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李梅急得說話的聲音都變了。
她家就靠她在鋼管廠打工賺錢養家餬口,這工作要是沒了,讓她讀初中的弟妹咋辦?讓她病在床上的奶奶咋辦?
「不是,領導憑啥開除我?」王小麗則是火冒三丈,整個人處在爆發的邊緣。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王姐回道:「我只知道通告上寫你們犯了事,在派出所有了案底,所以領導把你們兩個開除了。」
「我們犯啥事了?只是去做個筆錄而已,哪裡有案底了?」王小麗一掌拍在了餐桌上:「不行,我必須去找他們問清楚。」
「我跟你一起去。」李梅提議道。
「行。」王小麗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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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了你們這是?」結完帳的秦朝陽見王小麗一副吃人的樣子,連快步跑了過來。
「別提了……」王小麗將她被鋼管廠開除的事情簡略地說了出來。
秦朝陽安靜地聽著,在聽懂後,連道:「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你們不用太過擔心,等下找有領導說清楚就行了。」
「那現在別廢話,去鋼管廠。」王小麗將打包好的飯菜提在手上,快步走出了三鮮飯店。
李梅帶著王小軍、秦朝陽跟在了後面。
鋼管廠距離三鮮飯店不遠,只有七八百米遠的距離。
數分鐘後,秦朝陽一行人就來到了鋼管廠的大門口。
鋼管廠建於六十年代,它原名紅星鋼管廠,後來改名叫德興鋼管廠。
德興鋼管廠現在的效益已經很不好了,倉庫裡面積壓了不少鋼管不說,連發工資都要靠銀行貸款。
但具體是不是這回事,沒有職工去證實。
職工們只知道最近幾個月的績效獎沒了,各種補貼也不見了蹤影。
為了生計,好多職工家屬都在門口擺攤做起了小生意。
其中一個跟王小麗認識的胖大媽,這看到好久不見的王小麗氣沖沖的回來了,一愣之下連迎了上去:「小麗,你這是準備去幹嘛?」
「沒幹嘛,找領導問問,他們憑什麼開除我。」王小麗握緊拳頭問道。
「這事情不用去問了,我知道啥情況。」胖大媽謹慎地看了一眼四周,然後小聲說道。
「你知道?」王小麗詫異。
李梅、秦朝陽也有些好奇。
「嗯,我知道。」胖大媽壓低聲音說道:「你跟李梅被開除,都是吳洋這個壞種在領導們面前打小報告的緣故。」
「我親耳聽到吳洋跟領導說你們牽扯到了大案中,在鯽魚鄉派出所留了案底。」
「吳洋,你個狗東西給我等著!」王小麗知道胖大媽不會騙她,所以在氣急敗壞之下,撿起地上的石塊就朝大門口走去。
秦朝陽看到後,連忙上前搶掉了石塊:「你幹嘛?打死吳洋是要坐牢的,你別衝動行不行?」
「不錯,我們不能亂來!」李梅附和。
亂來,那到時候可就不是丟了工作能解決得了。
「姐,你就聽朝陽哥哥的行不行?」王小軍被王小麗憤怒的模樣給嚇到了,在害怕之餘,忍不住小聲勸說了一句。
「他又沒丟工作?我聽他的幹嘛?」氣頭上的王小麗瞪了一眼王小軍,轉身繼續朝鋼管廠大門口走去。
還未走到,就看到吳洋跟兩個男職工結伴出來了。
吳洋很明顯是受了領導的嘉獎,此時一臉的開心。
但是在看到王小麗跟李梅後,吳洋開心不起來了,有的是心虛。
就在想開溜的時候,王小麗怒吼一聲沖了過來。
「你幹嘛?」吳洋嚇得轉身就逃。
但還沒有逃出五米遠,就被王小麗追上來了,然後一耳光扇倒在地上。
吳洋想爬起來逃走,王小麗抬腿就是一腳,然後騎在吳洋身上,掄起拳頭就砸。
