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瑞進了屋,進了雅間抬頭一看,金掌柜位女子。
眼色微皺,踏步進了雅間。
「你是金掌柜?」
蘇綰綰起身行禮,「見過都事。」
「客氣,客氣,想不到金掌柜竟是一名女子,還生的如此端正雅裝在下實在佩服。」蘇啟瑞坐下。
門口有小廝進來,擺上了一座山珍海味。
蘇啟瑞望著桌上的熊掌讚不絕口,拿起筷子嘗菜。
蘇綰綰很滿意,二哥哥還是很好對付,隨即起身倒了酒水,陪著二哥哥用了膳,等他終於吃了酒上頭了,低聲問,
「主事最近可否方便?」
「好說好說,金掌柜熱情招待,什麼都好說。」周啟瑞開心的拍手叫好。
「好,好好,不錯不錯,這才是正宗的蒸熊掌,也只有聚香樓里才做的出來。」
「自然蜀地偏物華天寶。不乏各種奇珍異寶,熊掌也是極品中的極品。主事喜歡是小女的榮幸。」
蘇綰綰對著他二哥哥一頓誇讚,眼看他越來越上頭,便掏出了千兩銀子。
「主事可否行個方便,小女在蜀地營生,實在是多有不便,還請主事施以援手,事後必定會重金相謝。」
蘇啟瑞一看千兩銀子,眼神放光,順手就把銀子揣進了兜里。怕下一秒對面的金掌柜就要反悔。
「那這文書什麼時候可以可以取?小女這邊也好派人前去打點。」
「好說好說等我的好消息。」周奇瑞起身走到門口,仰頭道,「明日午時吧。」
「多謝主事。」蘇綰綰起身行禮。
秋實見狀,急忙上前送二公子出了聚香樓,回頭走回雅間,「夫人,咱們下一步如何?」
「拿到文書報官!」
「報官!」秋實大吃一驚,不知道夫人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夫人,要不要再考慮一下?這可是二公子。」
「不會再考慮了,就因為他是堂兄,所以才要做的決絕些。」
「是。」秋實點頭。
翌日。
秋實拿到文書便想去報官,結果吃了個閉門羹。
這裡的報官也是需要打點的,需要經過衙門指定的狀師,打點清楚之後,再等縣老爺的時間。
蘇綰綰實在是不想等,
只好另闢蹊徑,命張淮禹扮做監察司的模樣,直接把蘇啟瑞抓起來。
周啟瑞不知在哪吃了酒,宿醉狀態回去的路上,走到一半。
突然被人拽起,捆綁起來,帶到了一間陌生的屋子,整個人便惱怒起來。
「是什麼人竟敢捉拿朝廷命官。」
張淮禹掏出令牌,「蘇主事,可認得這是什麼字?」
蘇啟瑞一看,不得了。
這可是軍中副將軍的令牌。
可他馬上便反應過來,他一個副將軍抓他過來,他又不犯事兒。
「你與我既不同朝為官,拿我是何意?」
「有人狀告你私收賄賂,我乃監察室特前來查實。」張淮禹嚴肅冷呵。
蘇啟瑞冷笑一聲。
「你不過是軍中副將,無監察使之權,何來的權利羈押我?」
「這個夠不夠呢?」張淮禹從懷裡掏出另外一塊令牌。
周啟瑞一看上面的字,是奉宸君的令牌,頓時嚇得雙腳發冷。
急忙想瞥清關係。
「那金掌柜不過是想求一疊文書,這、這又誒犯法.....大人,將軍,你放過我吧,我也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蘇主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本官自會向君上稟明你的難處,念在你是蘇家夫人二堂兄的份上,一定會對您從輕發落。」
蘇啟瑞這才將這些年在蜀地的過往坦白的乾乾淨淨。
半日後,張淮禹拿到蘇啟瑞畫押的證據,按照夫人的要求,嚴刑拷打,並且威脅,往後若是再犯,定要罷了他的官職。
蘇啟瑞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
蘇綰綰很是開心。
處理完這件事情,於是四處打聽神醫的位置。
這日她剛從鄉下打探消息回來,肚子餓著,便去對面的客棧里用膳,
誰承想見著了兩位熟悉的人。
一位風塵僕僕的官爺。
那官爺五官硬朗,渾身透著兩袖清風的風骨。
旁邊跟著的是已經狼狽不堪的蘇啟瑞。
「兄長,你可要為我做主,我這是被別人擺了一道,你如果不出面,時候敗露,你也要被連累,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在威脅我?」蘇繼遠背著一個箱子,無視蘇啟瑞,繼續低頭吃飯,仿佛餓了幾日一般。
「這怎麼叫威脅呢,我們現在有把柄在別人手裡,難道大哥就忍心讓別人拿捏?」蘇啟瑞拍著手叫委屈。
「是你有把柄在別人手裡。」蘇繼遠糾正。
「是,是我又熱如何,可我是你帶過來的,我的把柄不就是你的把柄!」
蘇繼遠繼續用膳,直到吃的差不多了,喝了一口茶,「說吧,今日求我做什麼?」
「兄長,聽說那金掌柜就住在對面,兄長幫幫忙,看看是誰想弄咱們蘇家?」蘇啟瑞語氣低了幾分。
「唉.....」蘇繼遠嘆氣,「這是你的事,我這個做大哥的,這些年已經盡心盡力,為了樓子裡的女子,你屢屢揚言要與我斷了關係,今日為了此事,又賴著臉皮來求我,我擱不下這老臉,這飯錢,我來付,你就當我不知道此事。」蘇繼遠掏出荷包,「小二,結帳。」
「好嘞。」小二走過去,「二位爺,一共是三兩六錢。」
「三兩??」蘇繼遠皺眉,壓住荷包,「我吃了什麼,竟然要三兩?」
「此乃鹿茸八珍鍋,用的都是上等的藥材,自然貴了些。」小二解釋。
蘇啟瑞反而一臉的得意,幸災樂禍的看著大哥。
「可否賒帳?」蘇繼遠神色尷尬,
「本店概不賒帳。」小二抿了抿嘴。
蘇綰綰見著這一幕,說道,「兄台這桌,我請了,翠珠,結帳。」
「是。」翠珠上前,「小二,我們夫人說了,這桌子的銀錢,我們來付,走吧。」
「好嘞。」小二勤快的領著小姑娘去了帳台前。
「你!你!你!」
蘇啟瑞見著前幾日戲弄他的人,本想破口大罵,卻又被她旁邊的張淮禹嚇得縮了回去。
蘇繼遠眼神疑惑,隨後起身,緩緩的走到蘇綰綰面前,上下打量之後,拱手問,
「可是君夫人?」
蘇綰綰甚是意外,「兄長,您怎的認出我來了?」
「大哥?」蘇啟瑞遠遠的站著,品了品君夫人三個字,如遭雷擊。
「綰綰小的時候回去過幾次,老纏著我給您做糖人,自然記得。」
蘇綰綰起身上前一步,「見過兄長,小妹失了禮數,讓兄長見笑了。」
「不可。」蘇繼遠拱手,「你如今是君夫人,切不可如此,既然來了,為何不叫人送貼前來尋我,這些日子在外頭奔波,實在是對不住。」
蘇綰綰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蘇啟瑞,「兄長哪裡的話,本就想去拜見大哥,都事公務繁忙,一直遇不著,便在對面租了屋子住下了,兄長,剛用了膳,可還想喝點什麼,請上座......」蘇綰綰伸手示意。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蘇繼遠在桌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