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禁軍的訓練內容主要分為三塊。
第一塊是基礎體能訓練。
力量與耐力方面需要練習投石、舉石鎖、跳遠、負重行軍。
敏捷協調方面,有些禁軍會選擇練蹴鞠,有些隊伍會練角力,還有人會選擇手搏。
越野與障礙方面需要練習沖坡和跳溝壕等。
第二塊是武器技能訓練。
遠程武器包括弓箭和弩,這類訓練不光要求臂力,還注重精準度。
不過內殿直屬於護衛性質,所以並不訓練弓弩。
至於刀槍劍戟等訓練,內殿直主要練習的還是長槍。
因為長槍是百兵之王,不管是在馬上還是馬下都可使用。
至於隊列與陣法訓練。
最基礎的便是令行禁止,要求做到聞鼓則進,鳴金則退,還要識別旗語。
進階的則是要進行協同作戰,需要反覆操練,隊形變換,行列前進後退等等。
而綜合性訓練往往就要通過四季狩獵來進行軍事演練。
這也是為什麼大家非常看重春狩的原因之一。
「從今天開始,第三班的所有人都要舉城門栓,連續十次!
失敗一次就要重新計數!
舉完門栓之後,還要負甲奔跑!
所有人都要做到日中而驅百里。」
韓通說完,下面的禁軍都快崩潰了。
「瘋了不成?」
「百里?這相當於把一面城牆跑完了吧!」
「對任景行不爽,就懲罰任景行啊,針對我們幹什麼?」
韓通所提出的訓練要求,比平日的訓練強度還要高!
哪怕是合格的禁軍,也無法輕易做到。
這幾乎就是在故意折磨他們!
沒有禁軍喜歡訓練。
累的要命,還沒有獎勵。
由於韓通的暗示,大家都忍不住將怒氣發泄到任景行的身上。
「都怪這個任景行!」
「他可是頂級的廢物紈絝啊,能通過訓練嗎?」
「那完了,咱們就陪他練吧。」
「倒霉啊,怎麼攤上這麼個傢伙?」
「別急,這麼強度的訓練,說不定他能直接累死,到時候咱們就解脫了。」
韓通見狀,眼中露出笑意:
「好了,別抱怨了,準備開始吧!
按照小隊訓練,每個小隊只要有一個人完不成,全隊受罰!」
韓通說完,一眾同情的目光又投向了任景行的隊長段輝。
一人完不成,全隊受罰,這簡直就是專門為段輝的隊伍量身打造的吧?
而段輝則是面色不變,一臉沉穩。
隊列解散之後,禁軍們按照小隊又聚到了一起。
雖然說任景行在原先的隊列中感受到了不少惡意,但是段輝的小隊卻有些不同。
「任兄弟放心,咱們是一個小隊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到時候會幫你一把的!」
段輝拍了拍任景行的肩膀,主動說道。
另外一個臉色黝黑的禁軍說道:
「俺力氣大,等開始跑的時候,任兄弟可以把兜鍪還有長矛給我!」
另外一個臉上透著精明的禁軍則是開口道:
「這玩意我有經驗,其實穿著盔甲跑步,最容易讓人累的不是負重,而是肩甲和甲裙。
這兩個玩意影響擺臂和抬腿,等跑到遠處的時候,任兄弟你直接把裙甲和肩甲卸下來就輕鬆多了!」
段輝和他的手下出奇地對任景行抱有善意。
或許這也是高山盡將他安排到段輝手下的原因之一。
任景行沒有直接拒絕眾人的好意。
有時候接受好意也能快速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於是任景行拱手道:
「那就多謝各位哥哥了,不過現在小弟還不累,還能跟著哥哥們跑一段路,等跑累了,還望哥哥們能拉小弟一把!」
「好說。」
「放心吧,我們幾個有經驗!」
段輝等人也不願意幫助只知道拖後腿的人。
見任景行願意承擔自己應負的責任,他們對任景行的感官也好了不少。
任景行確定段輝的小弟人都還不錯,於是再次拱手:
「等到晚上,小弟請哥哥們喝酒!」
眾人一聽任景行這麼說,均是眼中一亮。
要知道任景行可是這一屆的頂級紈絝啊。
禁軍訓練可能不行,但是在吃喝玩樂方面絕對是一頂一的好手!
「一言為定!」
「哈哈,那哥哥們就不客氣了!」
這時,韓通的聲音遠遠傳來:
「還等什麼呢?快跑!」
眾人相視一笑,穿戴好盔甲,綁好長矛後,便順著路跑了起來。
第三班加上任景行,一共51人,每小隊10人,共分5隊。
為了照顧任景行,段輝特意將小隊的奔跑速度壓下來。
於是很快,段輝小隊便成為了整個第三班速度最慢的一個。
不過段輝小隊的成員沒有焦急,他們只是一邊跑一邊向任景行安慰道:
「任兄弟不用怕,咱們段隊長有經驗,用什麼樣的速度能跑合格,他心裡有數。」
「沒錯,任兄弟要是,累了,就提前把長矛交給我們,別累的跑不動了再交,要不然真就跑不過去了。」
任景行自然是笑著點頭。
經過女帝養成錄多次增益的他,如今身上披著50多斤重的盔甲,以及同樣接近50多斤的綠沉槍,他沒有感到任何的壓力。
他甚至還有閒心能觀察自己的隊友身體素質如何。
首先身體素質最高的自然便是段輝。
整個小隊中,跑到現在沒有流汗,而且氣喘吁吁的只有他和自己。
實力最差的,便是先前那個面相精明的男子。
此刻的他早已經將肩甲還有裙甲拆下,掛在自己上半身。
整張臉面色通紅,氣喘吁吁不說,連頭髮都被汗濕的粘到臉上。
「任……任……任兄弟,你……你……還不拆……裙甲嗎?」
周不同氣喘吁吁,一副馬上就要死掉的樣子。
任景行看了一眼杜子騰,於是好心問道:
「周兄,要不然把你的兜鍪和長槍給我吧。」
「啊?」周不同差點摔了一跟頭。
他用力扭了一下頭,看向連汗都沒怎麼出的任景行,頓時蒙圈了。
「你……你什麼情況?」
任景行看著周不同一副累得無法思考的樣子。
任景行直接將他的兜鍪摘下,掛在胸前,然後將他的長槍摘下來背在身後。
身上的負擔重了,周不同的腦子這才開始轉了起來。
不是,什麼情況,任兄也不是頂級廢物紈絝嗎?怎麼負重跋涉這麼輕鬆?比他還強!
周不通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有些崩塌。
段輝等人也發現了任景行的情況。
怎麼回事?他們還想幫任景行分擔負重呢。
怎麼任景行反倒幫起周不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