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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眸色微凝,漆暗的目光攝著她單薄的身影

2026-07-28 19:22:32 作者: 江十桉
  紫煙連連搖頭,「奴婢沒事,小姐不用擔心奴婢。」

  姜映晚稍微放下了些心。

  系好束帶,她偏頭往緊關著的房門處看了眼,聲音壓低,問紫煙:

  「避子藥丸帶了嗎?」

  紫煙立刻點頭,迅速從懷中將小瓷瓶拿出來,「帶了,奴婢一直放在身上。」

  她將小瓷瓶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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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姜映晚倒藥丸時,她擰著眉頭說:

  「裴大人未必幾天才會離開,這瓶藥不如就放在小姐這裡,行房後小姐及時服用。」

  姜映晚卻搖頭。

  藥咽下去後,將小瓷瓶重新給了紫煙。

  「你繼續幫我保管著,放在我這裡,我守不住它。」

  紫煙明白是什麼意思。

  當即點頭,「奴婢知道了。」

  「還有。」姜映晚配合著她穿衣,餘光掃過關著的房門,輕聲對紫煙說:

  「以後我未必能及時找到機會服用避子藥。」

  「從明日開始,只要裴硯忱在別院,你就在用膳時,親手幫我送一份羹湯進來。」

  紫煙手上動作一頓,下意識看過去。

  姜映晚神色平靜,接著道:「羹湯中,每日放一粒避子藥。」

  兩刻鐘後,姜映晚收拾完出房門。

  裴硯忱正在廳堂等她用膳,一出門,在外不知等了多久的春蘭立刻迎了上來,恭敬行禮傳話:

  「夫人,膳食已經備好了,大人請您去廳堂用膳。」

  姜映晚沒說話。

  看了眼廳堂的方向,頓了片刻。

  才走過去。

  春蘭瞧著她的身影欲言又止。

  似是想說什麼。

  但最後,無聲咬了咬唇瓣,什麼都沒說。


  膳食早已呈上來,滿桌的飯菜,和從前一樣,絕大多數都是按照姜映晚的口味準備的。

  見她過來,站在窗前看密信的裴硯忱隨手將密信扔在一旁,轉身走過來。

  廳堂中沒留任何侍奉的人,

  就連紫煙,都被攔在了外面。

  入座後,裴硯忱將手邊的一碟栗子酥放去了姜映晚面前,淡聲啟唇:

  「春蘭說你昨日想吃栗子酥,今日讓人新做了一碟,還想吃嗎?」

  姜映晚看了眼那碟被放在面前的栗子酥,沒碰,也沒說話。

  說完方才那句,裴硯忱也沒再提任何有關栗子酥的話。

  他們彼此都清楚。

  所謂想吃栗子酥,不過只是一句藉口。

  說的人沒有當真。

  聽的人,卻又讓人重新備了一份。

  一刻多鐘後,裴硯忱率先放下筷子。

  目光落在對面垂著眼睫不知在想什麼的女子身上。

  姜映晚捏著勺子攪著羹湯,勉強喝了兩口,便停住了動作。

  見她想走,裴硯忱摩挲著茶盞,語調寡淡,攔下她:

  「睡到了午時才醒,夫人應該不困了才對。」

  「離府前我答應了你回來後教你下棋,難得有將近一個月的大好時光,我帶你去書房下棋。」

  聽著他那句『一個月』,姜映晚眉梢倏地蹙起,下意識朝他看過來。

  瞥見她驚詫的目光,他勾唇笑了笑。

  「這麼驚訝做什麼?在外出離京前,不是告訴晚晚,回來後直到年底都沒了旁的事,我能好好陪你一個月麼?」

  姜映晚並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且不說只要他在,她就躲不掉同房。

  就說那瓷瓶中的避子藥丸,數量並非很多,只靠它,未必能撐多久。

  她停下想起身離開的動作。

  想以藉口說服他離開,可話還沒出口,就被他輕易看穿心思。


  「我裴府的未來主母離京後音信無蹤,為夫需要親自外出找尋夫人,晚晚覺得,這個藉口,還不夠我在別院日夜陪你一個月嗎?」

  姜映晚指骨攥緊沒有說話。

  裴硯忱卻仿佛沒有看到她臉上的不情願,強牽著她的手,帶她去了書房。

  他嘴裡說著讓她陪著他下棋,來到書房的棋桌前,卻沒放她去對面,徑直將她按在了懷裡。

  姜映晚眉頭擰起。

  她動了動腰身,不僅沒能掙開他的束縛,反而引來他更大力道的鉗制。

  姜映晚轉眸看他,眼底微冷。

  「裴大人說的下棋,就這樣下?」

  「這樣為何不能下?」他將另一個棋罐拿過來,放在手邊,半分沒有放她下去的意思,「夫人若是贏了,可像我討一個要求。」

  姜映晚心中無任何波動。

  她贏不了,他也不可能讓她贏。

  棋盤上的輸贏,從來不在她。

  裴硯忱沒再提任何她逃跑的事,就仿佛,那些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下棋的時候,他既是在下棋,也是在教她。

  乍然一看,仿佛一切,好似隱約回到了曾經的碧水閣和翠竹苑,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時候。

  然而錯覺終究是錯覺。

  偽裝出來的平和,再怎麼為真,也不可能變成真的。

  申時四刻,姜映晚耐性耗盡,厭倦極了棋盤中的勾心鬥角,她扔下棋子,藉口身體不適提出回房。

  裴硯忱沉默看她幾眼。

  沒攔她,緩緩鬆開了一直抱在她腰上的手。

  她動作迫切,片刻都不想繼續留。

  他還沒完全放開,她就已經起身往門口走去。

  裴硯忱垂下眼皮看了眼驟然空蕩下來的手掌,指骨微僵了下,隨即無聲蜷起。

  他眼底晦暗,情緒濃得讓人看不清。

  棋盤上這盤棋並未下完。

  裴硯忱抬眸看著這盤下到一半的殘局,本想接著落子給這盤棋局一個結局,可棋子即將落在棋盤上的前一刻,他卻又悔了意。

  墨玉棋子被扔回棋罐。

  他亦沒在書房多留,起身離去。

  季白早早等在了外面。

  手中捏著一封信,明顯是有事要稟報。

  姜映晚出來後,他恭敬對著姜映晚行禮。

  話音剛落,就見自家主子緊接著從暖閣出來。

  季白忙將手中的信件遞過去,「大人,這是京城送來的信。」

  「還有鄴城那邊,」他接著說:「底下人傳話,說容大人在調任去了鄴城後,接連數日,在鄴城姜家舊祉一帶尋夫人。」

  裴硯忱沒說話。

  他掀眸看向前面的姜映晚。

  在季白說到容時箐時,帶著紫煙往臥房走的女子,身形明顯頓了一下。

  他眸色微凝,漆暗的目光攝著她單薄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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