這火爆脾氣,還有瘋子一樣的作風,讓秦朝陽看著既頭疼又覺得有些爽。
頭疼很顯然是因為王小麗這一點就著的火爆脾氣。
這脾氣要是不收著,以後絕對會吃大虧的。
這估計也是王小麗二十三了為什麼還沒有結婚的原因。
因為是個男的,都會受不了王小麗這火爆脾氣。
但話又說回來,王小麗這樣的脾氣對於秦朝陽來說反而很好相處,因為暴脾氣的人一般情況下都是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沒有什麼彎彎道道。
不過吳洋卻是暴脾氣下的受害者,這一頓揍下來,成為豬頭是肯定的了。
說實話,秦朝陽也想揍吳洋一頓,畢竟吳洋搶了他的工作。
但秦朝陽是重生者,看淡了很多事情,也知道暴力解決不了問題,所以他沒有選擇以暴制暴。
因為以暴制暴,是最低級的處事手段。
一旦事情鬧大,那最後肯定會後悔的。
為了不至於吳洋被王小麗打死,秦朝陽裝模作樣的伸手拉了拉王小麗:「別打了,再打你醫藥費就賠不起了!」
一聽到醫藥費這三個字。
王小麗掄起的拳頭一下子就僵住了。
但吳洋這個傢伙,卻是以為王小麗怕了他,在擦了擦鼻血後,居然放起了狠話:「王小麗,你有種就打死我!」
「不打死我,那你也活不了。」
得,這是徹底的把王小麗的火爆脾氣給點燃了。
王小麗掄起拳頭再次砸向了吳洋,砸疼了就抽耳光,抽的吳洋的臉頰在數秒鐘後,就變成了包子。
路過的職工看到這一幕,紛紛圍觀指指點點起來。
秦朝陽見情況不對,連忙上前拉開了王小麗:「別打了,再打就死人了。」
「哼!秦朝陽你別假惺惺裝好人,我告訴你,你跟王小麗今天誰都跑不了。」吳洋嘴硬的威脅了一句。
「靠!」秦朝陽鬆開了拉住王小麗的手,抬腿就朝吳洋踢去。
他現在算是明白了,像吳洋這樣的人就不能慣著。
慣著的話,這狗東西就會上天。
眼見這踢一下也是踢,踢兩下也是踢,秦朝陽捲起衣袖後就豁出去了,騎在吳洋身上就是一頓揍。
揍得吳洋哭爹喊娘,最後話都說不利索了他才停手。
停手後,看熱鬧的幾個保衛科職工才笑呵呵地湊了上來:「小子,你打了鋼管廠的職工,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話一出,直接把王小麗、李梅給嚇到了。
畢竟鋼管廠保衛科什麼貨色,她們心知肚明。
但秦朝陽一點都不怕,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跟你們走一趟沒問題,但在這之前我得給鯽魚鄉派出所的王指導員打一個電話。」
「你跟王指導員什麼關係?」為首的高個保衛科職工認真了起來。
「他是我叔。」秦朝陽回道。
「那你在門口等著,我去給王指導員打電話。」高個保衛科職工見秦朝陽年輕輕輕面對保衛科就毫無懼色,在叮囑了一句後,轉身就朝辦公大樓跑去。
「不是……」吳洋看著跑遠的高個保衛科職工想死的心都有了。
也有些搞不懂囂張跋扈的保衛科職工,今天見了秦朝陽為什麼這樣守規矩。
王小麗、李梅心裏面也有些吃驚,她們這才發現,秦朝陽遇事不怯場,從容淡定的樣子比他們要理智多了。
這樣的人只要不出意外,以後絕對比她們有出息的多。
這個念頭落下,大門口就跑出了幾個背著醫藥箱的廠醫。
廠醫在看到躺在地上揍成豬頭的吳洋後,連忙圍上來處理起了傷口。
等吳洋的傷口包紮完,高個保衛科職工的電話也打完回來了:「秦朝陽,王指導員讓你在大門口等他,記住!別亂跑。」
「行!」秦朝陽點頭。
李梅、王小麗則是忐忑起來。
畢竟今天被揍的是吳洋,這事情真要鬧大,估計王指導員也不好徇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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