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代表隊乘坐的運輸機衝上雲層時。
世界各地,參加第一屆世界特種兵大賽的隊伍,也在陸續出發。
……
鷹醬,某聯合特種作戰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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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軍用運輸機停在跑道盡頭。
艙門已經打開。
十幾隻裝滿武器、彈藥和單兵裝備的軍綠色箱子,被地勤人員陸續送進貨艙。
跑道旁邊,七名參賽隊員穿著統一的沙漠作戰服,正在進行出發前的最後檢查。
這支隊伍並不屬於某一支部隊。
七名正式隊員,有四人來自陸軍三角洲。
另外三人來自海軍海豹六隊。
無論三角洲還是海豹六隊,都是鷹醬軍隊裡最頂尖的特種作戰力量。
將這兩支部隊的精銳放在一起,代表的便是鷹醬現階段最強的特種作戰水平。
一名海豹隊員檢查完手裡的步槍,忍不住說道:「又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比賽。」
「冠軍最後還是我們的。」
「真沒意思。」
站在旁邊的三角洲隊員笑了一聲:「你說得沒錯。」
「冠軍確實屬於鷹醬。」
「不過跟海軍沒有多大關係。」
「誰不知道世界第一的特種部隊在陸軍。」
「至於第二,或許才輪得到你們這些水手。」
幾名三角洲隊員同時笑了起來。
海豹隊員也不生氣,直接反駁道:「等進入水上項目,你最好還能這麼有信心。」
「如果掉進水裡,我可不會浪費時間救一個陸軍旱鴨子。」
旁邊幾個人再次笑出了聲。
雖然陸軍和海軍互相看不順眼,爭了很多年,可沒有人懷疑這支隊伍能夠奪冠。
三角洲。
海豹六隊。
光是這兩個名字擺在一起,就足以讓世界上絕大多數特種部隊感到壓力。
這時,一名作戰參謀拿著參賽名單走了過來:「最新消息,毛熊派出的是克格勃信號旗特種部隊。」
「英倫派出了SAS。」
「日耳曼、高盧、倭國,也都派出了各自最精銳的小隊。」
聽見信號旗和SAS,幾名隊員臉上的輕鬆稍微收斂了一些。
這些都是世界特種作戰領域成名多年的老對手。
無論訓練、裝備還是實戰經驗,都不容小覷。
作戰參謀翻到名單最後,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另外,華夏也接受了邀請。」
「三天前,他們已經正式提交參賽名單。」
一名三角洲隊員愣了一下:「華夏,他們也有特種部隊?」
「聽說剛組建不久。」作戰參謀回答道:「名字叫南國利劍,成立時間應該還不到一年。」
周圍安靜了兩秒。
緊接著,一名海豹隊員沒忍住笑出了聲:「一支成立不到一年的部隊,也來參加世界特種兵大賽?」
「他們知道什麼叫特種作戰嗎?」
另一名隊員笑著說道:「或許他們不是來爭奪名次,只是想近距離看看,我們平時怎麼訓練和比賽。」
眾人再次笑了起來。
在他們的印象里,華夏軍隊依舊停留在裝備落後、人數龐大,依靠意志和數量作戰的階段。
特種作戰需要最先進的武器。
完善的情報體系。
巨額訓練經費。
更需要幾十年積累下來的經驗。
這些東西,華夏一樣都不具備。
一支剛剛組建不到一年的特種部隊,就算再努力,又能達到什麼程度?
一直沒有開口的代表隊隊長哈里森上校,忽然從參謀手裡拿過名單。
華夏參賽隊一共七個人。
前六個人的信息十分簡單。
只有所屬軍區、軍銜和姓名。
隊長位置上,則寫著一個讓人有些難以理解的代號。
零號。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行動記錄,也沒有任何可以公開查詢的資料。
哈里森盯著那個代號看了幾秒:「鷹醬的情報部門,什麼時候連一個華夏中校的資料都查不到了?」
作戰參謀無奈地說道:「不是查不到,是能夠查到的內容,級別都很高。」
「我們只知道他叫沈飛,二十三歲,是華夏第一支特種部隊的創建者。」
「至於其他內容,目前還是空白。」
二十三歲?
