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士誠激動的表現,嚇得周圍的服務員心驚膽戰。
這位爺,竟然哭了?
咋回事啊。
唯有芸芸,若有所思。
她清楚記得,張士誠曾經說過。
他在等一個人。
一個改變他命運的人。
難道......
是那個神秘人?
張士誠激動之後,很快反應過來。
他打量著楊妙仙,恍然大悟,驚喜道:「是你,當年是你與祂一起來的。」
「嗯,您還記得我?」,楊妙仙有些詫異,雙眉微挑,略感疑惑。
按照常理,張士誠雖然有那段記憶,但應該記不清楚自己才對。
畢竟他父親只記得些許模糊的景象,根本看不真切。
直到與李霄相遇,這才明悟一切因果。
「記得,記得,我不僅記得你,還記得祂。」
「那天的情況,便是直到死,我也不可能忘記。」,張士誠情緒激動,趕忙應道。
他說著,大步流星地向楊妙仙走去,做出邀請的手勢,激動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勞煩姑娘移步。」
「可。」
楊妙仙爽快應道,暗暗有些驚訝。
張士誠竟然對自己,李霄,記得非常清楚。
這和自家老爹的情況完全不同。
難道是因為契約?
還是因為個人因素。
楊妙仙懷揣著這個疑惑,跟隨張士誠走出酒吧,上了張士誠的私家車。
一輛紅旗小轎車。
而隨著他們的離去,酒吧瞬間熱鬧起來。
服務員們議論紛紛。
「剛剛那個女的是誰,好漂亮,氣質也好,不知道和張爺是什麼關係。」
「肯定很親密,沒看張爺激動得都快哭出來了。」
「是的。」
「這女的以後發達了,能和張爺扯上關係,真是羨煞旁人。」
「得了吧,你以為這女的沒身份,沒背景。你也不看看人家那裝扮,首飾,哪個不是錢砸出來的精品。」
「對,她身上的首飾可不得了。上次我接待的那位官太太,炫耀自己價值數百萬的手鐲。可我看,這美女的手鐲比那位官太太的可強多了。」
「手鐲咱不懂,但她的衣服包包都是奢侈品,價值不菲。」
而在服務員議論的時候,張士誠已經帶楊妙仙來到自己的家。
位於龍門鎮的莊園。
占地面積兩萬五千平方米。
採用東方園林的風格。
共有五院。
入門是前院,假山花園,小橋流水。
當然,少不了停車場。
一條蜿蜒的道路直抵不遠處的車庫,裡面存放了各類轎車數十輛。
出了車庫,則是一條漫長的檐廊。
順著檐廊可以直接抵達中院。
這裡是專門接待客人的地方。
雕梁畫柱的東方宮殿式房屋充斥著古老的優雅,有一種特別的美感。
張士誠親自在前面引路,帶著楊妙仙來到書房。
書房不大,布置得雅致而溫馨。
四壁粉牆,掛著幾幅名家字畫,或山水,或花鳥,筆觸細膩,意境深遠。
畫下是一排排檀木書架,書架上整齊地擺放著精裝書籍,書脊上的燙金字跡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書房中央,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占據了主要位置,桌面上鋪著一張宣紙,旁邊是文房四寶——筆、墨、紙、硯,硯台中墨香四溢,筆架上掛著幾支毛筆,筆尖如錐,蓄勢待發。
書房的一角,擺放著一張藤編的搖椅,搖椅旁是一盆翠綠的文竹,竹葉隨風輕搖,發出沙沙的響聲,為書房增添了幾分生機。
另一側是一扇半開的木格窗,透過窗欞,可以望見窗外的竹林,竹影婆娑,隨風搖曳,仿佛在訴說著古老的故事。
整個書房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木香,讓人心神寧靜,仿佛能聽到歷史的回聲,感受到東方文化的深厚底蘊。
楊妙仙進了房間,掃視這裡的環境,暗暗讚嘆。
在這裡,時間仿佛慢了下來,讓人忘卻塵世的喧囂,沉浸在書海之中,與古人對話,與自己對話。
她讚賞道:「張爺真是好雅致。」
「哈哈,哪裡,哪裡,請坐。」
張士誠哈哈大笑,親自為楊妙仙拉了一把椅子,急切且恭敬地邀請道。
楊妙仙也沒有客氣。
她此來可不是代表自己,或者楊家,而是代表那位。
在那位面前,這些禮遇恰到好處。
張士誠親自沏茶,為兩人各自倒了一杯,感慨萬千。
「自從當年一別,張某日日期盼,等待大人的到來。」
「如今能得到大人的消息,張某心裡也就踏實了。」
楊妙仙微笑道:「大人聽到您的這番話,想來也會很欣慰。」
「我此來,一是代替大人向您問好,而是代替大人向您詢問一件事。」
「請說。」,張士誠正襟危坐,面色鄭重,不敢有半點怠慢。
「大人吩咐的事情,你辦得怎麼樣了?」
楊妙仙紅唇輕啟,聲音平靜並無波瀾,但一雙深邃的眸子深深地凝視張士誠的眼睛,似是要將他看穿,看透。
李霄交代張士誠的三件事,是楊妙仙至今沒有想明白,且好奇的問題。
她非常想要知道,李霄在過去究竟有著什麼布置,有著什麼打算。
「這。」
張士誠面露為難之色,欲言又止。
見到他這副模樣,楊妙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鳳眸微眯,氣勢迫人,冷聲質問道:「你忘了大人的吩咐。」
「不敢,不敢,張某絕對不敢。」
張士誠趕忙誠惶誠恐地解釋道:「便是給張某十個膽子,也絕不敢怠慢大人的事情。」
「只是,只是事情辦得出了點差錯。」
「留下了一條尾巴。」
「朝廷可能已經注意到無極會。」
說到這裡,張士誠滿臉慚愧,宛若犯錯的孩子般低垂著腦袋,不敢去看楊妙仙。
李霄的命令中,乃是讓他秘密發展無極會,籌辦無極會的分會會址。
可他並未完美達成,還讓無極會引起了朝廷的注意。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雖然張士誠相信李霄的能力,即便是被朝廷察覺,也絕對無法損害無極會的核心。
可自己事情辦得這麼差勁,平白降低了在李霄心裡的形象,實在是讓張士誠很無奈,很苦惱。
而楊妙仙也終於明白,張士誠為何誠惶誠恐,這般緊張。
朝廷關注!
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朝廷可能因為任何事情關注。
比如財政稅收,或者張士誠的非法經營等等。
往大了說,朝廷要是了解了無極會的全部,這妥妥要捅破天。
楊妙仙想著,不由雙眉緊蹙。
這件事可不好處理。
她思量著,問道:「情況有多嚴重?」
張士誠苦笑道:「難說。」
「此事已經過去十年,此前一直沒有動靜,但不知為何最近有人查到了龍門鎮。」
「雖然目前無極會尚未暴露,但以朝廷的能耐,只要繼續深挖,情況難說。」
楊妙仙暗暗鬆了口氣。
十年前的事情。
這麼說來,倒是還有迴轉的餘地。
等等。
秦縣長!
那位來歷通天的秦縣長,會不會就是因為這件事而來?
若是秦縣長因此而來,事情可就大條了。
說明此事已經被京都的神仙注意到。
楊妙仙思索著,暗暗蹙眉,斟酌道:「此事我無法給出回答。」
「我會將此事如實稟報大人。」
張士誠嘆了口氣,拱手拜道:「有勞小姐。」
「這件事是這麼回事。」
「當年大人給我留下三道命令,其一是秘密組建無極會。」
「在江北市創建無極會分會。」
「這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