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妙仙帶著李霄的命令離去。
村木一郎,無極會成員之一,被稱之為東瀛國寶級學者的大師,曾兩度登上時代周刊的封面,曾三次獲得諾貝爾獎。
要說楊興財和村木一郎的關係........
98年,魔都。
這一年,正是楊妙仙前往美利堅留學的時間。
此去美利堅,短時間內很難回國。
想到自家寶貝女兒一年,甚至幾年無法回來,楊興財依依不捨。
他親自送楊妙仙前往魔都。
訂了最好的酒店。
香格里拉酒店。
酒店位於明珠塔對面。
在酒店內可以欣賞到最好的江景。
當然,價格也頗為昂貴,不過對楊興財這樣身價的富豪而言,並不重要。
前往香格里拉酒店的路上,一輛勞斯萊斯穩重地行駛在湍急的車流中。
車內。
楊妙仙,楊興財坐在后座。
楊妙仙冷著臉,有些不高興。
她並不想去美利堅留學。
雖然大家都說美利堅很發達,是當今時代最強大的國家,去那裡能學很多東西。
但......
對一位剛剛成年的女孩來說,這並沒有什麼吸引力。
「哎。」
楊興財看著楊妙仙氣鼓鼓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可以,他當然也希望,不,是最希望楊妙仙留在身邊。
前世,哦,另一條命運線的記憶,宛若夢魘般讓他日夜難眠,害怕再次失去親人。
但楊興財知道,自己若是這麼做,就是對子女的不負責。
楊興財沉默片刻,凝視著窗外略顯陰沉的天氣,沉穩道:「你知道,人這一生有幾道關卡最重要嗎?」
楊妙仙側著腦袋,看著窗外,一副不想搭理楊興財的模樣。
楊興財也沒有在意,自顧自地說道。
「人這一生,有三道至關重要的關卡。」
「第一道是羊水。」
聽到這個答案,楊妙仙俏臉微紅,忍不住嗔了父親一眼。
楊興財並未在意,繼續鄭重道:「出身權貴之家,出身豪商之家,出身貧賤之家,是人必然要經歷的第一個檻。」
「這道坎,是天命。」
「沒有人能選擇。」
楊妙仙微微蹙眉,對父親所說的大道理有些不以為然。
這不是明擺的事情嗎。
誰能決定自己的出身,又不是神仙。
「第二道坎,是教育。」
「學習是普通人這輩子唯一的出路。」
「一個人,如果放棄學習,也就斷了自己的前路。」
「但........」
「妙仙啊,你以為自己學的東西,和普通人家孩子學的東西,一樣嗎?」
楊興財眯著眼睛似是假寐的狐狸,突然向楊妙仙發起了提問。
這個問題讓楊妙仙愣了一下,有些茫然。
她疑惑道:「不一樣嗎?」
楊興財微微搖頭,嗤笑道:「你啊,還是父親的錯,把你保護的太好,根本看不清這個世界的現狀。」
「你從小上的貴族學校。」
「同學不是富家子弟,就是高幹子弟。」
「你們學的內容,得到的教育資源,老師使用的教育方式,都不是普通家庭的孩子可以相比。」
「普通人所受到的教育,不過是為了讓他們有一技之長,將來可以混口飯吃,為國家做貢獻。」
「你們學的是這個世界的真理。」
「是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
「只有看清楚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才能學會判斷大勢走向,利用大勢。」
「這個大勢,便是一個國家的根本,一個國家的規則,或者一個地區的規則。」
「普通人所看到的規則,只是偽裝出來的假面。你們學到的東西,才是真正的規則。」
「這就如同玩遊戲,一個不了解規則的人,怎麼可能得到好的成就。」
「便是有寥寥幾人,憑藉強運獲得一時成就,但能否維持下去,又是一個問題。」
「而絕大多數的普通人,大多只有踏入社會,受到各種磨鍊打擊,才能意識到學校學到的規則與現實社會的撕裂。」
「出身決定上限。」
「教育決定下限。」
「教育是普通人唯一的出路,但事實上,又有多少普通人了解過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教育,什麼樣的教育才是出路。」
「有些教育,不僅不是出路,反而是桎梏,是鎖鏈。」
