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術法的威力,都是需要人去發揮的。
哪怕是靈遁這種用來逃跑的術法也不例外。
沈釗估算了一下,林楓的標記最多五十里,而且他剛才就已經鎖定了林楓。
只見沈釗沖天而起之後,迅速向著南邊疾飛而去。
「你跑不掉!」
林楓的靈遁術剛剛施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呢,就感到一股銳利的威壓正向自己襲來。
他轉頭一看,沈釗正御劍而來,速度極快,眼看就要衝到自己身邊了。
「修為等級的差距,果然如同鴻溝一般。」
「跑都跑不掉。」
「還好,我做了足夠的準備。」
林楓雖然沒有戰鬥經驗,但枯活百年,還是練就了一身謹慎和算計的。
他單次使用靈遁術,距離確實拉不開,那林楓就多使用幾次。
每使用一次,都能錯開一些距離,那麼多使用幾次,林楓一定能夠脫身。
至於連續施法所需要的靈力,只要有玉墜在身,林楓完全不擔心靈力不夠,
眼看著沈釗就要衝到自己面前,林楓緊張的表情中擠出了一抹笑意。
「老朽先走一步了。」
林楓的身形再次一閃,整個人又一次消失在了原地。
沈釗的嘴角掛著不屑的冷笑。
很顯然,在他看來,林楓能遁走兩次,難道還能遁走二十次嗎?
用不了幾次,林楓就一定會靈力枯竭。
到那時,一個百歲的老頭,又能跑多遠?
「無用的掙扎。」
沈釗沒有片刻猶豫,馬上緊跟而去。
「遁!」
「繼續遁!」
「我看你還能遁幾次!」
「第七次?」
「第八次!」
林楓連續遁走,沈釗就連續跟隨。
剛開始,沈釗信心滿滿,可在連續跟隨了幾次之後,他的表情就不由得凝重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呢?區區一個鍊氣六層,怎麼可能連續使用這麼多次靈遁術?」
再讓沈釗感到後怕的是,林楓居然還能遁!
「這...」
看著林楓距離自己越來越遠,沈釗的表情也由凝重轉為憤怒。
「見鬼了!」
「他的修為怎麼可能實現連續遁走?」
「糟了!要是讓這老東西跑了,我可怎麼交代?!」
沈釗總是要交差的,放了那些孩子,就得拿林楓去頂。
可如今,林楓的靈氣就仿佛沒有極限一般,連續遁走,哪怕每一次遁走的距離都不遠,可加在一起,距離就被逐漸拉開了。
哪怕沈釗拼盡全力,也根本就追不上。
林楓估摸著距離差不多了,一邊準備下一次遁走,一邊轉過身去,衝著遠處的沈釗揮了揮手。
「老朽先走一步了。」
眼看林楓從自己的視線里消失了,沈釗氣急敗壞,奮力想要追趕,卻早已丟失了目標。
「老東西!」
「來人,將此事上報!動用宗門之力,一定要把這個老東西找出來!」
未來絕對的安全,林楓遁走的速度極快,甚至壓根都沒有去選擇固定的方位。
全憑感覺,亂遁。
反正有玉墜所提供的靈力作為補充,只要保證安全,靈力的消耗林楓並不在意。
「繼續!絕不能被沈釗找到。」
就在林楓準備繼續發動遁術之時,周圍的靈力忽然一陣晃動,林楓腳步不穩,一個踉蹌,遁術便被破了。
剛開始,林楓極為恐懼,因為他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還以為是沈釗中斷了自己的遁術。
他略顯驚慌地左顧右盼,發現自己正身處一片懸崖之下。
周圍別說是修士了,連個人都沒有,沒有絲毫修行者存在的痕跡。
唯一令林楓感到驚訝的是,這周圍的靈氣極為混亂,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擾動。
「這...這是哪兒?」
「周圍的靈氣有些怪異。」
「我的遁術中斷,莫非與這靈氣有關?」
警惕地盯著四周,打量了好一會,確定除了靈氣有點混亂之外,好像也沒有其他的危險,林楓的心態這才穩定了下來。
沒人追殺,不是陷阱,那就好。
在連續遁走數次之後,因為遁的急,慌不擇路,他甚至自己都無法確定現如今的方位了。
若在以前,看著萬丈高的懸崖峭壁,林楓恐怕只能安心等死了。
可如今林楓乃是鍊氣六層,萬丈懸崖對林楓而言也不過是小丘壑罷了。
可林楓卻並沒有選擇離開,環顧了四周之後,反倒是安心地坐了下來。
只見林楓把玉墜拿了起來,悠悠道。
「那些荒墳里的陰靈,全都被玉墜收了,等我吸收進身體,修行一定能夠大幅度增長,說不定還能突破入築基。」
「我孤身一人,無人護法,還要防備追殺,必須得找個僻靜的地方躲避。」
「此地就極好,荒僻無人,而且靈氣混亂,正好可以給我提供一些掩護,只要不搞出大動靜,應該很難被人發現。」
「那就在此地吸收那些陰靈吧。」
心念篤定,林楓盤腿而坐,隨著心念流轉,這玉墜也緩緩地浮在了林楓的胸前。
那些陰靈之力,原本是不可被吸收的,可在經過了玉佩的轉化之後,就變成了最精純的靈力,林楓便可以吸收了。
「呼!」
林楓深吸了一口氣,調動著玉墜里的靈氣,緩緩地向自己的心口涌去。
等將這些靈氣都吸收了,突破也就不遠了!
然而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了一陣極為細微的沙沙聲。
好像是樹葉動了,可林楓此刻在懸崖之下,連風都沒有。
難道是鳥?或者說其他什麼動物?
考慮到自身實力不濟,安全起見,林楓還是轉頭探查了一下。
就在林楓轉頭的剎那,只見一道白色的虛影,忽然向著自己撲了過來。
「誰!」
那白色的虛影速度雖快,但身形不大,而且好像也不是沖林楓來的,因此林楓只是微微側身,便堪堪躲過。
等那白色虛影落地,豁然轉過頭來,林楓這才看清了。
是只瑞獸。
這獨角獸通體雪白絨毛,獨角,金瞳,短爪,蓬鬆大尾,活脫脫像年畫裡的瑞獸。
「這...這是年畫裡的麒麟?」
「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