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低垂中,
晚上十點鐘左右。
蕭家豐盛的晚餐結束了。
蕭戰和秦歡歡陪著滿臉通紅的秦漢文走出蕭家大院來到停車場。
看秦漢文微醺的架勢沒少喝酒。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今天晚上秦漢文很高興。
自己出獄了身上的罪名一筆勾銷。
現在女兒也認他這個親爹,女兒和女婿的婚禮也定下來了,所以一高興就多喝了幾杯酒。
蕭懷安和蕭飛以及林婉容送到門口,蕭家人一向注重禮節,更何況是親家公呢!
「咣當。」
沈軍打開車門。
秦歡歡對秦漢文說道:「爸,上車了,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秦漢文高興地應道:「歡歡我知道了。」
就在他抬腿要上車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又把腿抽了回來,因為他想起來之前蕭戰跟他在車上說的那些話。
就見秦漢文像是下定很大決心似的說道:「蕭少,歡歡,我想跟蕭老爺子單獨說幾句話可以嗎?」
秦歡歡以為父親是要去跟蕭家人告別,於是說道:「爸,您剛才不是已經和爺爺奶奶公公婆婆他們打過招呼了嗎。」
「時間不早了,你也沒少喝酒,我們還是早點回家休息,小姨還在家等著你呢。」
秦漢文將目光看向蕭戰問道:「蕭少,你說可以嗎?」
他在徵求蕭戰意見,如果蕭戰不讓他去問蕭懷安,那麼他就算了,只是心中的疑惑得不到解決永遠擱在那裡,這是一塊心病。
蕭戰淡然道:「你想問就去問吧。」
秦漢文:「謝謝。」
於是秦漢文走到蕭懷安跟前說道:「蕭老,可否借一步說話?」
蕭懷安先看了一眼蕭戰,頓時心中瞭然,然後對秦漢文說道:「你跟我來吧。」
蕭飛問道:「爸什麼事呀我也一起吧。」
蕭懷安眼睛一翻說道:「我和秦家主說些以前的舊事,你來摻和什麼,一邊去。」
蕭飛頓時嚇得不說話了,他從小到大,即使現在老了,依舊怕蕭懷安。
蕭懷安說完轉身走回蕭家大院徑直上了二樓書房,秦漢文看向蕭戰,蕭戰默默點點頭,秦漢文這才跟著走進蕭家大院來到二樓書房。
「吧嗒。」
蕭懷安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煙,說道:「秦家主坐吧,這裡沒有別人,也沒監控和錄音設備,你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吧,在這間房裡什麼話都可以說,出了這個門我們所說的話不能說給任何一個人聽。」
「否則,我跟你沒完。」
「你同意咱們就繼續說,不同意,現在就可以離開,我們還是親家。」
秦漢文坐下咬了咬牙說道:「蕭老,我同意,我一直都很尊敬您,我就想問問當年俞伯幫他們對付我,是您同意的嗎?」
蕭懷安倒也爽快說道:「是我同意的。」
秦漢文瞬間臉漲的通紅起來,連眼珠子都紅了問道:「蕭老,您為什麼要幫別人對付我?我自認為沒有得罪過您嗎?」
蕭懷安:「你確實沒得罪過我。」
秦漢文:「那您能來給我一個解釋嗎?不然我心裡這道坎過不去。」
蕭懷安盯著秦漢文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秦漢文,你是蕭戰的岳父,也是蕭戰讓你來問我的吧?我知道蕭戰是什麼意思,他怕你不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心裡一直過不去這個坎。」
「那麼我現在就告訴你,因為我才是鼴鼠計劃幕後的真正大佬。」
「啊……。」
「這怎麼可能呢?」
秦漢文失口驚呼道。
他做夢都沒想到蕭懷安會親口承認他就是鼴鼠計劃的真正幕後大佬。
這個消息不亞於一枚重磅炸彈……
「哎!」
蕭懷安嘆了口氣繼續說道:「其實鼴鼠計劃的初衷不是現在這樣子,只是在後來的執行過程中出現了失控現象,有些人對我陽奉陰違,有些人更是暗中瞞著我幹了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最終導致鼴鼠計劃徹底失控,最後竟然形成一股暗中跟A對抗的勢力,這時候我想控制已經無能為力。」
「後來我才知道柳士元祖宗三代都是小日子間諜,就是他在暗中操縱鼴鼠計劃,只是我知道後已經晚了,加上B在其中故意作梗,最終鼴鼠計劃脫離原來的行動準則。」
秦漢文小心翼翼問道:「這件事蕭戰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蕭懷安點點頭。
秦漢文又問:「現在鼴鼠計劃中的棋子一個個都被蕭戰打掉了。」
「你現在應該沒事了吧?」
蕭懷安落寞地搖搖頭,沉默片刻實話實說道:「蕭戰把最後的真相給壓下去了。」
秦漢文臉色微變說道:「會不會對蕭戰不利,現在京城許多人都盯著這件事呢,一旦走漏風聲,這些人就會蜂擁而上,對他圍而攻之,後果不堪設想。」
蕭戰現在是秦漢文女婿,他當然不希望蕭戰出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蕭秦兩家已經自然而然結為盟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蕭懷安:「蕭戰說他能搞定。」
秦漢文想了想說道:「蕭老,其實嚴格來說最後的鼴鼠計劃已經跟你沒關係了,柳士元死後,是張長山和俞振國他們在暗中操作,甚至多次暗中對蕭戰下毒手,你們蕭家也是受害者。」
「蕭老你說呢?」
蕭懷安臉色由白變紅,這是內心在激烈鬥爭的一種外放表現……
就聽蕭懷安說道:「蕭家主,你有所不知,鼴鼠計劃失控之後,我不甘心,於是就讓俞伯暗中調查哪些人在暗處搞陰謀詭計。」
「只是這時候B已經和柳士元結成聯盟,並且拉攏張長山也加入,張長山偷偷問我怎麼辦,我就讓他先應付著答應加入,我又讓俞伯偷偷去境外組建屬於我的僱傭兵團,準備必要的時候偷調傭兵來清除掉這些叛徒。」
「你那時候在金三角組建僱傭兵我是知道的,也知道你跟柳士元的關係,總之,這裡面的事情錯綜複雜,幾句話難以講清楚。」
秦漢文想了想問道:「蕭老,你剛才說A從一開始就知道你在策劃鼴鼠計劃的真正目的,那麼後來的鼴鼠計劃是的事A知道嗎?」
蕭懷安淡然道:「其實挫敗B和柳士元的行動計劃,就是我和鄧老聯手A展開的反擊,政治這東西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其實,政治就是妥協的藝術。」
秦漢文以前是秦家家主,曾經在京城也呼風喚雨的人物,自然對政治這方面也很精通,於是說道:「政治確實就是妥協的藝術,它不是非黑即白的輸贏博弈,很少能實現一方的全然如願。更多時候,是各方權衡取捨,在堅守底線的前提下互相讓步,尋找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平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