周圍幾名隊員的表情更加古怪。
有人甚至再次笑了起來:「讓一個二十三歲的中校,帶隊參加世界級特種兵比賽。」
「華夏該不會真的沒人了吧?」
哈里森沒有跟著笑,合上名單,直接遞了回去:「不管對手是誰,都不要掉以輕心。」
「想笑,等站到冠軍領獎台上再笑。」
幾名隊員同時收起表情:「明白!」
哈里森看了一眼時間,轉身走向運輸機:「登機!」
七名隊員拿起各自的裝備,迅速跟了上去。
在他們看來。
這次比賽真正值得重視的對手,只有信號旗、SAS,以及幾個西方國家的老牌特種部隊。
至於華夏。
沒人真正放在心上。
……
毛熊,庫賓卡軍事基地。
同樣是一場規模盛大的出征儀式。
機場周圍插滿紅色旗幟。
軍樂隊站在跑道旁邊。
克格勃和軍方的高級軍官來了不少。
停機坪中央,七名身穿蘇式迷彩的軍人整齊列隊。
他們沒有佩戴部隊番號。
身上也看不見任何能夠證明身份的標誌。
可基地里所有人都知道他們來自哪裡。
克格勃。
信號旗特種部隊。
這支部隊主要負責境外破襲、秘密滲透、情報支援和特殊營救。
絕大多數任務不會公開。
很多隊員即便犧牲,也不會留下真正的名字。
跟上次前往華夏進行交流的格魯烏不同。
信號旗並不喜歡正面碾壓。
他們更加擅長隱藏、欺騙、滲透,以及在敵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完成任務。
而這一次帶隊的人,正是瓦西里。
出發儀式結束以後,幾名克格勃高層相繼離開。
瓦西里站在隊伍前方,低頭檢查著比賽資料。
一名叫米哈伊爾的信號旗少校來到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鷹醬派出了三角洲和海豹六隊組成的聯合隊伍。」
「英倫的SAS也來了。」
「不過我們準備得很充分。」
「這次說不定真能拿到第一。」
瓦西里聽見這句話,只是笑了笑,沒有回答。
信號旗當然很強。
無論訓練體系、武器裝備還是實戰經驗,都足以跟世界上任何一支特種部隊正面較量。
鷹醬的三角洲和海豹六隊雖然難纏,卻不是無法戰勝。
如果華夏沒有參賽。
瓦西里同樣認為,信號旗有很大機會拿到第一。
可惜。
幾天前,他已經看過華夏提交的參賽名單。
其他六個人是誰,他並不認識。
也沒有多少興趣。
因為隊長位置上的名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沈飛。
零號。
米哈伊爾注意到瓦西里的反應,疑惑地問道:「你覺得我們贏不了鷹醬?」
「鷹醬不是最大的問題。」瓦西里平靜地回答。
米哈伊爾皺起眉頭:「那是誰?」
「英倫的SAS?」
「還是日耳曼?」
瓦西里合上比賽資料:「到了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他沒有把沈飛的事情說出來。
信號旗即將出征。
這時候,所有隊員都需要擁有必勝的信心。
他沒有必要在登機以前,告訴這些人第一名已經很難拿到了。
事實上。
瓦西里對這次比賽最理想的名次,是第二。
至於第一....
他的腦海里,逐漸浮現出一道年輕的身影。
阿富國山谷。
卡拉蘇谷地。
巴爾赫舊礦場。
還有那座遍布地雷和武裝分子的海島。
瓦西里不止一次親眼看過沈飛指揮戰鬥。
那個華夏年輕人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槍法有多准,也不是體力和格鬥有多強。
而是他對特種作戰的理解。
他們還在研究怎樣滲透。
怎樣伏擊。
怎樣利用地形擊敗敵人。
沈飛卻已經開始研究,怎樣讓敵人從行動開始以前,就一步步走進他提前準備好的結局。
那個年輕人看待戰爭的方式,仿佛已經超過了他們整整一個時代。
米哈伊爾等了一會,依舊沒有得到答案,只能無奈地說道:「你總是喜歡把話說一半。」
瓦西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著急,比賽很快就會開始。」
「到時候,你會見到那個人。」
「也會明白,為什麼有人只需要站在那裡,就足以讓所有爭奪第一的人感到絕望。」
說完以後,瓦西里拿起行軍包,轉身走向運輸機。
六名信號旗隊員迅速跟上。
米哈伊爾走在最後,臉上的疑惑反而變得更重。
他實在想不明白。
這個世界上究竟還有什麼人,能讓瓦西里給出如此誇張的評價。
……
倭國。
一座自衛隊訓練基地深處。
沒有軍樂隊。
沒有送行人員。
甚至沒有任何公開的出征儀式。
地下會議室的窗簾全部拉緊,房門外站著四名荷槍實彈的警衛。
會議室里,七名身穿深綠色作戰服的軍人,筆直地坐在長桌兩側。
他們全部來自第一空挺團特別行動班。
每個人都接受過長時間的山地、叢林、滲透和暗殺訓練。
其中三人還曾前往鷹醬,在遊騎兵學校和特種作戰訓練基地接受秘密培訓。
他們是倭國能夠拿出來的最強隊伍。
可擺在眾人面前的,沒有比賽項目。
沒有對手資料。
更沒有關於如何爭奪冠軍的訓練方案。
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沈飛穿著華夏軍裝,站在一處輕武器試驗場旁邊。
年齡很輕。
神情平靜。
看起來甚至不像一個身經百戰的特種部隊指揮官。
可照片下方,卻用紅色鋼筆寫著兩個字。
零號!
負責主持會議的藤原將補坐在主位上,目光從七個人臉上緩緩掃過。
「這個人叫沈飛。」
「二十三歲。」
「華夏南國利劍特種部隊創建者。」
「也是此次華夏代表隊的隊長。」
七名隊員沒有說話。
藤原將補繼續說道:「你們或許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
「但是山田將補帶領的兩支突擊隊,就是因為這個人遭受重創。」
「山田後來叛逃,加入K2組織,也跟這次行動有直接關係。」
「除此之外,阿富國和東南亞發生的幾次秘密行動里,同樣都有零號出現的痕跡。」
「我們有理由相信。」
「華夏最近在特種作戰、情報體系和新式單兵武器方面出現的變化,都跟這個人有關。」
坐在最前方的北原蒼介抬起頭:「藤原將補,您的意思是,讓我們在比賽中擊敗他?」
「不。」藤原將補回答得十分乾脆。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發生了變化。
北原蒼介盯著他:「那我們的任務是什麼?」
藤原伸出手,將沈飛的照片緩緩推到桌子中央:「世界特種兵大賽,是我們目前唯一能接近零號的機會。」
「離開華夏國境以後,他身邊不會再有十三太保。」
「不會再有羊城軍區。」
「也不會再有成百上千名華夏軍人保護他。」
「比賽進入野外生存和實戰對抗階段以後,裁判、觀察人員和其他國家隊伍都會分散。」
「那裡會發生很多意外。」
北原蒼介逐漸明白了他的意思:「比賽名次呢?」
「名次不重要,冠軍也不重要。」藤原將補看著面前七個人,聲音一點點冷了下來:「你們參加這場比賽,只有一個任務。」
「不惜一切代價。」
「殺死零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