃瓜弟子們根本來不及反應,紛紛驚呼出聲。
冷傾月眼神一寒。
反手併攏雙指為劍,向前橫向一斬。
「錚!」
刺骨的冰藍色劍氣憑空成型,宛如一彎新月,正面迎上了葉凡那勢大力沉的一拳。
劍氣與葉凡的拳風在事務堂大廳正中央轟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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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靈力氣浪向四周席捲。
「砰砰砰!」
前排十幾個鍊氣期的外門弟子直接被掀飛出去。
一擊未果,葉凡眼中的瘋狂更甚。
就在他準備再次催動靈力爆發第二輪攻擊時。
一股強橫無匹的威壓從天而降。
這股威壓沉重至極。
直接砸在大廳中央。
原本站立的眾弟子,只覺得雙腿發軟,不少人直接單膝跪倒在地。
「拜見王長老!」
大廳門口幾名執法堂弟子立刻轉身躬身行禮。
一道灰袍身影背負雙手,踏步走入大廳。
來人面容冷硬,正是執法堂長老王鎮山。
王鎮山大袖一揮,徹底吹散了大廳內殘留的煙塵。
他依次掃過葉凡和曹昆,最後落在冷傾月身上。
「夠了!」
王鎮山聲如洪鐘,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事務堂重地,大聲喧譁,私鬥鬥法!你們眼裡還有沒有合歡宗的規矩?成何體統!」
葉凡見靠山到了,眼珠一轉,立刻換上一副受害者的表情。
他上前一步,拱手抱拳,搶先控訴。
「王長老明鑑!」
「弟子本是一片好心,懷疑這曹昆是奸細奪舍,為了宗門安危才出言試探。」
「誰知這賊子心思歹毒至極!」
「他不僅滿嘴胡言亂語,竟還聯合冷師妹,企圖用言語壞我道心!毀我修行根基!」
「弟子一時急火攻心,這才失控出手。還請王長老為弟子做主!」
周圍的吃瓜弟子聽得直翻白眼。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不愧是丹閣出來的大少爺。
明明是自己被餵了狗糧,破防打人,轉眼就成了為宗門分憂。
王鎮山裝模作樣地沉吟片刻,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
「原來如此。」
「本座雖掌管執法堂,但你們二人同為宗門弟子,因為兒女情長和誤會鬧到如此地步,實在有失體統。」
王鎮山語氣一轉,目光幽幽地鎖定曹昆。
「不過,既然雙方積怨已深。強行壓下,恐生心魔,影響日後的修行大道。」
「本座身為執法長老,向來秉公辦事。」
「與其讓你們日後私下鬥毆,壞了門規。不如給你們一個徹底了斷的機會。」
「本座提議,讓曹昆與葉凡,上生死台,一決生死!了斷因果!」
「不知你們二人,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
整個事務堂大廳爆發出比剛才還要猛烈十倍的譁然聲!
「生死台?!」
「這哪裡是解決恩怨,這分明是要曹昆的命啊!」
人群中,幾個內門弟子壓低聲音瘋狂討論。
「那還用說?葉師兄可是築基中期!而且背靠丹閣,葉霆長老隨便賞點什麼法寶、丹藥,都能把人砸死!」
「曹昆就算突破了築基,也不可能是他對手!」
「這完全是單方面的屠殺!」
「王長老這心偏得都沒邊了!」
眾人雖然看穿了王鎮山的偏袒,但誰也不敢大聲說出來。
得罪了執法堂和丹閣,以後在合歡宗絕對混不下去。
葉凡聽到這個提議,眼中閃過壓抑不住的狂喜。
他強忍著笑意,裝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弟子願意!」
「曹昆,你剛才不是挺囂張嗎?」
「有種就接下這場生死斗!」
「你放心,上了台,我不會讓你死得太快。我會把你身上的骨頭,一根、一根地捏碎!」
「我不同意!」
冷傾月一步跨出,直視王鎮山。
「王長老,這提議有失公允!」
「葉凡踏入築基中期已久,底蘊深厚。而曹師初入築基,境界尚未完全穩固。」
「這是單方面的虐殺,根本不是切磋!」
冷傾月手腕一翻,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
「若是葉師兄非要戰。」
「我冷傾月,願代曹師兄上台!」
什麼?
冷傾月竟然為了一個男人,連命都不要了!
玉長老的親傳弟子要上生死台。
這要是出了差錯,玉長老怕是要把執法堂給拆了!
