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很清楚,林楓能取勝的概率並不高,哪怕林楓天縱英才,可是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突破的築基中期是很難的。
就算林楓真的做到了,他並沒有修行過多少功法,又能發揮境界的幾分威力呢?
可即便如此,整個崇陽穀上下還是保著一分僥倖。
萬一,萬一林楓真的做到呢?
就連徐元讓,此刻都在不斷地念叨著。
「唉,我愧對師祖,愧對師祖啊。」
「整個門派的命運,居然要寄托在一個入門沒幾天的老者身上。」
「玄清觀的人,這就快上門了,林楓什麼情況了?」
旁邊幾個長老面面相覷。
「丹房裡的丹藥,包括很多還沒有來得及煉製的藥材,已經全部被林楓吸光了。」
「他現在,正在閉關。」
「問問宋長老吧,他不是一直在丹房外圍給林楓護法嗎?」
幾個弟子會意,趕緊去找了宋長老。
宋長老到了大殿,面對眾人的問詢,一臉茫然。
「林楓?他沒在丹房啊。他不是去鑄劍房了嗎?」
眾人先是一愣,然後紛紛驚呼。
「啊?鑄劍房?」
「人怎麼可能在鑄劍房閉關?那裡面也沒人吶!」
此時,崇陽穀眾人才意識到了問題不對勁。
徐元讓趕緊起身,吩咐下面的人去尋找。
干係重大,誰也不敢怠慢,趕緊開始搜山檢海般地尋找林楓。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掌門,我們將整個崇陽穀都快翻過來了,可林楓卻好像人間蒸發了一般,怎麼也找不到!」
徐元讓身形微晃,差點沒站穩,還好旁邊有人攙扶,這才勉強穩住。
「他?消失了?」
之前,所有人對林楓的期許,此刻全都變成了憤怒。
「我看這個林楓,分明是招搖撞騙來的。」
「我們丹房裡的丹藥、藥材,全被他給吸光了!可事到臨頭,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分明就是來騙丹藥的!」
「可笑我們這些人,修行百載,卻被個枯老頭子給騙了!」
應無咎在旁看著,嘴角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陰冷。
他並未刻意引導什麼,輿論就已經向著他最希望的方向轉動。
只要所有人都懷疑林楓是跑了,那也就不會有人發現,鑄劍房火池裡那團飛灰了。
「林楓,你的死,永遠不會有人知道了!」
而此時的人群之中,雲舒也同樣沉默不語。
聽著眾人對林楓的咒罵,她的表情極為複雜。
這一刻,她甚至也懷疑,難道自己也看錯了?難道林楓真的是回來騙寶的?
林楓的為人,應該不會做如此下作之事。
更何況,崇陽穀是被兼併,又不是被滅門,林楓做這樣的事,以後在中州還有容身之地嗎?
可無論雲舒怎麼想,林楓消失不見,都是確定的事實,她現在也無法辯解什麼。
所有的愁緒,此刻都化作了一聲長嘆。
「唉。」
正在眾人或臭罵,或嘆息時,大殿之外一名道童匆匆趕來。
「掌門!」
「玄清觀的人上門來了!」
徐無咎眉頭一皺,眉眼中儘是錯愕和焦急。
「怎麼現在就上門了?」
「還沒到約定的日子,他們就如此急不可耐?」
徐元讓對於崇陽穀即將被兼併的事,早做好了心理準備,早一天,晚一天,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只是他還沒有同玄清觀的人商議好兼併後的具體事宜,對方就已經登門了。
一旦打起來,他們敗了之後,不僅會丟了面子,恐怕還會折損到兼併後的利益分配。
不過對方已經登門了,徐元讓也沒有閉門不見的道理,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夠帶著諸位長老,起身迎接。
「走吧,去看看吧。」
在徐元讓的帶領下,一眾長老們神色沮喪地走向了山門,不多時,他們便見到了玄清觀的人。
徐元讓心裡雖然有萬般不舒服,可表面上的禮數也不能少,也是帶著眾人先行了一禮,這才問道。
「劉長老,還未到約定的日期,您怎麼今日就來了?」
那姓劉的長老表現得很淡漠,只是看了徐元讓一眼,甚至都沒回禮,說話的語氣中更是充滿了不耐煩。
「約定的日期很重要嗎?你們應該也很清楚,這場戰鬥壓根便沒什麼懸念,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何區別?」
這話雖然是事實,可是落在崇陽穀眾人的耳朵里,卻變得無比扎耳。
這簡直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他們的情緒似乎也並不重要,他們也沒膽子去釋放自己的情緒。
見崇陽穀眾人沉默不語,這劉長老冷哼了一聲,說道。
「我們今日既然登門了,如果你們選擇應戰,那就迅速派出弟子。」
「如果你沒有自知之明,不想打了,那就別浪費時間了,儘快辦理交接,對所有人都是好事。」
戰鬥的結果沒有多少懸念,徐元讓也早就不想打了,於是也只能長嘆一聲,幽聲嘆道。
「唉,罷了,劉長老隨我們入殿,商談一下,我們這些人該如何安置吧。」
這姓劉的長老不再說話,帶著玄清觀的人,跟隨著徐元讓去了崇陽穀大殿。
沒等徐元讓禮讓,玄清觀的弟子們便已經落座了,把位置全占了。
「這!」
崇陽穀眾人敢怒不敢言。
徐元讓強壓著心頭的不滿,用一種近乎祈求的語氣道。
「我們這些老傢伙,命數已定,不敢再求什麼待遇了,但門下這些弟子們還都頗有前途,還請垂憐。」
姓劉的長老沒說話,旁邊一個年輕的弟子站了出來,一臉不屑地說道。
「什麼狗屁前途,你們的所謂內門弟子,在我們玄清觀眼中也不過中人之姿,垂憐?若是還讓你們進內門,又憑什麼服眾?!」
這弟子的話,徹底引燃了崇陽穀眾人早已積壓的情緒。
聽他話這意思,崇陽穀的內門弟子,在門派合併之後,難道要去打雜嗎?
雲舒對玄清觀的兼併本就極為不滿,甚至還配合林楓,斬殺過玄清觀的道士。
在她看來,玄清觀也不全是天才,有什麼可囂張的?
只見雲舒上前一步,怒道。
「服眾?我又憑什麼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