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晚的呼吸壓的又低又緩。
兩人離得太近,他身上凌厲的冷香侵略而強勢地往鼻息鑽。
她想放鬆,身體卻因本能的抗拒和驟然親密的接觸而放鬆不下來。
聽著他這句話,她抿唇搖頭。
「……沒有,只是天色已晚,映晚沒想到大人會深夜回府。」
他牽了牽唇角。
不去分辨她話中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
「想見你,不想再等到明日。」
她腰纖細得厲害,他一隻手幾乎就能握住大半。
裴硯忱屈指在她側腰處點了點。
看著她發抖的眼睫,並未再浪費時間,也沒進行鋪墊,直接看著她直入主題。
「我們的交易,還記得麼?」
姜映晚原想找些話題打斷一下這種凝滯逼仄的氛圍。
他這句話一出,她思緒停住。
怦怦怦劇烈跳著的心跳,仿佛也有剎那的停滯。
好一會兒,她壓了壓快從喉嚨中蹦出來的心臟,低「嗯」一聲。
他握著她腰身的手掌鬆開。
腰身上的束縛消失,姜映晚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身前側衾衣上那根細細的系帶就被人扯住。
她還未呼出的氣息驀地停住。
裴硯忱對她的緊張僵硬仿佛沒有察覺。
他今夜也沒打算再放過她。
「姜姑娘想救的人早已無罪釋放,那我該收的報酬,是不是能收了?」
姜映晚眼睫劇烈顫著。
她指尖發緊,喉嚨澀得有些發不出聲。
在他凝視等待中,她僵硬地抬手,抑住指尖的顫,去拽衾衣的系帶。
喉嚨深處,幾經顫動,才擠出一個字:
「……好。」
隨著她這個字話音落地,不等她解開系帶,衾衣系帶就在裴硯忱手中脫落。
伴隨著,薄薄緞錦衾衣散開。
露出凝脂般雪白的肌膚。
男人滾燙的掌心毫無阻擋貼上腰身的一瞬間,姜映晚控制不住地瑟縮一下。
她本能地往後退。
只是剛邁開步子,整個腰肢被人牢牢鉗制握住,再也動彈不得。
她下意識抬頭。
但還未看清他此刻的神情,眼前一片陰影覆下,緊接著,下頜被抬起,強橫熾熱的深吻落下來。
他吻得深,力道也重。
從第一次接吻開始,姜映晚就受不住他的攻勢。
這次,也不例外。
嫣紅的唇瓣被吮得發艷,呼吸斷斷續續,唇角甚至都在發疼。
她忍不住嗚咽出聲,痛吟卻被咬碎在唇齒間。
那件貼身的衾衣被揉得皺皺巴巴,最後被人一把從垂落的羅帳縫隙中扔出來。
混合著墨黑侵染著冷意的男子衣物,交疊凌亂地落在地上。
初次行房事,姜映晚本身就緊張,加上潛意識中還未完全消去的牴觸,全身僵硬得不行。
裴硯忱撫過她腰肢,順著那溫膩瓷滑的肌膚往上,掌心所過之處,無不泛著陣陣顫慄。
察覺到她的緊張,他輕拍了拍她背,冷懨沉肆的嗓音中裹著幾分她並未察覺到的柔和與輕哄。
「放鬆些。」
「不然,疼的是你。」
他眸色濃黑到看不見瞳。
就像詭譎深暗的無底深淵。
那種來歷不明的、潛藏在骨子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懼意,在對上他視線的那一刻,絲絲縷縷般毫無徵兆地再次從心底湧出。
姜映晚顫了兩下烏睫。
幾乎在瞬間,就垂下了眼帘。
可她這動作,卻讓他有些不滿。
裴硯忱捏著她下頜,強行讓她抬頭,迫使她睜眼看他。
動作看似親密地揉她唇角。
眼底卻看不見多少溫情。
「後悔嗎?」
他問的沒頭沒尾。
不等姜映晚反應,他俯下身來,偏首靠近她耳邊,再道:
「後悔救他嗎?」
隨著這句話落,陡然的疼痛劇烈襲來。
姜映晚死死咬緊唇,不願出聲。
他卻掐按著她的腰,寸寸將她往懷裡壓。
另一隻手抵著她後頸,沉沉吻住她。
將她喉嚨中壓著的痛呼盡數勾出。
清冷的孤月高懸,薄薄的冷輝鋪灑大地,半掩未遮嚴的窗窗柩縫隙中,靜謐的月光順著灑進去,混合著越發熾熱曖昧的旖旎。
深夜,冷月西懸之際,一隻雪白的細腕從羅帳中鑽出,剛接觸到帳外清冷的空氣,就被一隻冷白修長的大掌攥著腕骨強勢拽回去。
姜映晚臉半埋進錦被中,額角的碎發被細密的汗珠打濕,眼尾紅得厲害。
裴硯忱托著她腦袋去吻她的唇。
收斂著力道低咬著她唇瓣迫著她呼吸交纏。
不知過去多久,昏昏沉沉之際。
額角被打濕的一縷髮絲被人撥開,她仿佛聽到他問:
「退婚書寫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