王鎮山眉頭一皺。
這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他立刻冷下臉,厲聲駁回。
「胡鬧!」
「生死台乃是當事人之間的恩怨了斷。自古以來,豈有旁人代勞的道理?」
「冷傾月,你若再敢胡攪蠻纏,本座連你一塊治罪!」
葉凡見冷傾月如此維護曹昆,心中的嫉妒之火燒得更旺了。
他指著曹昆的鼻子,破口大罵。
「曹昆!你算什麼男人!」
「遇到事情只會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女人裙擺後面?」
「你要是還有點骨氣,就自己站出來!」
「別讓我看不起你!」
激將法。
低級,但好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曹昆身上。
大多數人都覺得曹昆肯定會找藉口拒絕。
畢竟面子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
然而。
面對葉凡的瘋狂挑釁和王鎮山的步步緊逼。
曹昆卻是淡然一笑,冷傾月攬入懷中,朗聲回應:
「既然王長老如此『公正』。」
「葉師弟又如此『盛情難卻』。」
「我要是再推辭,豈不是顯得我很不識抬舉?」
「這生死台,我接了。」
嘩!
人群再次沸騰。
「他瘋了?!」
「真敢接啊!為了冷師姐爭風吃醋,連命都不要了!」
與此同時。
一道傳音悄然傳入冷傾月耳中。
「放心,看戲就好。」
冷傾月微微一怔,轉頭看向曹昆。
那種絕對的自信,讓冷傾月到了嘴邊的勸阻,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選擇相信他。
曹昆的乾脆,反而讓王鎮山和葉凡都愣了一下。
王鎮山反應極快,生怕曹昆反悔。
趕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
靈力灌注之下,玉簡瞬間一分為二,化作兩份散發著血色光芒的生死狀,懸浮在半空。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既然雙方均已同意,即刻畫押!」
曹昆沒有任何猶豫,伸出食指,屈指一彈。
一滴精血精準地落入其中一份生死狀中。
血光一閃,曹昆的名字在契約上浮現。
葉凡見狀,大喜過望。
生怕曹昆跑了似的,也趕緊逼出精血,完成畫押。
隨著兩人的精血融入。
半空中的兩份生死狀血光大盛。
化作兩道流光,分別遁入兩人的眉心。
天道見證,契約成立。
任何人不得違背,至死方休。
王鎮山滿意的點頭,當眾宣布。
「「生死契約已成!」
「明日午時,宗門演武場,生死台開啟!」
「你二人準時赴約,了卻因果!」
說完,王鎮山一秒鐘都不想多待,帶著幾名執法堂弟子轉身離去。
任務順利完成。
明天他只需要去給這個不長眼的外門弟子收屍。
然後順理成章地向葉霆長老討要好處。
簡直完美。
葉凡再次看向曹昆。
「小子。」
「好好享受你生命中最後的一天吧。」
說完,他又轉頭看向冷傾月,目光貪婪。
「冷師妹,很快,你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配得上你的男人。」
撂下這句狠話。
葉凡大笑兩聲,轉身走出了事務堂。
正主都走了。
周圍的吃瓜弟子們見沒熱鬧可看,也紛紛散去。
只是離開時,看向曹昆的眼神,無一例外都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大廳內很快空出了一大片。
冷傾月這才從曹昆懷裡掙脫出來。
她轉過身,清冷的眼眸中寫滿了擔憂。
「你太衝動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埋怨,更多的是焦急。
「葉凡雖是個紈絝廢物,但他的修為是實打實的築基中期。」
「而且丹閣底蘊深厚,他爺爺葉霆絕對會給他塞滿一戒指的保命鬥法之物。高級符籙、陣盤、丹藥……」
冷傾月越說越覺得沒有勝算,她咬了咬下唇。
「不行。我現在就回主峰去找師尊。」
「有師尊出面施壓,或許能出面強行撕毀生死狀,阻攔這場比斗。」
說著,冷傾月就要御劍起飛。
「唔!」
曹昆伸手抓住冷傾月的手腕,稍稍用力,將其拉回自己懷裡。
「你去幹什麼?」
曹昆低頭看著懷裡的美人,輕笑出聲。
「去找師尊,讓她老人家看我的笑話嗎?」
冷傾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弄得有些發懵。
原本清冷的臉龐升起一抹紅暈。
「可是……你若是出了事,我……我的寒毒怎麼辦。師尊也會怪我的。」
冷傾月找了個拙劣的藉口,眼神有些閃躲。
「沒有可是。」
曹昆看著她倔強的模樣,抬起手,極為寵溺地在她挺翹的鼻尖上輕輕颳了一下。
「師姐。」
「你不是親身驗證過我的實力嗎?」
「怎麼,就對我就這麼沒信心?」
冷傾月愣了一下。
立刻聽懂了曹昆話里的弦外之音。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晚在藥園閣樓……
那長達兩個時辰的瘋狂治療畫面。
確實……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