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功夫,姜映晚隨著裴硯忱往裡走,對他方才那句話,斟酌片刻,妥帖地說:
「有大人相助,容時箐的案子映晚不擔心,身子也沒什麼不適,勞大人記掛。」
裴硯忱看她兩眼,將手中拎著的糕點遞了過去。
「今日回來時,正好路過一間糕點鋪子,順手買了些,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姜映晚微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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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遞到面前的包裝精緻的糕點。
她怔怔接過來。
糕點還是熱的,像是剛出鍋的。
姜映晚捧著糕點看了眼裴硯忱。
今日的他,好似沒了昨日的冷淡與寸寸緊逼相反,反倒是恢復了幾分她剛來府中時他們相處的模樣。
溫和、平易近人。
眼底冷淡懨色都仿佛褪盡。
見她拿著糕點不動,裴硯忱指了紫煙將糕點放在碟中端過來。
他一時半會兒沒有要走的架勢。
在紫煙處理糕點的時候,就隨意坐在了她窗前矮榻旁的棋桌前。
姜映晚摸不清他想做什麼。
更不知他今夜還回不回去。
無形中收緊的心神有片刻的凝滯。
很快,紫煙將糕點送過來。
在裴硯忱凝眸注視中,姜映晚硬著頭皮吃了一小塊糕點。
他買的是桂花水晶芋泥糕,碰巧是她平日中喜歡的一種糕點。
甜而不膩,綿軟可口,唇齒留香,尤其剛出鍋不久,口感極佳,遠勝碧水閣內小廚房中的點心許多。
但姜映晚心中壓著事,沒什麼口腹之慾,吃了一塊便沒再動。
瞥見她的動作,裴硯忱問:
「不喜歡?」
姜映晚搖頭,嗓音輕軟。
給人一種乖順的感覺。
「剛用了晚膳沒多久,還不餓。」
裴硯忱沒強迫她,拂袖從棋罐中拿出一枚黑子,「既然不餓,那過來下棋。」
姜映晚略微詫異,「這麼晚……下棋?」
他挑眉朝她看去,「不想下棋?那不如做些該做的事?」
姜映晚瞬間住聲,坐去了他對面。
夜色越來越晚,院外也越來越靜。
房間中,棱窗下,間錯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音不斷。
姜映晚心頭壓著事,棋下得也有些凌亂。
在時辰來到亥時三刻,這盤度日如年的棋局終於分出輸贏後,她捏著指尖的白玉棋子,轉頭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欲言又止地看裴硯忱。
他目光在棋盤上。
大有再來一盤的意思。
注意到她的視線,他頭也沒抬,直道:
「想說什麼?」
姜映晚緊了緊指尖。
玉質的棋子硌得指節有些發白。
她卻沒心思管,面上儘量無異,掃過棋盤上的棋子,輕聲說:
「亥時多了,大人明日可還有公務要處理?」
裴硯忱視線抬起,黑邃的眸光落在她身上,「困了?」
姜映晚適時輕垂眸,避開了他的眼神。
「……有一些。」
他低笑了聲。
將手中棋子扔回了棋罐。
聲音響起的剎那,傳來他下一句詢問:
「想一個人睡,還是我陪你睡?」
他這話說得再自然不過。
仿佛在他的語氣中,他們同床共枕,是天經地義之事。
今夜要不要同房,全看她的意思。
姜映晚睫尾無聲低顫了下,
腦海中閃過他昨夜對她提出的條件和允她回碧水閣的一幕。
她唇角輕壓了壓。
不自覺攥緊指尖那枚白棋,迎著他黑沉沉的視線說:
「時辰不早,大人明日還有公務處理,不如……分開睡?」
她說這話,其實是沒多少底氣的。
更不確定他同意的可能性有幾成。
但讓姜映晚意外的是,今夜的他很好說話,她話音落,他便頷首同意下來。
好說話到,都讓她有些詫異。
「那我回翠竹苑。」他道。
姜映晚緊懸著的心口驟然鬆緩。
她跟著裴硯忱起身,在他轉身要走時,微福身作了個禮。
只是腰身還未直起來,他忽而停步。
反手一拉,箍著她手腕將她拽進了懷裡。
他動作毫無徵兆到讓人反應不及。
姜映晚呼吸一緊,腰身陡然僵硬。
他卻像是沒有察覺,大掌扣著她細腰,低頭去吻她的唇。
男人的動作輕緩繾綣,罕見地透出幾分溫柔。
半分不復昨晚將她壓在懷裡兇狠侵吻的強橫。
姜映晚一動也不敢動。
只除了卷長的烏睫越發明顯的顫抖。
裴硯忱沒有深吻,就這麼在她唇上碾磨著碰了碰。
很快從她唇上退開。
但摟在她腰上的手掌沒有立刻放開。
他拇指指腹摩挲著她紅唇唇角,看著她眼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