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何證據?」沈將軍低頭問地上的女子。
只要沒有證據,這一切都可以慢慢來。
「沈林風院子裡,那一棵桂花樹下,埋著的就是阿姐的屍首,左宗正大人,可派人去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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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宗正一聽,目光看向沈將軍。
沈將軍起身,眼神一變,甩手給了沈林風一巴掌。
「你這個逆子!!!」
說完,又踹了一腳。
「爹!」沈林風被踹在地上,捂著臉懇求,「爹,我不是故意的,爹..........」
話音剛落,又是一巴掌。
沈將軍把沈林風拖去一旁,拳打腳踢。
左宗正下令,派人去圍了沈家,帶著仵作去後院挖了一會,確實出現了一具女屍。
蘇鴻軒當場暈倒,醒來後,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書房。
蘇母知道消息,哭成了淚人。
宗人府當場立了案。
沈林風跪在宗人府,手被捆著,卻一改之前害怕的模樣,甚至帶著威脅的口吻,「把我抓了,又如何?」
蘇綰綰氣的一拳打過去。
手火辣辣的疼,卻依舊沒辦法湮滅心中的怒火。
沈林風嘴角流出了幾滴血絲,神色譏諷,「你們蘇家本就無後,死了個賤人而已,蘇家不照樣斷子絕孫嗎?」
蘇綰綰拔出髮簪,想當場殺了這噁心人解恨。
手腕卻被旁邊的衙役拽住,「蘇小姐,還是交給宗人府吧。」
「哈哈哈哈......」沈林風笑出聲來。
蘇綰綰鬆開手,對著沈林風的臉就是一腳。
沈林風倒在地上,「就算殺了那賤人又如何,你們沈家不過是一條狗,遲早都是要烹的。」
「你這個禽獸,你絞刑的那一天,我一定親自來看!」蘇綰綰走上前。
「絞刑,我堂堂左侍郎之子,豈會被處以絞刑,你做夢去吧!」沈林風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道。
「宗人府已經立案,證據確鑿,你還想著有翻身之日?」蘇綰綰咬牙切齒。
「呵呵...以我沈家的能力,翻身易如反掌!」沈林風舌頭抵在被打掉的牙縫上。
「宗人府不是刑部,除非從宗人府越獄?」蘇綰綰冷笑,「越獄罪加一等。」
「呸!本公子需要越獄嗎?」沈林風譏笑,「是不是沈煙那個賤人出賣了沈家?」
蘇綰綰沒說話。
「今日栽在你手裡,算我沈林風倒霉,很快,你們蘇家,也會嘗到這監獄的滋味。」
「押下去。」府丞從外頭進來,對著旁邊的衙役道。
這一夜,蘇綰綰一夜未眠。
她這一步走的太急了。
想起沈林風的那些話,她心中不安,卯時初,等爹爹從書房出來上了朝。
她放了把火,把書房燒了個乾淨。
王氏見狀,不明所以,加上之前的哀怨,更難受了,就隨她胡鬧去了。
辰時,一群官兵把蘇府團團圍住。
蘇綰綰知曉沈家會有所行動,竟不知這麼快。
為首的廷尉直奔書房方向,想把蘇府所有的文書都帶走。
結果卻只見著一片狼藉。
和已經被燒成灰燼的書房。
廷尉罵罵咧咧的在一片廢墟內搜尋,看能帶什麼回去交差。
找了一圈,實在沒有什麼值得交差之後,把氣直接撒在家中下人和女眷身上。
「給我搜,所有值錢的都不放過,可疑人員全部帶走!」
頓時。
蘇府害怕的呼救聲傳遍各處角落。
「二姐姐,救我!」蘇邀月被鉗制住,帶了出來。
「娘,二姐姐救我.....」
蘇知音稚嫩的聲音傳來,接著被哭哭啼啼的帶出來,
蘇綰綰推開蘇知音身後的士兵,「她還是個孩子!」
「放肆!」士士兵抽刀架在她脖子上。
「按照宸國律法,凡士兵肆意屠殺百姓,就地處死!」蘇綰綰怒視。
士兵一愣,看向廷尉。
廷尉吐了一口唾沫,呵斥,「放下!」
士兵這才收起刀。
「她和你都要帶走!」廷尉指著她手裡的知音。
「按照宸國律法,未滿十歲,不管家主所犯何事,皆不須入詔獄,不用審訊問刑。」蘇綰綰目光堅定,將知音護在身後。
廷尉咬了咬牙,瞪了她一眼,對著身後的士兵放話,「給我搜盡!」
士兵聽了之後,粗魯的翻箱倒櫃,把家中所有的東西都翻出來,齊齊丟在院子裡。
家中所有奴僕都害怕的團在一起,生怕被殺。
等士兵都搜羅完,廷尉羈押著一群人走出蘇府,整裝待發。
蘇綰綰走在最後一個,拉著知音的手,不知該如何安置。
站在府門,突然遠遠的見著奉宸君的馬車遠遠的經過。
蘇綰綰大喜,蹲下來在蘇知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蘇知音擦著眼淚,「好,二姐姐,你要早早回來!」
「快去吧,我看著你去。」蘇綰綰跟著蘇知音走了幾步,卻被一旁的士兵攔下來。
只能停下。
望著四妹走到奉宸君馬車前,說了幾句話。
馬車毫無動靜。
她著急了。
許久之後,馬車的帘子終於動了動。
車前的侍衛下了馬車,把蘇知音放在車轅上,蘇綰綰這才放心的追隨母親去了。
蘇府被抄,路過朱雀大街,百姓圍觀,指指點點。
蘇綰綰在人群里發現了一個人,清冷至極。
待那人近了,蘇綰綰開口,「沈姑娘,來送我?」
「蘇姑娘。」沈煙行禮。
「沈家主母屋子的東北角有個螺鈿漆匣,你可以去看看。那裡有你想要的一切真相。」蘇綰綰思索道。
「多謝蘇姑娘履行諾言,我還有一事。」沈煙欲言又止。
「上次香山祈福,蘇姑娘,是不是也在?」
「沈姑娘是為了落水一事?」蘇綰綰疑惑。
「不是蘇姑娘?」沈煙垂眸,她明明在床上聽見太子的人說是蘇家二小姐。
「是沈家主母做的,我想去救你,結果被太子捷足先登救下來了.......
哦,對了,你小心沈林風,雖然是你兄長,不是什麼好人。」
「囉嗦什麼!走!」後邊士兵推搡。
廷尉押著蘇家一行人,走了約莫一個多時辰,終於有馬車來了。
看著上面殘留的血跡。
蘇綰綰心涼了半截。
這是運送死囚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