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才發現。
事情變成了這樣。
好像是他一廂情願造成的。
要怪的話，只能怪自己沒有問清楚。
根本就不能怪秦朝陽、王小麗。
一想到這，趙虎人就麻了。
也沒有臉在待在王小麗家。
等潘大菊出來後，他就帶頭抄小路開溜了。
小路崎嶇，很不好走。
快到萬和村的時候，趙虎因為心不在焉，一不小心就摔倒了山溝里，把右腿都給摔腫了。
這讓趙虎想死的心都有，就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潘大菊出現在面前，二話不說就將他背在了背上。
「你放我下來！」趙虎倔強的喊道。
「不放，萬和村還有兩里路呢！你要是逞強到時候變成瘸子怎麼辦？」潘大菊反手死死的抱緊了趙虎的雙腿：「你也別想逃，這輩子都是我的丈夫。」
「逃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追回來。」
趙虎聽到這話哭了，也有些想不到潘大菊會對他這樣好。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間他就釋然了，心裏面對王小麗的執念沒了，對於李梅的想法也消散不見。
……
家門口。
起床的秦朝陽見時間還早。
當下拿起斧頭磨鋒利了些就劈起了柴火。
不劈不行，母親有傷在床，妹妹又拿不動斧頭，他要是不劈柴，那下午陪李梅、王小麗找工作回來，只怕連做飯的柴火都沒有。
而就在屋檐下的幾根硬柴快要劈完的時候，潘大菊背著趙虎的身影出現在蜿蜒的山道上。
「哥，你快看，那個胖姐姐好奇怪！」曬穀場上玩耍的秦朝露看到這一幕，那是連開口提醒道。
「啊？」秦朝陽轉頭看了過去，在看到妹妹口中的胖姐姐是潘大菊後，他一愣之下扔下斧頭就迎了上去。
秦朝露蹦蹦跳跳跟在了後面。
「你們這是怎麼了？」走近了，秦朝陽忍不住問了一句。
趴在潘大菊背上的趙虎低下頭不敢看秦朝陽，也沒敢答話。
「他在來你家的路上摔著了。」潘大菊小心翼翼的將趙虎放了下來：「你別笑話他，家裡面要是有跌打損傷的藥，趕緊拿些出來。」
「哦！」秦朝陽點了點頭，在儘量讓自己不笑後，轉身去家裡拿藥了。
跌打損傷的藥因為母親腿摔斷的緣故，所以衣櫃中有好幾盒。
秦朝陽沒有吝嗇，拿出一盒就遞給了門口的潘大菊：「趕緊給趙虎用，多揉一下讓瘀血散開。」
「嗯，」潘大菊連忙照做。
但因為揉的手法太重。
讓趙虎嗷嗷直叫。
秦朝陽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你們倆今天一大早來我家幹嘛？有事說事，我等下還得去城裡呢！」
「也沒幹嘛，就是來謝謝你。」潘大菊將放在門口的菸酒等禮物提起放到了堂屋中。
「謝我？」秦朝陽很是意外。
按照他的邏輯。
此時趙虎應該恨死他才對。
怎麼……怎麼會提著菸酒來謝他呢？
「嗯，來謝謝你。」潘大菊確認：「謝謝你給我找了這樣好的對象，趕明有時間了，我一定請你吃飯。」
一說到吃飯，秦朝陽一拍額頭：「你們還沒有吃早飯吧？我這就去做，朝露！你在這裡陪客人。」
「要得。」秦朝露連答應。
「你母親現在有傷在身，做飯就不必了。」潘大菊伸手拉住了秦朝陽：「改天，改天我在帶趙虎來吃。」
「這個……行！」秦朝陽點了點頭，搬來長凳然潘大同、趙虎坐了下來：「你們倆以後有什麼打算？」
「還能怎麼辦，等過些日子我們就定親。」潘大菊低頭害羞道：「我們倆現在都睡一個被窩了，不可能再有別的想法。」
「啥？你們進度這樣快？都睡一個被窩了？」秦朝陽瞪大了眼睛，然後大笑起來：「哈哈哈……這還真是出乎我意料，出乎我意料啊！」
趙虎被笑的很不好意思：「秦朝陽，你別笑了行不行？我昨天喝多了，睡一個被窩根本就不是自願的。」
「那我可管不著。」秦朝陽臉上笑意不減：「以前的事情我也不說了，你心知肚明就行。」
這個以前的事情。
很顯然指的是趙虎看上李梅這事。
之所以說的這樣模糊，很顯然是為了給趙虎面子，不讓潘大菊為了這點小事吵鬧不休。
趙虎不傻，自然是知道秦朝陽話中的意思，他感激道：「以前的我的確有些混帳，但現在我不會了，我會跟大菊好好過日子！」
這是實話。
不跟潘大菊好好過日子。
那以後只怕連媳婦都會娶不到。
「你有這想法就行。」秦朝陽認真了起來：「趙虎，其實大菊不錯，至少會真心實意的對你。」
「換做其他人，那可就坐不定了。」
「嗯。」趙虎點頭，在跟秦朝陽閒聊了幾句後，他就起身告辭準備回家。
不回不行。
秦朝陽還有事要去城裡。
他可不能賴在大門口不走。
秦朝陽見留不住趙虎，當下也沒有硬留，而是將趙虎、潘大菊提來的菸酒等禮物拿到門口：「我媽給人做媒，從來不是圖菸酒等禮物，所以今天你們帶來的這些，還是拿回去吧！」
「拿回去哪行！」潘大菊背著趙虎就走，只是幾個呼吸間，就跑上了蜿蜒的山道。
「這個潘大菊。」秦朝陽苦笑，在看了一眼天色後，只得將菸酒等禮物拿到了裡屋，然後將趙虎、潘大菊的來意，跟母親趙牡丹說了出來。
「你說什麼？趙虎跟潘大菊的事情成了？而且昨晚就睡在了一個被窩？」趙牡丹在聽懂秦朝陽話中的意思後，整個人那是開心的不行。
畢竟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趙虎的終身大事，就這樣『稀里糊塗』的解決了。
秦朝陽也有些沒有想到。
眼見時候不早了。
他跟母親妹妹說了聲。
就啟程前往蟾蜍村找王小麗、李梅了。
昨天下午找了半天的工作，結果無功而返。
今天他們打算去城南最熱鬧的華新酒廠看看，看看酒廠招不招人。
要是不招人，那就只能去紡織廠看看了。
紡織廠的招工要求很高，學歷最低要求是高中畢業。
而且還必須是城市戶口，農村戶口不行。
所以昨天秦朝陽就沒有帶李梅、王小麗去紡織廠。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紡織廠現在也走下坡路了，跟鋼管廠一樣，過不了幾年就會倒閉。
但王小麗不知道這個內幕，昨天還跟秦朝陽吵了幾句。
秦朝陽現在想到昨天王小麗生氣的樣子，就不由苦笑了起來。
眼見周圍的山道兩旁全是懸崖，秦朝陽連收起了思緒，專心的趕起了路。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