楊興財深深地嘆了口氣,鄭重道:「這便是第三個難關。」
「擇業。」
「俗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
「擇業關乎一個人的未來。」
「然而一個普通人,出身寒微,從未了解過世界運行的真相,更不曾了解當今世界的變化。」
「比如現在的網際網路,你從網際網路誕生之初就在接觸網際網路,咱們家給你買的電腦都有三個了。」
「可你知道,多少孩子根本沒聽說過網際網路,甚至都沒有見過電腦。」
「家庭不能提供特別的幫助,受到的教育又讓他們對世界沒有明確的認知,甚至充滿錯誤的認知。」
「這些孩子即便是走入社會,擇業也不過是盲人摸象。」
「他們不了解什麼是朝陽產業,什麼是夕陽產業。」
「他們不了解什麼是將要被淘汰的東西,什麼是即將對這個社會產生重大影響的東西。」
「出身,教育,擇業,三個選項全錯的人,又怎麼可能有好的未來。」
「你留在國內,很難看清楚這個世界的底色。」
「爸讓你去美利堅留學,也是為了你好。」
楊興財苦口婆心,讓楊妙仙的氣惱漸漸平和下來。
她思考著父親的話,沒有言語。
出身。
教育。
擇業。
世界運轉的規則。
底色。
楊妙仙暗暗琢磨,車內漸漸變得安靜下來。
不知過去多久,汽車駛入香格里拉酒店。
楊興財和楊妙仙下了車,在服務員的帶領下來到酒店內部。
剛剛進來,楊興財就被酒店內的情況嚇了一跳。
只見一群衣著華麗的大亨或坐,或站,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
其中不乏享譽國內的頂尖大佬。
這麼多大佬聚在一起,讓楊興財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
他當即掏出幾張大鈔,塞給為自己服務的服務員,悄悄指了指大堂內的諸多大亨,疑惑問道:「請問香格里拉酒店是不是有什麼活動。」
服務員不動聲色地將小費收入囊中,只是捏了捏鈔票的厚度,就立馬知道是多少錢。
五百!
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了。
普通人一個月的工資也不過如此。
服務員暗暗讚嘆大老闆就是豪爽,笑容也變得更加謙卑,恭順。
他解釋道:「東瀛的村木一郎先生要來我們酒店舉行免費講座。」
「今早傳來的消息。」
「自從消息傳開,不到一個小時,我們酒店的所有房間就全部售空了。」
「老闆運氣真好,是前兩天定的房間。如果是今天,您就是付十倍的價格,也租不到房間。」
「村木一郎先生,難道是有著東瀛財神之稱,被譽為國寶級別的大學者,村木集團的創始人。」
楊興財剛剛聽到村木一郎的名字,還沒有反應過來。
但稍作回想,立馬明白村木一郎是誰。
他不禁目瞪口呆,驚呼連連。
「哈哈,老闆猜得真准,就是那位東瀛財神。」
與此同時,前往香格里拉的道路上。
一個龐大的車隊行駛在道路上。
前方是警車開路,中間是六輛完全相同的黑色豪車。
後方還有十數位騎警跟隨。
場面之大,之盛,讓所有目擊者驚嘆連連。
這正是村木一郎的車隊。
彼時,汽車內。
村木一郎假寐養神,靠在座椅上,雙手搭在膝蓋上。
左手拇指戴著一個戒指。
一個玉扳指。
扳指上雕刻著一個神異的圖案。
一條銜尾蛇。
∞!
在村木一郎身旁,坐著他的女兒村木優子。
彼時村木優子已經三十多歲,更多了幾分雍容華貴。
她疑惑道:「父親,您怎麼會突然想到來夏國。」
村木一郎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深邃地看向窗外,唇角微微上揚,輕聲笑道:「完成一件任務。」
「祂的命令。」
村木優子瞳孔緊縮,瞬間明白過來,激動且疑惑道:「掌控者!」
「祂又給了您新的神諭。」
村木一郎笑道:「嗯。」
「不過這次,略微有些不同。」
「我能預感到,我們很快就能見到祂。」
「那一天,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