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玲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修道三百年,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既然這詭異的衣物無法被外力破壞,那源頭必然在那個逆徒身上。
解鈴還須繫鈴人。
去找他。
哪怕是求,也得讓他把這身羞恥到極點的行頭給收回去!
打定主意,玉玲瓏隨手一揮,將滿地衣物收入儲物戒。
隨後躡手躡腳地走向殿門。
「千萬不能被人看見……」
玉玲瓏在心底瘋狂祈禱。
為了不驚動巡邏弟子。
她只能選擇最原始的方式——走夜路。
借著樹影和假山的掩護,玉玲瓏在憐香峰的山道上快速穿梭。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師兄,你剛才聽到主殿那邊有動靜沒?」
「別瞎打聽,玉長老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心被扒了皮。」
兩個內門巡邏弟子提著靈能燈籠,正迎面走來。
玉玲瓏心頭狂跳,立刻閃身躲進路旁的一顆百年古樹的樹冠里。
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偏偏這個時候,頭頂那兩隻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朵,似乎感應到了她緊張的情緒。
竟然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還輕輕抖動了兩下。
樹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誰在那邊!」
一名弟子立刻舉起燈籠照了過來。
玉玲瓏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金丹期的威壓在體內蓄勢待發。
若是這兩人敢再靠近一步,她就要將他們直接滅殺!
絕對不能讓他們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隻夜貓從樹枝上竄了出去,消失在草叢裡。
「嗨,原來是只野貓。師兄你太緊張了。」
「走吧走吧,去後山那邊看看。」
兩人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玉玲瓏長出一口氣。
太刺激了。
這種隨時可能身敗名裂的恐懼感,簡直比當年渡金丹雷劫還要可怕。
她不敢再耽擱,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後山藥園的方向掠去。
後山,藥園閣樓。
曹昆正躺在搖椅上,悠閒的逛著系統商城。
「咚咚咚。」
房門被輕輕敲響。
「乖徒兒~快開門~」
門外傳來玉玲瓏刻意壓低,卻依舊嬌媚的聲音。
曹昆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來的還挺快。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走到門前,拉開房門。
還沒等他看清門外的情景。
一道黑色的身影就哧溜一下擠了進來。
接著,「砰」的一聲,房門被死死關上,還順手落了鎖。
曹昆轉過身,目光落在靠在門背上的那道身影上。
【臥槽。】
【系統,我收回剛才的話,你不是我親爹,你是我親爺爺!】
這實物效果,簡直比系統面板上的立繪還要頂上十倍!
……
……
……
……
配上玉玲瓏那張嫵媚妖冶、此刻卻布滿紅暈和羞憤的臉蛋。
絕殺。
曹昆強壓下心頭的火熱,誇張地大叫起來。
「哎呀!師尊?您這……這是什麼打扮?」
「難道這是咱們合歡宗最新款的長老法袍?徒兒以前在內門怎麼沒眼福見過呀?」
玉玲瓏聽著曹昆那明知故問的調侃,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咬了咬牙,放棄了所有的矜持和尊嚴。
「昆兒……」
玉玲瓏上前一步,直接撲進了曹昆懷裡。
一股濃郁的幽香瞬間鑽進曹昆的鼻腔。
「幫幫師尊。」
玉玲瓏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水汽氤氳,可憐巴巴地望著曹昆。
……
……
玉玲瓏嬌軀一顫。
她知道這個逆徒是在故意羞辱她,占她便宜。
可她現在受制於人,連衣服都脫不下來,哪裡還敢反抗。
「乖徒兒,好徒兒……」
「你就收了這神通吧……」
……
……
曹昆捏了捏玉玲瓏那白嫩的臉頰,嘆了口氣。
「可是師尊,你這身裝扮實在太美,徒兒還沒欣賞夠呢。」
曹昆退後兩步,在一旁的搖椅上坐下,翹起二郎腿。
「不如這樣吧。」
他摸著下巴,提出條件。
「師尊給徒兒跳支舞助助興。說不定徒兒一高興,就把這法術給解除了呢?」
跳舞?
她堂堂金丹長老,竟然要像凡俗勾欄里的舞姬一樣。
穿著這種不知廉恥的衣服,給一個築基期的逆徒跳舞?
「怎麼?師尊不願意?」
曹昆挑了挑眉,語氣轉冷。
「那就算了。反正徒兒覺得這衣服挺好看的,師尊就這麼穿回主殿吧。等明個讓大家一起欣賞欣賞。」
「別!」
玉玲瓏嚇得花容失色。
「我跳……我跳就是了。」
玉玲瓏咬緊牙關,緩緩走到閣樓中央的空地上,扭動起來。
合歡宗本就擅長魅惑之術,玉玲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哪怕沒有刻意施展媚術,單憑她那舉手投足間的風情,就足以讓定力稍差的修士意亂情迷。
她刻意放慢動作,每一個轉身、每一個下腰。
……
曹昆靠在搖椅上,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拍手叫好。
「不錯不錯,師尊這腰力,徒兒佩服。」
「轉過去,背對著我扭一下。對,就是這樣。」
玉玲瓏聽著這些極具侮辱性的指令,緊咬牙關。
只當自己是個沒有感情的木偶,機械地完成著曹昆的要求。
足足跳了一刻鐘,玉玲瓏才停下動作。
「怎麼樣……乖徒兒,好看嘛~」
她強擠出一絲媚笑,聲音裡帶著討好。
曹昆舒坦地靠坐在搖椅上,撫掌輕笑。
「不錯不錯。不愧是青州第一美人,徒兒今天真是大飽眼福。」
玉玲瓏聞言,心中一喜。
「那徒兒……是不是可以把這衣服解除了?」
她滿含期盼地看著曹昆。
曹昆臉上的笑容不減,目光在玉玲瓏身上來回掃視了兩圈。
「不過這衣服嘛……」
他在玉玲瓏期盼的目光中,刻意拉長了語調。
「徒兒突然覺得,多穿幾天對師尊的修行有好處。暫且就不解除了吧。」
此言一出。
玉玲瓏愣了足足三秒鐘,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耍了。
剛才放下的尊嚴,忍受的屈辱,全都成了一個笑話!
「逆徒——!」
玉玲瓏厲聲嬌喝,金丹後期的狂暴威壓逸散而出。
閣樓內的桌椅瞬間被氣浪掀翻。
「你敢戲耍本座——!」
「本座殺了你!」
曹昆完全不理會她的暴怒,慢條斯理地說道。
「徒兒不過是想試探一下,師尊您對自己現在的地位,有沒有一個清晰的認知。」
「沒想到啊,過了這麼久,您還是沒想明白。」
他看著玉玲瓏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俏臉,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失望。
「既然如此,那這件衣服,您就老老實實地……一直穿著吧!」
「什麼時候想明白了,什麼時候再來找我。」
說完,他便閉上眼睛,一副懶得再理會她的模樣。
這番話,直接澆滅了玉玲瓏心中的怒火,讓她清醒過來。
是啊,自己現在有什麼資格發怒?
自己的性命,自己的尊嚴,所有的一切,都捏在這個逆徒的手中。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會讓自己的處境變得更加糟糕。
他有的是辦法折磨自己,而自己,卻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玉玲瓏臉上的表情,在短短一個呼吸間,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誒呦~乖徒兒~」
玉玲瓏腰肢一扭。
整個人順勢倒在曹昆懷裡,雙腿極其自然地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師尊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
「你這小沒良心的,怎麼還當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