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若是鬆手跪下求人,奉宸君定會翻牆走人。
蘇綰綰犯難之際。
背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接著三五個身穿黑色勁裝的侍衛出現在巷子裡。
「主上,暗樁之人狡猾至極,往西巷逃了......」
簡青山衝出來,臉色一僵。
不遠處二人僵持著,女子的手抓著主上的腰帶。
簡青山頓時明白三分,急忙轉身,拽著同僚拐進了巷子。
「別看.......」
同僚不明所以,探出頭來看看究竟,被青山按了回去。
蕭玄璟臉色陰鷙的跳下來,手扯著女子衣袖,將她的手指從腰帶里抽出來。
「沒有下次.....」
說罷疾步往西巷去。
蘇綰綰怕死,提著裙擺跟了上去。
跑到拐彎處,一個飛鏢直接穿過耳際,切斷了耳際的流蘇。
「噔」的一聲插在了牆壁上。
蘇綰綰嚇得迅速蹲下,抬頭一看。
奉宸君站在巷子中間,身前是方才那幾個侍衛。
牆垣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十來個布衣裝扮的人,手裡拿著弓弩,正對準了奉宸君。
「咻!咻!咻!」
七八支弓弩齊發。
蘇綰綰來不及躲,其中一支不偏不倚,正射中她胸口。
慣性下,她猝不及防的往後倒去。
靠.....
難道配角就不配苟活嗎!!
幸虧她在胸口放了鐵片。
她猛地翻身,迅速的躲回牆角,結果一支箭射中了她後腿。
劇烈的疼痛讓她不由的縮緊了身子,蜷縮在角落。
身後傳來打鬥聲,接著是兵刃相接的「鏘、鏘」聲。
片刻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東城兵馬司指揮使,趙安護主上不利,請主上責罰。」男子粗獷的聲音響起。
蘇綰綰探出頭,方才的刺客死的死,傷的傷,都已經被拿下。
蕭玄璟若無其事的站在中間。
遠處多出來一隊身穿盔甲的巡邏軍。
「無妨。」蕭玄璟神色淡然,「青山,帶回去。」
「是。」青山幾人開始在死人堆里尋找活口。
趙指揮恭聲道:「主上受驚了,這些刺客交給下官處置便是,下官定會嚴加審訊。」
蕭玄璟擦了擦手上的血漬,沒有理會。
「主上,刺客按例應交由兵馬司處置,此乃朝廷的規矩。」趙指揮恭敬拱手。
「規矩?哪一條哪一律,巡城司最近是不是缺人手,查崗不嚴,平民百姓竟私藏兵器。」蕭玄璟語氣淡然。
「這......」趙指揮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那的人,歸你們!」簡青山指了指拐角的女子藏身之處。
趙指揮疾步走到拐角。
見著女子蜷縮在地,胸口一箭,後腿一箭,已經倒地蜷縮在一團。
簡青山走到主上身旁,「主上,按照您的吩咐,方才那一箭正好射在她胸口。若是死了,蘇太令也只會追查刺客。」
「甚好。」蕭玄璟收起匕首,眸光微眯的勾起嘴角。
*
蘇綰綰在家養傷半月。
繼上次之後,她再也不敢亂出門了。
蘇父最近被叫進宮頻繁,回府便將自己關在書房。
最近些日子府內總是不太平。
沈家鬧事,死了車夫。
後院的管事婆也突然請辭不做了,家中的做主的事又都落在蘇母的肩膀上。
蘇母內心不安,便叫上了一家子去寺廟拜平安。
十天後的三月三上巳節,是龍抬頭的好日子。
蘇老爺休沐,一家人便齊齊去了香山。
蘇綰綰坐在馬車裡思緒亂飛。
原著中,上巳節,沈煙被沈母沉石,是太子救起來的。
女主的孽緣線就此開始。
她在前三年為了防止自己作惡,她遠離劇情主線人物。
此刻,她萌生出換大腿的想法。
奉宸君面對沈清容說殺就殺,此人不記恩情,不是好大腿。
太子腦迴路更不正常。
左右都不是好東西。
現在奉宸君和太子對峙,還有一股勢力,便是男主,長信王世子。
可人家遠在北邊,至今未進京。
只怪她穿書穿的太早了。
陛下年歲也已高,早已經放權給朝堂,朝堂被長公主和皇后左右。
唯獨中立的也就三朝元老太傅。
她想巴結太傅,卻連見面的帖子都被拒了。
真是條條大路都不通。
馬車行了約兩個時辰,依舊不見香山頂,換做平時也就一個時辰。
偏偏今日來上香的人已經排成了長龍,隊伍緩緩的進行。
抵達時,已經平日晚了一個時辰。
進香、祈福、寫福紙都很順利,唯獨卜卦時,蘇父的卦象遲遲不成。
蘇母的心情更糟糕了。
蘇綰綰為了不讓母親擔憂,建議母親去抽籤。
抽籤之前偷偷把中籤和下下籤都拿走了。
半個時辰後,蘇母拿著上上籤歡喜的走出大廟。
蘇綰綰趁著大家都走了,攥著方才順走的簽,偷偷放回到一旁休息的禪房去。
路過廊下,卻聽見一婦人道,「運到河邊去沉河。」
「倘若官府查起來怎麼辦?」男子問。
「上香走失,該我們先報官才是。」婦人咬牙道,「速去,切不可讓別人發現了,否則你包括莊子下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蘇綰綰緩緩的退出來,這是沈家主母的聲音。
與他私謀的是沈家莊子上管事的人。
咦......一個餿主意冒出來。
奉宸君和太子倆瘋逼的大腿不好抱,女主的大腿總可以吧!!!
書中的女主至少是個正常人。
蘇綰綰一拍大腿,擼起袖子就是干。
換了婢女的衣服,跟上方才談話的管事。
方才密謀的男子,駕著馬車,特意繞了幾圈彎路,直到一處河邊,從車裡拖出一麻袋。
麻袋上捆著石袋,將麻袋拖到河邊,麻袋直接沉到了河底。
蘇綰綰從後面抄起一根棍子,正要動手。
突然一枚飛鏢直穿男子的後腦門,直接倒在她腳邊。
接著一匹馬刷的從她眼前飛過,差點將她撞翻。
馬上的男子縱馬下河,解開麻袋,把麻袋裡的女子救了上來。
走到她身旁時,輕輕的瞥了一眼,「蘇家人果真心狠手辣。」
納尼!!
蘇綰綰頭頂著十萬個問號,急忙在身後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是來救人的!」
「救人?蘇二小姐並非良善之人,京城人盡皆知。」男子把沈煙放在馬背上,迅速翻身上馬。
「都說了不是我!」
蘇綰綰留意到男子玉佩上的龍紋,再看向與奉宸君有幾分相似的容顏,
太子??!
「帳,來日再算!」太子勒住韁繩,著急的往醫館方向趕。
蘇綰綰目送太子遠去頹然吶喊,「難道女配就不能幹點人事嗎?.....啊!!」
遠處。
「她沒死.....」蕭玄璟眸光冷冽的看向簡青山。
「主上,卑職的暗箭明明射中她心口上半寸...」
青山支支吾吾,「主上,咱為什麼要殺她?她可是蘇太令的女兒。」
「西山地圖是假的,她給的解藥是真的?你說為什麼?」蕭玄璟側身遠去。
青山一拍腦門。
「主上中毒,解藥卻能立刻解毒,說明她一早就知道箭上的毒,照這麼說,她是知情的,難道是太子的人......確實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