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的傷疤沒了?」
魏心硯連忙掀開被子往身上看去。
胳膊上的傷痕已經微不可見。
肩膀上和側腰上有些比較深的傷疤,也已經變得黯淡。
「是世子兄長找的藥麼?」
魏心硯有些感動。
她在後宮中所受到的所有苦難,似乎都被任景行解決了。
但她又感到有些害羞。
以她對任景行的了解,想必這些藥都是任景行自己仔細塗抹的吧?
實際上,任景行根本就沒有用藥。
這完全就是女帝養成錄的功效。
在增強體質的過程中,順便也把傷勢給修復了。
當然,任景行每次洗澡確實都會認認真真上上下下前前後后里里外外地仔細清洗。
奧不對,目前還沒有里。
可以說,任景行或許比魏心硯更了解她的身體。
翻開日記的內容,果然不出魏心硯的預料。
日記的內容依然記得很是粗略。
一些細節日記里根本沒有,還是她從四皇子魏青梧的嘴裡得知的。
不過書信里倒是記錄了衛生巾的製作過程,以及他與皇后交談的細節。
大概任景行也知道,如果在皇后面前露餡的話,可能就會變得危險了。
最好不要和皇后見面。
魏心硯在心中暗道。
起床洗漱,簡單吃過早飯後。
魏心硯便前往宮學學習。
靈魂復原後,唯一讓魏心硯期待的,便是能在宮學裡學到更高深的知識。
當她再次走到文華殿時,雖然一向霸凌她的十五公主已經被送進詔獄。
但她還是習慣性地感到緊張。
她透過窗子向里望了一眼,深呼兩口氣,然後走進文華殿。
在魏心硯踏入文華殿的那一刻。
所有的皇子公主,全都停止了交談。
魏心硯察覺到異常,有些緊張地向他們望去。
然後魏心硯便發現,往日心高氣傲的皇子公主們,竟然比她還緊張!
在宮學的皇子公主眼裡,魏心硯實在是太詭異了。
先是像個小受氣包一樣,認真學習,任人欺凌。
等到別人習慣性地欺負她之後,魏心硯卻突然暴起,扇了十五公主一耳光,還嚇得十五公主不敢還手。
就這還沒完!
這魏心硯不知哪來的門路,竟然能讓皇后娘娘親自帶她到大殿上,和父皇站在一起!
然後就把一直欺負她的十五公主,還有四皇子送進了詔獄!
要知道四皇子之前可是維護過她的呀!
雖然四皇子和十五公主的關係更近。
除了反抗之外,在學習方面也是性情大變。
原本整個宮學學習最刻苦的人,竟然搖身一變成了整個宮學睡覺最香的人!
這位可是唯一一個能從宮學開始,一直睡到宮學結束的狠人啊!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睡的胳膊發麻或者腿發麻,需要清醒休息一下!
現在宮學裡的皇子、公主,對於魏心硯的評價只有一個。
這是個狠人啊!
魏心硯很少能遇見這樣的目光。
只有當初任景行打人,她靈魂回來的時候,能從宮女太監眼中看見這樣的眼神。
難道大家都在怕她嗎?
魏心硯竟然感覺有些荒誕。
一個沒有母親、無依無靠的公主,經過任景行的操作,竟然能讓這些受寵和皇子公主感到恐懼。
魏心硯抿了抿嘴,沒有多說什麼,繼續坐到了最後一排。
她不需要在宮學中表達什麼。
她只需要認真學習,然後幫世子兄長考中進士就行了。
片刻後,宮學先生前來教學。
這次的先生恰好還是工部尚書周慎行。
他將書本放在案頭上,不由嘆了口氣。
哎……
沒勁吶!
如今整個宮學已經沒有人學習了。
稍微有些學習勁頭的四皇子已經進詔獄了。
以前最愛學習的十四公主也擺爛了。
如今的她,每天就是在講堂上表演。
他講他的課,學生睡學生的覺。
「今天給各位殿下們講一下府試的技巧……」
周慎行講完,堂下皇子們便準備入睡了。
周慎行暗自嘆氣搖頭,然後目光不由得向最後方看去。
那曾經是他最得意的門生。
周慎行瞥了一眼,打算收回目光,以免受到傷害。
結果他卻突然發現,魏心硯竟然正在打開書本學習!
周慎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心中竟然隱隱有些激動!
作為快要致仕的尚書,他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如此巨大的情緒波動了。
哪怕之前五皇子下詔獄,他也只是有些感到可惜而已。
劉景行甚至有一些不敢相信,生怕下一秒魏心硯就會趴在書本上睡覺。
於是他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始講課,但目光卻時不時地瞥向魏心硯。
學了!學了!
十四公主終於又開始學習了!
周慎行表面上毫無波瀾,聲音卻有些顫抖。
然而他的內心早就已經淚流滿面!
看來老夫講課還是沒有太無聊的……
作為工部尚書,周慎行的講課內容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魏心硯甚至感覺,聽周慎行的一堂課,比李周講五天還要好用!
魏心硯全程沒有走神,意猶未盡地聽完了一整節課。
而周慎行也是儘可能的講得通俗易懂。
說不定哪天,這十四公主又不愛學習了。
自己科舉的經驗,就儘可能地傳授給她吧。
雖然十四公主也用不上……
下課之後,周慎行打算離開,將魏心硯開始學習的好消息告訴了他的同僚們。
這時,魏心硯卻走到了案台上,小心翼翼地問道:
「周先生,我……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周慎行先是一愣,然後連忙露出笑意:
「當然可以,殿下請問!」
「先生先前所講策論,可是常人對政治根本就不了解,而且縣試也不考策論。
我們又怎麼可能答對呢?」
周慎行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魏心硯竟然提的是這樣的問題。
因為魏心硯根本就沒有機會參加府試,可她的提問卻是以考生的身份出發。
或許這位公主真的很渴望參加科舉吧……
周慎行再度可惜了一下魏心硯的女兒身,然後解釋道:
「策論並不需要考生拿出真正的治國良策,朝廷也不會想著依靠學生的府試策論來治理國家。
策論真正的目的是要看考生的思路是否清晰。
能否引經據典,見識是否通達。
所以策論的本質,還是希望考生能在聖人言中找到對應的解釋。」
魏心硯思索片刻,便沉默著點頭。
「學生明白了,多謝周先生教導。」
周慎行對好學的魏心硯越發認同。
「公主若是還有問題,大可去工部找我!」
魏心硯面露感激:
「多謝周先生!」
聽見魏心硯竟然得到了周慎行的認可,一眾皇子公主皆是面面相覷,有些不可置信。
有多少奪嫡的皇子想要得到朝中重臣的認可?
結果魏心硯竟然僅僅憑藉策論提問就得到!
不少皇子都在心中忍不住想,如果魏心硯也是皇子並且打算奪嫡的話。
究竟有沒有皇子能勝過她!